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算得上异类的,就是范尧宗主。
裘依回过神来,看见了那一张张的脸都已经印入眼帘,打头就是王果子宗主那张嘴角向下的蝉脸,那脸像蝉一样一层一层地堆叠到肃穆。
“使者,虽吾等尚且还是有诸多疑问,想必使者也能够理解,毕竟自传说以来就没有所谓天外使者。
如果有,那大概也是天神,但使者却是凡人,如此要除魔未免还是太过勉强,即便有逢阳契延也未必能够一路护你安全。”
裘依下意识扫视了一下人群,也没有辩解什么,只看到一旁依靠在桃木凳子上的张狗,暗自感慨,可谓是久闻不如一见。
张狗面目俊朗,脸如橄榄,浑然不在乎他人,其余人都站着,却唯她坐着,一脚还踩在凳子上,一身的随意散漫。
裘依是个不愿意吃压力的,听了王果子的话也只是一边扫视一边回答:“我也不知道我是个使者。”
看到了范尧却又闭了嘴。
张果子见她个性不稳,又想摇头,逢谣却说:“师傅,虽然裘姑娘确是凡人,但昨天狼妖却是为她而降服,魔气都无法近她的身。
那仙人法力莫测,那马面也确实毫无妖魔邪气,如今又怎么按照常理来判断呢。”
张果子见逢谣这么说,还是骂骂咧咧了几句:“再怎么样也只是肉体凡胎,没有修行过的身体哪里经得住一路西行,到时候不还是要给你们拖后腿,这件事情没有使者难道就办不成吗?”
裘依想张果子到底还是担心他的两个徒弟出事,一边除魔一边远行一边还要照顾一个凡人,他们虽然是修士但也只是比凡人好上许多,到底很难与仙魔抗衡。
一个大妖就可能要去了修士的性命。
原书中就有逢谣遇险的情况,裘依也自认为没法也没有目的去说服王果子,逢谣在此之前就有多次入险境。
王果子心底肯定不愿意逢谣远行,但他作为齐门的第一话事人又怎么能阻止徒弟受命于天的使命。
修士亦是看中机缘,他太明白使者降临在齐门领域意味着什么,这说明前无古人的天命看向了齐门,天界的大门会为齐门而开。
这正是最初齐门创始祖师爷所等待的,而如今他看见了,却心生畏惧。
“唉,说这么多,对你们年轻人也没有用,使者已至既是现实,使者还是要在齐门修习基础,上路也要勤加练习才行。”
张果子刚坐下,一直坐着的张狗却开口了:“不知道你喜欢我们哪个,昨天晚上王果子就叫我们今天都穿戴整齐,要给你留个好印象。
他不情愿归不情愿,但到底年纪大的肯定要啰嗦两句。”
“少说两句!一点都不像个师傅的样子,收徒到底也要看你们自己的意愿,怎么还让人挑挑拣拣的!”王果子被张狗气得腰疼,脸上的沟壑又深了点。
“我真的能自己选吗?”裘依笑着问。
张狗愣了一下,直接豪爽地笑道:“那是当然,不过也无非就是教点简单的术法和修行基础,其实谁来教的区别都不大。
使者毕竟是天道指认的使者,我确实不介意有这样神妙的徒弟。”
裘依看向了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
范尧年纪不大,长相身形都十分普通,常年穿着一身黑麻布的衣服,带着一顶斗笠,不像是个修行者,反而像是江湖浪客。
书籍里曾说这个人加入齐门之前是个背负血海深仇的江湖儿女,几乎快要命断黄泉时,却命大被齐门的上一任祖师救了。
这个人在原书里最终还是死了,为了报仇放弃了生命,再次出现在故事里时已经是鬼魂的形态,由逢谣亲自渡化。
裘依挺喜欢那一段剧情。
夜黑风高的旧宅里,一把修士的刀,不,那是一把侠客的刀,直挺挺地插在骷髅里。
那一幕让淮有业陷入混乱,如果说他是死了之后获得救赎,那范尧也并没有真的走出一条新的路。
他固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在范尧的刀前却陷入了沉默。
范尧其人性格性格缄默却大方,既不责骂小辈,也不驱使小辈。
但即便如此,他却是三个宗主里唯一没有徒弟的,原本刺伢挺想拜入他的门下,他却还是摇头拒绝了。
每个人都觉得他这人占着位置却不负责,但他也是最勤劳的,即便不认徒弟,但宗门上上下下却基本都受到过他的指点。
他只是拒绝师徒的名份,却不拒绝宗主的职责。
裘依并没有想过非要拜入谁的门下,但既然拜入谁的门下都无关紧要的话,那她就要拜入范尧的门下。
“那范尧宗主能否当我的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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