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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铸剑

小说:

阴吏

作者:

一寸白

分类:

现代言情

师门一行人其实都没来过阙京。

这是头一回。

站在城门外时,杨灵鸢仰头望着那三重檐的城门。

她张了张嘴,半晌冒出一句:“咱们从前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许初和楚叙没答话。

阙京的大街是青石板铺的,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车马行人,板缝里长出细茸茸的青苔,又被无数鞋底磨得发亮。

沿街铺子一间接一间,绸缎庄、脂粉铺、字画斋、古玩行,幌子挂得密密匝匝,风一吹,像是以旗子在做法。

空气里混着茶香、墨香、煎糕点的油香,各种味道混到一块反倒熏的人有点晕。

三人走在街上,脚下不由自主慢了。

杨灵鸢左顾右盼,眼珠子都不够使的,恨不得前后左右各长一只眼。

她看见一个摊子上摆着绢做的绒花,抬手拿起一只瞧了瞧,又被隔壁摊子的吆喝唤了过去,那是个卖面人的,这老板手法极好,捏的兔子栩栩如生。

她攥着许初的袖子,攥一下,又攥一下。

许初低头看她,杨灵鸢立刻把眼睛挪开,装作在看远处的糖葫芦。

“想逛就逛。”许初说。

杨灵鸢立刻笑弯了眼。

她最终停到卖簪子的摊子前,俯下身,一样一样拈起来看,最后拿到一支海棠花样的银簪,在手中细细打量。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面相慈善,是个有福相的人,她笑眯眯的说:“姑娘好眼光,这是今春新样的海棠妆花,城里的小姐们都戴这个。”

杨灵鸢把簪子举到光底下转动翻看,花瓣是银白的,雕的如初开的海棠,可见匠人功夫卓越。

她回头望许初:“师姐~我的好师姐~掌门师姐~”

许初站在三步外,日光从檐角斜切下来,在她侧脸落了一束光,随着她的视线望去——

楚叙正站在街边,背靠着幌杆,剑抱在臂弯里,他看着街对面一个卖剑穗的摊子,看了很久。

杨灵鸢没再喊她,反倒是将簪子放下,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就在她抬脚要走来,不去想那枚心心念念的簪子时,然后就见许初走了过来,拿起那枚簪子,问老妪:“多少银钱?”

杨灵鸢愣了一下,旋即弯了眉梢,她凑上去挽住许初的胳膊,像一只餍足的猫,把脸往师姐肩头蹭了蹭:“掌门师姐最好了。”

许初由着她蹭。

说起来,杨灵鸢自从出了寨子,发髻便不在挽起,也不似年幼时扎着的两个小麻花,反倒是垂着三千青丝,后脑挽了个结。

她其实从未行过及笄礼,只是早早的挽起了发。

许初便将那簪子插在她挽的这个结上,缓缓在杨灵鸢期待的目光中,缓声道:“很好看。”

杨灵鸢心里像是炸开了无数烟花,开心的就要蹦跶起来。

许初付完簪子的钱,转身问那边倚着的闷葫芦:“你呢,想不想买点什么?”

闷葫芦将视线从铺子上收回来看向许初:“不要。”

许初没戳穿他,笑了笑:“那我们走吧。”

阙京远近闻名的颜回茶楼在西市深处,要穿过一条窄巷。

巷子两侧是高墙,墙内不知是哪户人家的宅邸,探出几枝半谢的桂花,清幽怡人的桂花香吹过十里。

茶楼里人声扰攘,中间坐落着一处方形台子,后方是金丝竹叶纹样的屏风,前面坐着一个面带薄纱的曼妙女子,她那双手生的很白嫩,十指如同水葱,一挑一抹,声乐便泠泠淌出来。

清平小调,配着茶香,瞧着闻着都让人陶醉。

杨灵鸢托着腮,听了片刻,说:“弹的是《坐春风》。”

许初和楚叙同时看了她一眼,随后收回视线,也不多言。

杨灵鸢没察觉,仍望着屏风的方向,目光有些空,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之所以来这里,其一是为了打听消息,其二则是来见见这人人赞不绝口的茶楼到底是何等圣地。

隔壁桌在谈论着最近阙京时兴的话头,许初隐隐听见了护身符等字样。

“你换新的护身符了?”

“对啊,这不是刚赶上了么,月初国师大人新颁出来的护身符。”

“多少银子呢?”

“二两。”

“嘶……竟然如此之贵么?”

“哎呀,都是生意人,你别说,自从用了这符,我这两年运头都水涨船高。”

几人刚把茶喝上,杨灵鸢忽然站起身,说吃坏肚子了,匆匆跑了出去。

许初失笑两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也不知道她长这么大,还这么冒冒失失的像谁。

她垂着眼,手指在茶盏沿上慢慢划了一圈,随后从袖袋里抽出绯色剑穗,捏在手心里,伸出一只手点了点楚叙的手背。

楚叙:“怎么了?”

许初:“把手摊开。”

许初这般表情,一般都是有诈,楚叙看了她两眼,迟疑了片刻,还是摊开手。

许初张开手,那绯色剑穗垂落下来,正好跌在楚叙的手心。

楚叙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收回手。

居然不是使诈。

许初撑着头揣摩着他面上的表情,应该是开心的吧?

不过她没有开口问,反倒是转了个话题:“听到什么了吗?”

楚叙将剑穗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他的动作很慢,流苏从他指缝漏下来,晃了晃,最后被衣襟遮住。再抬眼时,他的面上已经恢复如初。

“护身符出自皇宫,说是国师开过光的。”楚叙顿了顿,“人人都带。”

先不说这国师大人是个什么人物,单凭这人人都有的护身符,阙京人这样多,若每一道符都要国师亲手开光,那位国师大人只怕三头六臂也不够使。

许初想着国师大人的三头六臂,放下茶盏说:“我们等会儿去买一个。”

楚叙:“好。”

吃罢茶,三人找了间斜对着铁匠铺的客栈,下了楼便能直接去铁匠铺,方便杨灵鸢铸剑。

后来的七日里,杨灵鸢便埋在铁匠铺里铸剑,几乎都不出来了。

铁匠铺是一位李姓师傅的铺面,李师傅的孩子在边关做兵,几年都未归家,也没收徒弟,起初他见三个年轻人来借炉打剑,还当是哪家少爷小姐来玩票,直到杨灵鸢挽起袖子,把十来斤的铁料架上砧台。

那日李师傅在旁边看了半个时辰,烟杆子举在半空,烟灰落了一截都没顾上磕。

终于明白这位女娘不是什么花架子,是实实在在有功夫和技艺在身的。

“后生可畏啊……”李师傅后来逢妻子陈氏说,“那姑娘腕力比老夫年轻时还足,就是少些精巧劲儿。”

陈氏笑着将李师傅的大衣挂在架上,扭头说:“你动了收徒的心思?”

李师傅笑着没回,却又实实在在的将杨灵鸢当做徒弟指导起来。

小辈懂礼貌,嘴甜又会哄人,这一来就是三个,倒是让他这里热闹了起来。

许初他们寻来的材料够做三把,因此杨灵鸢这次要铸的也是三把。

许初说:“你知道你小师弟力气大,这普通剑不够他造,全打了吧,打坏一把换一把。”

如此阔气的言论,放在以前还住在无忧观时是谁都不敢想的,但现在他们浑身上下最不缺的就是钱,有了钱就有了阔气的气势。

杨灵鸢抡锤时不爱说话,有着别样的专注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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