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酒肆为何连名字都没有。”
卓砚用手指轻刮眉毛,“哦,那家酒肆刚盘下来,尚在修葺中,暂时还不能作为联络处。”
叶月汐托腮道:“不如直接将其中一处交给我打理好了,隐于市井之中岂不是更好帮我隐藏身份。”
卓砚从腰间钱袋中翻出几块金铤放于桌上,“你此次由主公派遣而来,一应开销自有供给,无需担心钱帛之事,若是确有兴趣真心想做,日后我找机会为你安排,眼下还需你待在城主府中做内应,这是更重要的事。”
他顿了下道:“若不是眼下没有比你更适合的人,我亦不想让你处在这漩涡之中,来日此间事了,你想开哪种铺子我都奉陪。”
卓砚起身准备离开,叶月汐跟着起身叫住他,“卓砚。”
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卓砚停住脚步,背对着她微微侧头,“还有什么事?”
叶月汐绕至卓砚身前,搓了搓手摊开两手心,“那个,你救过我好几次了,我们如今彼此信任也算得上朋友了吧?是不是可以考虑把解药给我?”
卓砚一愣,“什么解药?”
叶月汐见他似乎要不认账的样子,急急说道:“就是之前你让南风日日来给我送的药啊,说起来还要多谢你如此费心,又调味又赠糖的。但是说到底那也是毒药,我们现在都是朋友了,我这体内还有毒在,我也不能安心替你做事的呀。”
卓砚听后侧头抿起嘴角,而后一副严肃神态上前逼近,“你以为自己是在跟谁谈条件?或许是带着糖的毒药让你误以为毒性不强,愿意一试,可我又何时说过你喝的毒是有解药的?”
叶月汐细眉微皱,眼睛在眼眶里微颤,“什么意思?毒性很强还没有解药!”她摇摇头,不信道:“不可能,如果我知道我中的毒没有解药,难道你们不担心我索性跟你们来个鱼死网破,这还有什么牵制可言啊?”
卓砚绕着叶月汐踱步,口中缓缓说道:“因为毒不至死,只要定期吃下我给你的药丸即可压制,否则毒发之日便会精神极度疯癫,浑身如无数虫子爬过,备受折磨。”
卓砚说完话时,人正从叶月汐身后走过,她顿感浑身发麻,那股麻酥酥的感觉从脖颈一直蔓延至浑身每一处肌肤。
心中暗道此举甚是狠毒,不愧是狼子野心的西盛国和杀人不眨眼的“杀神”能干出的事,但转念一想,又极其不合理。
这些时日以来,卓砚一直给她展示的都是心怀百姓、憎恨杀戮的形象,西盛国在他口中亦是热爱和平的城池,今日他为何一反常态。
如果说此前都是装的,那一直装下去就行了,刚刚还跟自己承诺,这还没走出这个屋就露出邪恶面容了?
叶月汐勾起嘴角笑了笑,转过身面向卓砚,却因没站稳直接撞到对方胸前,卓砚立马抬起手臂扶住她。
“没事吧?”
耳边卓砚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语气让叶月汐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用手指推开卓砚的胸膛,微微不好意思道:“肌肉练得挺好,挺结实的哈。”
卓砚翻了下眼皮,测过身,“别以为跟我套近乎就能提前拿到压制症状的药丸。”
叶月汐背起手歪头去看卓砚,“那是当然,所以你都说没解药了,我还为你们卖什么命啊,一会儿我就去城主府后花园,随便找个冰湖,凿个洞跳进去,随便淹死或冻死。”
卓砚猛地转过头,浓眉紧紧皱起,瞪圆了眼睛,“你!你敢!”
随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声音软下来,“你喝的那根本就不是毒药,是我专门给你配的风寒药而已。”
叶月汐莞尔一笑,“果然被我猜中了,你描述得太过了。”
说着她将手自然地搭在卓砚肩膀上,卓砚垂眸看向肩膀方向,低头道:“你比前些日子欢脱了一些,之前已有四五分像,现在倒是有八分相像了。”
叶月汐从卓砚肩膀上拿开手,“八分像......你说的是那位先夫人?”
卓砚晃了下神后点点头。
卓砚走后,叶月汐拿过铜镜自顾自打量起来,方才与卓砚在一起时确实有些过于放松了,她疑惑地眨眨眼,自从与前任阿铭分手后,这七年已经将她的性子养得沉静得很。
欢脱?这个词从不会被身边人放在她身上,倒是上大学时,她和阿铭出双入对羡煞同寝一众室友,她们常常如此形容自己。
七年了,她从未想到会在第二个男人面前如此放松愉悦,他明明顶着“杀神”的称号,可在他面前总会有种心安的感觉,就像在湍急的风中身后拥自己入怀的怀抱,温暖又有安全感。
......
相对于叶月汐反复品味的温暖感受,正在玄狱之中的黄嬷嬷可丝毫感受不到,漏风的大牢和结冰的稻草,以及冰凉的铁栏,每一处都透着寒意。
乌墨礼的那位堂妹乌凝郡主此时正裹着白狐毛镶边的厚披风疾步穿过玄狱过道,她来到黄嬷嬷所在的牢房,急忙打开手中的食盒,将饭菜挨个递进去。
“嬷嬷,是我啊,我给你带吃的来了。”
黄嬷嬷接过捧起饭菜狼吞虎咽吃了起来,“还是郡主心疼我这老婆子,没白帮郡主做事。”
乌凝双手紧紧握着铁栏杆,指尖微微缩了缩,左右扫了两眼,小声对牢中人开口。
“嬷嬷,你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你也不忍心我被牵扯进来吧?你可千万不要把我说出去,下毒是你下的,收买医师也是你干的,我都是不知情的,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家里人的,我知道你儿子看上了一户人家的娘子,我们不仅会给他娶媳妇的钱,还会从中牵线的。”
黄嬷嬷吃饭的动作一滞,嘴里塞满了食物,怔怔端着饭碗,一滴泪掉进饭里,她拼命点头,含糊道:“是,这些事从头到尾跟郡主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这老婆子不忍看郡主日日羡慕那城主夫人,自作主张想帮上一帮。”
黄嬷嬷的眼泪接二连三掉进饭中,声音更是哽咽,说完了话,她头也没抬继续大口吃着碗中的饭菜。
乌凝缓缓起身,“多谢嬷嬷,从小到大,乌凝当您是亲娘,有幸得您庇护是乌凝之福。”
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没有再留下一句多余的话。
玄狱外不远处的路边,两只毛色乌黑锃亮的高头大马牵着身后的宽大车厢,车厢之中燃着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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