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从前,雨镜池不会解释,他一定会顺着叶涟漪,把金欢留下来,然后看她们两个对峙。小东西做事异想天开,只能看见眼前,用事教她,总比一点点讲有趣。
但是今天她嘴甜,耐心可以多分她一点。
叶涟漪反应了一下这两个名字是谁,问道:“可是,她会不想活吗……”
雨镜池没好气道:“金欢告诉你她不想活了?有这事的话,让她自己吊死。”
叶涟漪仰头看他:“不用随葬吗?”
“死了再埋不是正好。”雨镜池说着又把她按回膝上。
叶涟漪伏在那,鼻尖蹭在衣摆上,眼前的光又黯淡下去,她只是他手里的一个物件,身体,心事都会摊开在他眼前。
不过她的担心应该是多余了,这人话说的刻薄,可言外之意应当是已经给裕妃准备了活路,她委屈道:“我以为裕妃姐姐要依制随葬,才想着向干爹讨个恩典,想来干爹另有安排,是我多嘴了。”
雨镜池轻抚她发丝,半晌,才幽幽说:“上次说,娘娘再胡乱揣度咱家的心思就怎么样来着。”
上次他说再揣度他的心思,就把她扔到了雨里,可这几天艳阳高照的,连片云都没有。
叶涟漪伏在他膝上,看不见他是什么神情,只是抱着他的腿,喃喃道:“外面没下雨,天要饶我……”
雨镜池收回手,向后靠了靠。
叶涟漪没敢抬头,继续贴在他身上,僵持着这个过分暧昧的动作。被扔出去也无所谓的,就是有点丢人,在一个人面前丢人也就算了,外头那么多宫婢看着,早晚要传的人尽皆知,她也不用学什么做太后了,臊都要臊死。
“起来吧,也不嫌地上凉。”他语气并不温和,甚至有点嘲弄,“马上就要做太后的人,想做什么,册宝到了自己拟旨就是了。”
叶涟漪确信他是在阴阳怪气,她脑子晕乎乎的,本来想忍一会等他发落,可酒气把她的胆子撑大了几分,她眨了眨眼,嘴里嘟嘟囔囔:“我算什么太后,我要是什么真太后,还能……”
话说到一半,冰凉的指尖忽然按在她后颈,她脸色刷地白了,急忙低头:“我知错了。”
雨镜池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在考虑怎么处置。
她嘴唇哆嗦了一下,小声道:“我不该拿身份赌气,不该胡言乱语,不该……”
“不该想着替人求情?”他替她补完,冷声道:“娘娘真是的,不信咱家,还总想讨咱家的恩。”
叶涟漪急忙辩解:“怎么能是不信呢,我是觉得,您那么厉害,祖制不祖制的,在您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我以为您对我好,就会也听我一句半句,而且万一您也喜欢裕妃姐姐酿的酒,就不只是为了我……”
她晚膳用的少,喝过酒胃里不太舒服,这会有些嗳气,捂住嘴顿了一下,又放下手,继续嘟囔,“也是,裕妃姐姐是您的人啊,到底你们相识久些,我…我多嘴什么呢……”
她越说越小声,又伏在他膝上,闷闷地补了一句:“您也给她带梅煎吗?”
雨镜池脸上的笑僵住了,他收回手,说道:“你跟她比什么。”
“我就知道。”她被奚落惯了,只要不打算要她的命,几句言语上的讥讽其实也没什么。
可是她就是难受,就是很想哭,不知道自己在别扭什么。
雨镜池看她委屈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把人捞回榻上,说道:“成日说些没轻没重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娘娘为一个太监拈酸吃醋。”
叶涟漪并未防备,顺势跌在榻上,背对着他,低声唤道:“干爹,我……”
“一口一个干爹叫得这么顺嘴,心里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嗯?”他倾身靠近,气息拂在她耳廓上,“背地里对着镜子练多少回?”
叶涟漪眼睛倏地睁大了,她没骨气,也没下贱到那种程度吧。
她把脸埋进臂弯里,赌气道:“练了,练了好久,就怕叫得不够亲热,干爹听着不高兴。”
身后的人没说话,空气静了一瞬,然后她听见他笑了一声,那笑声离得太近,贴着后颈,她整个人瘫软下去。
“出息。”他语气里的嘲弄淡了些,“几句话都受不住。”
叶涟漪气的胃疼,偷偷抹着泪,不再吭声。
“金欢怎么能和娘娘比。”雨镜池哂笑,“她是罪臣之后,七八岁时家里抄了,给张宅为奴,张太傅看她识字,就让她贴身伺候大姑娘。后来张太傅遭难,她流落教坊司,咱家看她有几分聪明,就安排她入宫做个耳目。原本她还不甘愿,咱家把她丢进诏狱,让人教了许久,放出来时候身上没一块好地方。”
叶涟漪听罢更觉得难受,方才那点酸酸的闷气,一下子被一股寒意冲散了,还以为他们之间有些交情,说到底裕妃和她一样,是这个人的手里随意处置的物件。
雨镜池默了瞬,拦腰将她圈进怀里,他垂首,唇瓣轻抵她发顶,缓缓道:“她可不敢在咱家眼前哭鼻子,到底是咱们父女更近些。”
他比谁都清楚怀里的人多不自在,话是他说的,可是看着她难堪窘迫,进退两难,语气不自觉软了几分,“裕妃留在宫中已经没什么用了,她想出宫,咱家已经应允。倘若方才顺着你的意思,把她留在宫里,你当如何?”
叶涟漪垂着眼,声音很轻:“会,觉得对不住她,然后……”
雨镜池微微抬了抬下巴,替她把话说完:“然后再来求咱家放她走?”
“嗯……”她应了一声,“只能这样了。”
“瞧瞧,这么快又改主意了,到底不是馋什么好酒。”雨镜池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说道:“现在呢,觉得自己今日错在何处。”
他的动作温柔的让人恍惚,叶涟漪吸了吸鼻子,委屈道:“求干爹明示。”
雨镜池轻叹:“真不叫人省心。”
“省心的您又不要……”叶涟漪说着说着,看他又在笑自己,想从他怀里挣脱出去,随便找个什么地方躲起来。
雨镜池按住她,顺着她的话说道:“嗯,咱家自找的,要了你这么个冤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