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扮演那孱弱的君王扮演了多久。
只是温颢死时,却有一个神仙出现在这闪着昏暗烛火的室内。
那些人正要捉拿那个小厮装扮的少年,可他却松了手挣扎地笑,说那把七尺剑上不差你们的身体,就算你们都死了,也和一串蚂蚱没区别。
他们觉得这少年疯了,见他手上没有武器。抄起桌椅棍棒就往他身上砸,只是一时间那些东西都像粉末般碎在空中,洋洋洒洒地,像一场大雪。
他们颤颤巍巍地跪下,手颤抖着磕头,却也并不知道自己在跪拜什么。
温颢身上虽插着七尺剑,可他的面目祥和了下来,闭着双眼,真是没有丝毫悔恨和恐惧了。那原本眉压眼的眉眼,如今却这样分明松散。
那些人喊着神明还是邪术并听不清楚,他们只是彻底地远离了这里,彻底得放下了温颢的死。
一种苟且偷生的阴翳盘绕在他们头顶。他们只有当作傀儡君主不存在那样,当作他也只是普通的病逝。将自己放在阳光下,才能感受到一种救赎和坦荡。
少年没有躲藏,只是被遗忘。他的仇人已死,仇人的孩子却不想放着自己大好的日子不过,和这样说不明白的事物拼搏。没有人会再找他的麻烦,他们只是拖着带走了温颢的尸体,和那把,长长的利器。
裘依粉碎了那些桌椅,恍然才明白,她亦是有改变梦境的能力。她是个清醒梦者。
少年最后还是告别了‘杨演’,出了那扇门,像是真的鬼魂,再也没有人敢拦下他的去处。
杨契延看着他的背影,也下床走到了院子里,他一边走一边弯腰咳嗽,脸上的粉剂像是雪花那样簌簌落下,他的脸一半恢复出了原本的模样,宽大的袍子却将他显得逾加瘦弱。
一场雨雷鸣交加,滚滚而来,他看着离去的人,离去的一个孩子,担心他是不是会淋湿,但他已在雨里,而他们一直在雨里。
初次见到杨演时,他们也是相逢在一个庙宇里,是万巧娘的庙。
他们年纪相仿,又都是恭谨的孩子,双方的长辈却是旧相识,也就和对方说起了自己的生活。
那日的阳光很好,朱红的庙宇,青厚的瓦檐,他们笑着畅聊了一番,说再见,可是后来再听闻时,却在诸多不幸的传言里。
雨淋湿在杨契延身上,他好像想起来了很多事情,笑着抬起头看满目的雨。
他在雨里看见了那个神仙,那是一个姑娘,杏眼,却冷冽。她笑起来时,本就柔和的五官更显得明媚。
他走向她。
裘依却看见杨契延走向她时,面目逐渐显现,轻轻念着她的名字:“壹壹,原来是依依吗?”
只是那衣袖升起时,他却彻底倒下。
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下,那眉心痣红得灼灼。
“契延!”裘依蹲下身想要唤醒他。
再次醒来时,却看见杨闻牧笑着看她。
他却是醒得比她更早一点,此时周遭还有淅沥的雨声和鸡鸣。
再也不是那样萧瑟的隆冬,连雨水都轻灵了起来。而这里是裘依的故乡,只是她也没有来过。
“裘师妹,我们大概是还在梦里。”杨闻牧道。
他背着站在檐下,雨水却溅湿他的衣角,只是他也不在意地挑出剑穗,衣可湿,但剑穗被拨到了内侧。
他又不确定地开口:“只是契延却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虽然依旧是青山绿水,却总有一些难以辨认的奇怪物什,而且……你看起来好像稚气了许多。”
裘依一瞟就看到了院子里的电瓶车三轮车,这是要怎么解释呢?
她干巴巴地说:“这……我们还是找一找龙王会在哪吧……”
这梦境大概率是她自己的,只是却有杨闻牧在,以至于一切都不明白会如此被安排。
“龙王会在这个梦里吗?”杨闻牧疑惑地问。
只是没有疑惑的余地,就有一个人骑车而来,摇下了车窗,点了一支烟,道:“不好意思啊,小妹,我们还是不方便收养你,不要怪叔叔,电话你也有,要上学什么给我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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