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掺杂着厚重的水汽,雷电的巨响声响彻耳边,泥土的腥味刺激着鼻腔。
“啪嗒、啪嗒......”
不间断的水滴声拍打着漆黑的地面,秋糯走得很小心,他攥紧了手心,很有顾忌四处张望着。
井书骁要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他望着面前人宽阔的身影,又低头看看自己单薄的身躯,觉得很轻易就能被他掼穿在地。
门锁打开的声音响动,听起来生锈了很久。
“那晚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这是你的住处。”
“你......如果我知道你在这里,我......”
无比安静的黑暗中,秋糯发出很小声的惊呼,后背僵直得像坚硬的石头,他站直身子,双手乖巧贴在裤缝上。
井书骁没有任何征兆转过身,彼此之间距离贴得极近,近到呼吸挨着呼吸。
秋糯能够感受到头顶上微弱的气流,他条件反射猛地抖了抖身体。
井书骁阴沉着,唇线绷直,着实不算友好。
原来他真的早就知道那晚是自己了......
而他现在将自己带来了这里。
还走到了那间房间。
是想要报复自己吗,把自己按在墙壁上揍一顿,再塞进床底,将自己销声匿迹吗?
秋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冰凉,裸露在空气中的手指冻得发红。
然而鼻尖却冒出了一层浅薄的汗。
一只手臂蓦地从腰边穿过,稍微扬起了些,吓得秋糯连忙闭紧了眼睛退后。
“躲什么。”
语气很无奈,又蕴藏着一丝躁郁。
秋糯缓缓睁眼,心跳不受控制加快,才看清楚,原来井书骁只是为了拿走他手腕上挂着的外套。
他没有要和自己打一架的意思啊。
确定了这一点后,秋糯喘出了一口气,他眨着透亮的眼睛,郑重道:“对不起,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听见,我不会说出去的。”
话掉在了地上,井书骁依旧沉默。
半晌,他居高临下,黯淡的瞳眸中隐藏了所有的情绪,不冷不淡“嗯”了声。
屋外的暴雨无尽冲刷,窗户大开,雨丝全部溅了进来,呼啸的风雨声似乎要掀翻房顶。
秋糯担忧地望着。
井书骁打开似乎尘封许久的储物柜,俯身寻找出了一床柔软的被子。
看样子,他是打算住在这里了。
那我呢?
秋糯一时之间,脑子里很乱。
他没有车,这样荒芜的郊区,半天也寻找不到半个人影,更别说是危险的暴雨天了。
难道他要走回学校?
怕是要跑死在路上!
可是和井书骁同处在一个屋檐下,也是同样可怕。
他咬了咬泛白的唇,纠结了很久,鼓起勇气道:“我可以、可不可以在这里待一晚上?”
“等雨停了我就走。”
井书骁不咸不淡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不发表言论。
是默认了。
秋糯竟然品尝到一丝轻快,他顺势道:“那我住在哪里呢。”
井书骁不含情绪道:“随你。”
话音刚落,秋糯拖着鞋子立刻跑了出去,进了远处的隔间。
井书骁眉梢微抬,望着他仓皇的背影。
裤腿上沾到的泥灰,破损的外套,以及快掉了的鞋底,全被他收进了眼中。
床上干净得过分,连个保暖的毛毯都没有,秋糯静悄悄缩在床尾,没有打开屋里的柜门,也没有摊开身体躺在床上。
一丁点儿过多的空间都不敢过多占据,秋糯抹了抹糊上雨水的脸。
手背上有碰到的泥灰。
他闭上眼睛,无论怎样也没有困意。睁眼盯着昏暗,愧疚蔓延全身。小魅魔的心思很简单,他撞破别人的秘密,搞得井书骁情绪不好。
他的道歉也显得没有多少诚意。
刚才光顾着逃跑了,没有细思这样的行为有多不妥。
他果然不擅长和人类做很好的交际。
隔着薄薄的袜子,他蜷缩着脚,顿了顿,他穿鞋下床,亦步亦趋走到尽头,敲响了房门。
好几分钟,屋内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井书骁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秋糯礼貌询问道:“你在不在?”
一着急,身体歪在门上,他敲门的力度大了几分,一个不注意,门竟开了。
不受控制要摔倒在地,在目光平视下,他最先瞟见麦色的肌肤,流淌着滚烫的水珠。
几乎要灼热他的眼睛。
瞳孔紧缩,膝盖发软,双脚倔强稳住,在还有几厘米距离就要撞进面前人怀里的时候,秋糯硬生生稳住了身体。
他抬起头,后知后觉,刚才看见的,好像是井书骁的胸肌。
手腕上剧烈的疼痛拉回了他的思绪,那只试图躲闪的手臂被紧紧攥着,力道很重。
半秒后,井书骁率先松开了手。
他不是有洁癖吗?
秋糯甩甩手腕,接触到的肌肤格外烫人。
果然下一秒,井书骁唇角绷出锐利的弧度,按了些消毒洗手液,细心搓洗手指,每一处都不能落下。
“我就是想过来和你道歉。”秋糯怯生生的,右手犹豫伸向外套兜里。
井书骁穿着浴袍,他刚洗完澡,发尾坠着水珠,他不动声色拉上浴袍,隔绝隐约可见的流畅肌肉。
即便遮住了,秋糯也能看出他的身材有多可观。
半分钟后,他老老实实从口袋里掏出东西捧在手心里,真诚问道:“你饿不饿?”
井书骁顺着看过去,那视线里掺杂着不可思议。
秋糯手心里,躺着的是两个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过来的。
或许一直待在他背着的那个破包里,在山上颠簸了一路。
秋糯看出了他眼底的嫌弃,虽然他觉得大馒头软软的,口感很好,和面包没有什么区别。
但井书骁这么挑剔洁癖的人,应该不喜欢吃这个吧?
他默默地要把馒头往兜里揣,忽然一只手横亘眼前。
再一看,手里的馒头不见踪影。
井书骁将套着塑料袋的馒头随手扔在桌上,靠在门边,居高临下看着。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就当是补偿你。”
秋糯咽了咽口水,肚子不合时宜叫了一声。
井书骁好像要冷笑,“补偿?”
他当做没听见,重新进了浴室。
是默许的意思吧。
秋糯留恋地看了大馒头好几眼,早知道就给他一个好了。
宽阔的床上被子薄得可怜,秋糯尽量不触碰到他的床,姿势变扭拉扯被单的边缘。
每一个角都扯得非常平整,不允许有一丝褶皱的出现,他抿起小酒窝,极其认真。
井书骁从浴室里出来,看到的便是秋糯撅着屁股铺床。
手臂伸得老长,动作很是用力。
紧绷的牛仔裤包裹着,又嫌不够,秋糯扭了两下。
井书骁走路的步伐加重了些。
秋糯猛地回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松散的衣领,再开一些便要露出圆润的肩头。
“我帮你铺了床......”
“你说的补偿,是趴在我的床上?”
“......”
秋糯被他一说,才意识到动作不妥,他爬起身来,站到一旁。
然而井书骁的眼神甚至更暗了几分。
像是非常不满。
秋糯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痕被映照在光底,不算扎眼,但若是看见,便难以忽略。
果然是娇气鬼。
只是轻轻扼住,就留下这么久的痕迹。
看起来瘦弱细嫩,被冷风吹到会哆嗦,爬个山人还会走丢了,再过分点,怕是连走路都要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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