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师妹,你说那是魔神,我信你。”他苦涩地笑了,言辞却坚定,那样原本高大冷硬,却可以春风拂面月牙弯的人,如今自苦非常。
紫色的魔种还在他的眉间痣附近跳动。
“杨师兄已经知道那个赌约了吗?”裘依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只见杨闻牧点点头,垂着眸。
“裘依师妹可以说一说是什么赌约吗?”逢谣问道,她伸出手按在裘依的手上。
见众人都如此认真,虔山月倒是又不太服气,说什么魔神什么赌约的,像小孩子一样,她到底做不到不耻下问。她叉着腰低头碾着地上的碎石头,只觉得听不下去,插不进话。
裘依说明了一下情况,几人又陷入了沉默。
“也就是说我们唤醒西方神池里的天神来抑制妖魔自那出逃的妖魔,更是为了杨师兄被魔神魔种选择了的局面吗?当时马面赵珩提起过魔种,但确实不曾听闻。”逢谣说道,也是一脸凝重。
淮有业意味深长地看着杨闻牧,唏嘘道:“闻师兄又何必隐瞒呢?”
“我亦是刚知道不久,也难以启齿吧。”杨闻牧解释道。
“原以为我已经是个麻烦了,却原来闻师兄也是……难怪……”他话还没说完,虔山月就听不下去了,觉得这红鬼欺负人,精神起来,躲在杨闻牧身后骂道:“什么麻烦,杨公子可厉害了,你这个鬼能有多大能耐啊,怎么还把别人和你放一起说。”
虔山月到底是年轻,不过十八岁,从小到大都是想要就得到,除了遭了几次骗也没有吃过太大的亏,一副天底下没什么可怕的模样,十分神气可爱。
她的钱管够,那些骗子大多也就图她的钱,只要哄好这丫头,虔氏的钱那都只是他们的保险库。世人都知道钱财不能外露,可虔山月却以此来让自己畅通无阻。
淮有业到底也没想说那些,懒得和她争,也就闭了嘴又倚到了一旁,休息了起来。
几人休息结束,不算和睦地走到了江州的城镇上。
裘依担心杨闻牧的魔种,几人又更是风尘仆仆地,想要寻一个安静舒服的地方休息,更何况还有虔山月这个没休息多久就开始在嫌弃这嫌弃那的大小姐,
她原本倒也没有那么娇气,但见众人沉默地心烦,却又走不远大眼瞪小眼地,她就想着不如找一家店铺休息,还能各自休息各自的。
叫她没能想到的是——
一上浔阳,大街小巷却有人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听讲了不?齐门拦到的使者,不然肯定来我们这了。”几个玄青色袍子的青年人窃窃私语。
“要不是他们齐门给了四宗主的地位还能留住人?”另一个人添油加醋。
没想到人还刚进江州浔阳,谣言就已经满天飞了起来。
“怎么回事啊这里,我当时来的时候还没这么多修士呢!”虔山月问道。
裘依面上不显,只是心下明白,还是到了望仙阁的领地,望仙阁的领地十分宽广,东至江州西至江陵。望仙阁最东处距离齐门不远,因而多年来也吸纳了不少原本在齐门修行的师叔,倒不知为什么他们盯齐门盯得紧,明明是两条大道,却非得两眼盯着。
她看着杨闻牧,心中倒是也没有太担心,叫竖齿变成了小狗,说是能去吃肉,也是勉强地带进了茶楼里。
也多亏了杨闻牧多日来的喂养,倒是让竖齿可以为吃点这浊物而变成狗了。
裘依坐在桌子前终于有自己作为人的实感,她太久没吃一吃有味道的食物了,除了黄桃以外。至于什么眼下的困境,那也就没有吃饱喝足重要。多日辟谷以来,她确实神清气爽,但这神清气爽也渐渐渐渐失去了人的感受,没滋没味的。
杨闻牧点了菜,众人落座下来,只见那虔山月贴着杨闻牧坐在一边,逢谣淮有业又坐去了对面,倒是和原书里一样,裘依坐在了逢谣身边的一侧,而另一边可以说是坐着虔山月。
她自是埋头坐下苦干,却感觉有一道歉意的眼光一直盯着她。
“杨公子,我还没道谢呢!”虔山月斟了一杯酒站起来正对着他一饮而下,杯子掷地有声地落在桌子上,“杨公子,你看看我如何?”
少女出乎意料地突然开口,座上的几人一时之间都鸦雀无声,筷子碗的碰撞声也几不可闻。
只有竖齿还坐在地上啃着肉,满脸惬意。
裘依一边扒拉着这顿来之不易的饭一边看热闹,看着杨闻牧沉默着,也添油加醋:“虔姑娘直爽可爱,我看是很好的。”
“哎呀,虽然你夸我了,但是我是问杨公子!”虔山月嗔怒着,脸色微红像一颗苹果。
“咳……虔姑娘,杨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杨闻牧面不改色,只是摇头。
虔山月看了看桌子上的人,从淮有业到逢谣,再看向裘依,撅着嘴道:“是他们里的吗?”
“这位钱多姑娘可不要把我算上。”淮有业看虔山月一身珠宝法器,连眼神都像珍珠地盯着自己,免不了也觉得自己是无辜了。他一个修行鬼可是要被这珠宝法器闪瞎了。
“哼,谁算上你了,你又不是人。”她气得上头,见杨闻牧没回答,只是说,“杨公子你怎么还不敢说呢!喜欢谁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今日还喜欢她,我总有一日会让你喜欢我。”
“并非不敢,只是没有必要。”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啊!”虔山月又坐下,满眼哀怨地看着杨闻牧。
杨闻牧下意识看向了逢谣,眼神柔情如水,逢谣凤眼一横,解围道:“虔姑娘,我们一路上都要风餐露宿,像今日这样坐在这里吃饭都是十余日的第一次,如此辛苦,虔姑娘也不便与我们……”
虔山月却看出了什么,直接道:“杨公子,你是喜欢逢姑娘吗?”
淮有业忍俊不禁,他到底是如坐针毡,原本以为裘依在,四人也相对平静自如,每个人都没有提这种事情,一时之间,虔山月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却打破了这平静,他倒是都不知道这前路要怎么走下去了,怕是杨闻牧和逢谣二人都要被烦到不行。
他撇了眼裘依,见她吃得认真看得认真,倒是暗示她去解围。
裘依无视了他,拿手指指了指脑子,大抵是嫌他不站出来帮助逢谣。
淮有业也不是年轻人了,主要是他根本不是人,虽说能平衡逢谣的阳气,但他如今阴气短缺,他倒是也真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逢谣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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