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耳膜被风灌出的嗡鸣声减轻了几分，身体在暴风中的重心也稳了一些。
她收起面板，重新握紧唐刀，转头问宋池：“能走了？”
宋池撑着墙站起来，用力点头：“能能能！姐你往哪我往哪！”
苏暮没有回答，转身往楼梯间走。
暴风从破碎的窗口灌进来，把她的头发吹得翻飞，但她的步伐已经没有最初降落时那种被风推着走的阻滞感；耳膜不再嗡鸣，呼吸节奏也稳下来了。
酒店大堂的旋转门被水堵死了。
苏暮站在楼梯转角，往下看了一眼。浑浊的水面离她还有三级台阶，水面上漂着一层灰白色的泡沫，混着碎玻璃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碎屑，水下什么都看不清。
宋池跟在她后面，探头看了一眼水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姐，咱们怎么走？游过去？”
“你会游泳？”苏暮侧目问他。
宋池挺了挺胸：“会！我小时候在体校练过……”
“水里有丧尸。”苏暮打断他，“肿胀丧尸。在水下关节僵硬，速度不快，但力气大。被它抓住脚踝，你游得再快也没用。”
宋池的脸白了一瞬。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被丧尸抓伤的腿，伤口还在往外渗组织液，滴在水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积分有吧？兑换一件泳衣。”苏暮道。
刚刚购买背包升级卡的时候，她顺便扫了一眼商城。
一般来说，放在最前面一排的，就是这个副本要用到的商品。比如，防风衣，防水衣，防风帐篷，防雨帐篷……
当然，价钱都不便宜，防风衣和防水衣都需要600积分，四人帐篷则是20000积分。
宋池脸都白了。
他刚才也看了商城。
闯过了试炼和前两个游戏副本，600积分他还是有的。但作为普通玩家，他的积分真的不多，有也兑换成了身体属性值，用在提升实力上了。
留下1000积分，是以防万一。
现在就用掉600，他后续还要不要活？
“没别的办法吗？”他苦着脸问道。
“没有。”苏暮看了一眼外边，“你应该知道，晚上丧尸的实力会增强。要走的话，就抓紧时间，天黑之前咱们得赶到电视塔。如果你要留在这里，咱们就拜拜，我得走了。”
“等等。”宋池一咬牙，用积分兑换了防水衣，穿上。
防水衣十分智能，拿出来的时候就像一件裤子、脚套、袖子、面罩一体式宽大的单人雨衣，但一穿到身上，就自动贴身，如一层薄膜，紧紧地附在衣服和皮肤外面。
苏暮好奇问道：“呼吸困难吗？”
宋池摇头：“不困难，跟没穿一样。”六百积分，总算花得还算值。
“走。”苏暮率先踩进水里。
腐蚀水雾混在洪水中让水温比正常偏高，体感大约在四十摄氏度左右，皮肤接触时有轻微的刺麻感。她体质329，完全扛得住。
宋池要是没兑换防水衣，就算没有伤口，也很难在水里坚持住。
现在穿了防水衣，他根本没有感觉，甚至呼吸都很自如。
苏暮拽住宋池胳膊：“跟紧我。在水里不要说话，不要乱扑腾。丧尸在水下靠震动判断猎物位置，你越扑腾它越容易锁定你。”
“明白。”宋池用力点头。
“下去。”
两人同时深吸一口气，沉入水中。
水下世界比水面上更暗。苏暮睁开眼睛，腐蚀性水体带来的刺激让视线模糊了一瞬，但她很快适应了。
街道的轮廓在水下依稀可辨，被淹没的路灯、翻倒的车辆、碎了一半的商店橱窗，所有的东西都覆着一层灰白色的悬浮物。
苏暮踩着水保持悬浮姿态，拉着宋池飞快地往前游。
可没走多远，她就感觉到了水流的异常，似乎是一个大体积的东西在移动，速度不快，但搅动的水流带着一股腥臭味。
苏暮在水中转身，就看到一个灰白色的人形从便利店的破窗里挤出来。
是肿胀丧尸！
它没有视觉，但水下移动物体搅动的水流可以让它锁定方向。
丧尸的划水动作忽然加快，直接朝宋池扑过去。
苏暮伸手抓住宋池的肩膀，猛地往上一推，将他推出丧尸的攻击轨迹。丧尸扑了个空，泡胀的手指擦着宋池的脚底划过。
苏暮借着推宋池的反作用力转身，从侧面切入丧尸的防御盲区，绕到它背后，双手抓住它右臂的手腕和肘关节，朝关节反方向用力一拧。
丧尸泡胀的关节发出闷钝的断裂声。
没等它反应过来，唐刀瞬间出现在苏暮手中，刀尖从下往上，从丧尸下颌刺入，穿透软腭直入颅腔。
【击杀肿胀丧尸，积分+45，掉落深潮晶核×1】
深潮晶核？跟水的能力相关吗？
苏暮把晶核兑换掉。
耳边响起提示音：【消耗深潮晶核×1，获得永久水下呼吸能力+2，水下环境行动能力提升】
苏暮瞬间感觉自己在水中的呼吸轻松许多，水中的凝滞感也减少了一些。
不错不错，有付出必有收获。
她心情大好，对宋池道：“别愣着。前面那栋公寓楼，游过去。”
宋池还停留在差点丧命于肿胀丧尸的心悸里。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使劲点头。
两人穿过被淹没的街道，在公寓楼三层的窗户翻进去。窗户正对着楼梯间，里面还算干燥，墙皮被腐蚀水雾泡得起了一层褶皱但没有脱落。
宋池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双手撑着膝盖，水从他防水衣上不停往下滴，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我……我刚才以为我要死在水里了。”
“所以不能在水里乱扑腾。”苏暮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先在这里等着。”
她沿着楼梯间往上走了两层，确认整栋楼里没有丧尸活动的痕迹。
回来时宋池已经站起来了，看到苏暮回来立刻挺直了腰板。他正想开口，苏暮忽然抬手示意他闭嘴。
楼梯间侧面的走廊深处传来一阵不规则的脚步声，脚步急促混乱，夹杂着几声嘶哑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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