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川。
圣殿,夜渊的房间。
小日踩上熟悉的地板,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像是还没完全从澜域的海洋里回过神。
"……回来了。"
小曜站在她旁边,也有些恍惚。"好舍不得。"
昶耀笑着看向夜渊。"我先回去处理公文了,这几天谢谢。"
夜渊笑了笑。"嗯。"
旭初也跟着开口。"这几天很开心,我也先回去看诊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看向夜渊的眼神,已经把没说出口的话都表达了。
小日低头,又把手上的潮晶片翻看了一遍,确认每一张都好好的,她才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姐姐,那我跟小曜也先回去了。"
小曜轻声道。"姐姐,下次……我们放假,再带我们出去玩。"
夜渊的嘴角慢慢弯起。"好。"
小曜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像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回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姐姐要记得吃饭。"
夜渊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知道了。"
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夜渊和晨曦,安静重新落下来。
夜渊靠在桌边,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晨曦,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教皇大人,您不回去处理政务吗?"
晨曦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昼伏大祭司不休息吗?"
夜渊笑了一声。"要啊。"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整个人直接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她把腿缩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午夜蓝的长发散落在米白色的靠垫上,像一片安静铺开的夜色。
晨曦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她身旁坐下,靠着沙发扶手。
她们没有聊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偶尔说上几句。
说起这次旅行途中遇到的小事,说起海里那些奇特的生物,也说起两个孩子被夜渊故意吓唬时的反应。
话题没有停留太久。
也没有一定要得到什么答案。
夜渊偶尔回应一句,晨曦便笑一下。
更多的时候,两个人只是安静地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渊的声音渐渐少了。
她仍旧蜷在沙发里,宝蓝色的眼眸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衣角。
晨曦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只是累了。
所以没有开口,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
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圣殿钟楼传来的晚祷钟声。
低沉,而悠长。
夜渊的呼吸像是被什么压住,每一次想把它送出去,都被无形的东西挡了回来,梗在喉咙深处,随着呼吸的节律轻轻发胀,微微发酸。
她的手指搭在沙发边缘,无意识地轻轻蜷起,又一次次放开。
可过了一会儿,指尖又一次收紧,像是在无声地克制某种快要浮上来的情绪。
夜渊的声音很低,低到仿佛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把我弄碎。"
晨曦愣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夜渊的侧脸移到她的眼睛,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正盯着前方的某一点,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
晨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不是没听清楚,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
夜渊没有回答。
她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伸手扯住晨曦的衣领,力道大到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浮起,指节泛白,犹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晨曦被往前拉的身体前倾,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夜渊的气息短促而凌乱,而他的亲炙却像深渊自身,愈发无声地往下坠,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急切。
终于,她停驻在美人骨上方,在那处落款。
暗红细线从印纹里渗出,顺着弧度走向徐徐滑落,像是那签名又被反复描润,直到墨色渗进纸纹深处。
晨曦的呼吸忽然断了半拍,那点锐意像细小的藤蔓,沿着经络走向攀援,她的后颈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松开——像一道被触动的涟漪,又归于宁静。
她没躲,也没拦。
只是安静地接纳着那些夜渊说不出口的、压不住的、只能以这种方式递出来的东西。
她全收了,像收下一场无声的雨。
晨曦低喘一声,像被什么压着才挤出来的,带着痛,也带着拿不准的犹豫,尾音散开时,还剩一点茫然悬在空气里。
"……昼伏?"
夜渊抬起头。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像盛着什么暗色的余烬,没有焰,没有声,却烫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前,从未见过。
太过炽烈,太过漫长,以至于连眼底都染上了疲惫的红色。
细碎的血丝从眼角蔓延开来,像是承载不了那份情绪。
那张细密的网里藏着她所有的暗涌,渴望的纹理,疼痛的经纬,还有一点压抑太久后几乎要崩溃的绝望。
夜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被她死死咬碎,再从齿缝间一点一点挤出来,声音明明在颤,可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晨曦……别留余地……直到我失去意识。"
晨曦愣住了,衬衫底下传来的温度像是从什么深处烧上来的,烫得有些过分。
她的目光从那双泛红到几乎要滴落的眸子上挪开,落在她颈侧,星缕在灯光下急促闪烁。
似心跳。
又似警报。
晨曦的嗓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带着试探的触碰,边缘却隐隐透着一层她藏得不太好的、细细的忧色。
"昼伏你……"
夜渊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她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像是恨不得用疼痛把那些不该存在的脆弱全部压下去,唇间几乎泛起血色。
可夜渊开口时,声音却冷得近乎残忍。
"闭嘴。"
"你不愿意,我就去找其他人。"
暗纹标记的光芒从她指尖亮起来,她没有在开玩笑。
下一秒,她真的可以消失。
去哪里?
找谁?
焰歌?风序?槐楠?砂隐……
谁都可以,只要那个人愿意给她此刻想要的东西。
晨曦没有给她下一秒。
她猛地伸手揽住夜渊的宮樣,力道大得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隔着黑色衬衫,指尖深深扣进。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带着力道上去,或许那已经算不上承露。
是啃。
她的手抓得很紧,指节绷得发白,她在竭尽全力留住一个早已习惯离开的人。
她知道夜渊不是在威胁她,她是真的会走,所以她不敢放手。
夜渊在这场几乎称不上温柔,带着啃咬和掠夺的"亲炙"中,手指摸索着解开那点束缚。
衣料剥离的声音极轻,像什么被悄悄抽走,暖白色的光照过来,那双修长的玉箸便毫无遮拦地落在坐垫上,白得有些晃眼。
晨曦直接将夜渊推倒在沙发上,午夜蓝的长发散落在米白色之中,夜色沉进丝绸的质地里。
抓住衬衫的领口,猛地一扯。
"嘶啦!”
扣子一颗一颗崩裂,扣线断裂声接连炸开,碎裂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几颗扣子弹向地面。
"啪——"
"叮当。"
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黑衬衫大敞着,衣襟两边垂落,露出底下大片的暖色,妖异的紫光沿着锁骨的棱线一路淌向胸口,忽明忽暗地跳着,像一片被触动的星群,正沿着轮廓无声地奔涌。
晨曦的眸色变了,金色的部分亮到几乎要盖过极光蓝,极光蓝闪烁着光点,在瞳孔深处一明一灭。
夜渊握住晨曦的右手,拽着她,指节收得泛白。
触碰的那一刹,夜渊的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低哑的喘息,沙哑的,急切的,带着一种急切到不想再等待的催促。
"快点……"
晨曦顿住了,这个触感和预料中的不一样。
积蓄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凿出一道缝隙,争先恐后地往外挤,可后面还有更沉、更密的压在那里出不来,全堵在那道裂口边上。
卡得夜渊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晨曦的声音带着挣扎,像怕说重了会伤到他,又怕不说会真的伤到他。
"昼伏,还不行……"
夜渊猛地瞪向她。
那双深紫色眼眸红得惊人,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失控的情绪,水光在眼眶里不断晃动,却始终被她死死压着,不肯落下。
她从喉咙底部把那句话硬生生拽了出来,已经残破得几乎不成句,颤得厉害,压抑着某种快要崩断的什么,带着一种把自己推下深渊的决绝。
那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骤然爆开,像一记闷雷从内部炸穿。
“那时候不是挺狠的吗?当初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再来一遍!”
最后几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带着讽刺,带着挑衅,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将,尖锐得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模样。
"教皇大人这么温柔吗!?"
但晨曦听得出来那不是挑衅,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求救。
一种用最错误方式发出的求救。
夜渊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也不会向任何人喊疼,所以就连伸出手的方式都带着刺。
晨曦的眸色沉了下去,没有再试图确认。
夜渊的身体猛地绷紧。
眉头紧皱,她咬紧牙关,把所有疼痛咽进胸腔深处,只剩下凌乱而急促的呼吸泄露出些许端倪。
晨曦的削成浮起几道弯弯的浅红,薄得像露水浸过的痕迹,又像是夜色在身体上试着写了一个字,写到一半便收了手。
碎。
很碎。
可正因为碎得彻底,她才感觉自己还真实地存在着。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一点异样的光,那是一种近乎宁静的餍足,像是什么终于被填上了,哪怕填进去的是碎玻璃。
至少此刻。
那扇从未出现过的门,终于被暂时遗忘。
嗓音碎得像被碾过的薄瓷,却还要在每一片的边缘挑一道细而尖锐的弧度,狼狈是狼狈的,可结尾却总要挑一下,像一根快断的弦非要再弹一次。。
"把我磨碎……磨到什么都不剩……"
夜渊微微向前倾了倾身,那道弧度里没有抗拒,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疲倦的顺从,像在说——怎样都好,只要能覆盖掉那些东西。
"教皇大人没吃饱吗?"
晨曦不再收力。
没有留情,没有犹豫,那抹午夜藍在織物上迤邐而散,凌亂得像誰把一截深沉的夜,隨手潑了出去。
夜渊没有喊停,唇上咬出了一点血痕,艳红的痕迹像是她唯一泄露的软弱,可从头到尾,她都没发出一声讨饶。
在某个瞬间。
夜渊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丝近乎狼狈的脆弱。
像一面被撞出裂缝的墙,裂缝后面藏着太多她不愿让任何人看见的情绪。
几乎快要从里面泄露出来了。
可那只是一瞬间,她又重新把那道裂缝封了起来。
眼睛依旧是那双眼睛。
情绪依旧翻涌,眼底的红也没有褪去。
可那一丝脆弱,已经被她藏回最深处,她重新变回了那个晨曦熟悉的夜渊。
只是那一瞬间,晨曦已经看见了墙后面的她。
夜渊随着她的节奏起伏,星缕急促闪烁,一明一灭,像一颗燃烧过度的星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晨曦在夜渊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盈握的掐痕,是晨曦抓着她时留下的指印。
玉股内侧的勒痕,是晨曦在她下意识合拢双腿的时候强行分开时留下的。
美人骨上的吻痕,是晨曦在她仰起头喘息时留下的。
夜渊的意识像被拉紧到极限,然后崩开。
一道声音从她喉咙深处冒出来,还没成形就被什么截断了,半是哽咽,半是叹息。
身体先是一阵细密的颤抖,然后像被什么松开,跌回坐垫深处。
按照习惯,她应该会说“不要了”——但她没说,只是安静地落在那里,像把那三个字嚼碎了吞了回去。
夜渊抬手把晨曦的头压下来,额头相抵的那一瞬,她才允许自己喘出声,嗓音沙哑,带着没褪尽的余颤,像要把自己碎成一句一句递出去。
"还要……再给我……"
"快点……"
晨曦没有回答,她只是用行动回应了她,给了她此刻最想要的。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到了后来,连晨曦都数不清了。
夜渊在每一次逼近临界时绷紧,随后又在余韵里失去力气般地松开。
但还没有等呼吸平稳,她又会伸手抓着晨曦的手臂、肩膀、头,把她拉回来,用那双烧红的眼睛看着她,沙哑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再一次。"
像一个不会停止的回圈。
她把自己当成一座矿,一镐一镐地凿、一截一截地抽、一层一层地剥,直到矿脉枯竭,直到再也无法回应。
因为只要有那道密密匝匝的浪潮反复地、不停地漫上来,她就可以暂时不用回头,不用看向那些被她搁在岸上的东西。
晨曦起落之间节奏未乱,但那双眼睛已经褪去了方才的灼烧感,沉甸甸的,像被什么浸透了,压着一种比火更重的东西。
夜渊的姿态是向前、是索求、是不肯松手。
可那双深紫色眼眸里,水光越积越深,像一片即将碎裂的夜空。
那湿润的色泽,和此刻身体所抵达的任何一处都无关。
是那些她压抑太久、不愿承认、不肯让任何人看见的东西,终于快要从裂缝里涌出来。
可夜渊自己甚至没有察觉,自己的眼睛早已替她说出了所有藏起来的话。
她只是继续重复地说着。
"再一次。"
她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莫比乌斯环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她自己都忘了时间,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她才终于安静下来,停止了那句近乎本能的呢喃。
夜渊靠在晨曦怀里,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身上残留大片凌乱的青紫痕迹,在光线下格外明显。
晨曦的衣服早已失去原本的整齐,几颗扣子散落在不知道的角落。
衬衫凌乱,锁骨附近留下了夜渊失控时的痕迹,像一场情绪风暴过后残留的证明。
夜渊的意识终于沉入模糊。
她的眼尾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湿红,手指原本死死攥着晨曦的衣角,但慢慢地,一点一点,那点力气慢慢消失了。
衣角从她指间滑落,安静地垂在沙发边缘。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夜渊的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