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挖坑,埋人,立个碑
江檐生赶考路上,途经一片小树林,遇见了一位突然发病的退役兵士。
战战兢兢地听了他的遗憾,握着被强塞过来的的祥云如意连环簪,兵士咽下最后一口气。
明月当空,暗沉的天幕中零星散落着几点星光。
张牙舞爪的树枝,投射出光怪陆离的斑驳黑影。
偶有风吹过,带来的不是阵阵凉意,而是瘆瘆的阴沉。
“咕唔……”
不知是什么鸟兽,突兀的发声,江檐生惊得手一哆嗦,银簪随即滚落。
“子不语怪力乱神,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在见到簪子似一把尖刀,直直的插在泥土中,江檐生默念偈语的声音越来越大。
良久,林中又恢复了寂静。
江檐生纠结万般,认命的四下寻了个称手的石块,埋头苦干。
好一阵功夫,终于浅浅刨出个土坑。
一边将兵士拖入,一边嘴里絮叨个不停。
“这位仁兄,小生能力有限,只能尽量保你不被野狗饿狼啃食,其余的,你我各自安好吧。”
填坑比挖坑容易。
不一会儿,一座简单的坟茔平地而起。
小小巧巧,兀自几分秀气。
江檐生放下挽起的袖袍,顾不得过多讲究,轻拭额上汗珠。
路见不平,虽未拔刀,但相助的情谊,已然到位。
江檐生自己是比较满意的。
看了看还直立插着的银簪,江檐生犹豫了半天,终是颤巍巍地伸手够去。
“你,这就完事了吗?”
一个幽幽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心里知道不能回头,但行动先于心里反应。
有人说,缘分,就是那一眼万年。
江檐生呆呆看着面前的女子。
一袭长袍,素衣缟带,一段麻绳,松散系三千青丝,斜斜搭于窈窕身前。体态纤弱,自是风流。黛眉弯弯,眼波流转,唇红齿白,巧笑盈盈。
“哎!跟你说话呢。”
卿陶陶晃了晃手,眼前的公子照旧愣着神,目光呈醉梦迷离之相。
“这是吓死了?”
卿陶陶拢了一下胸前垂下的长发,随手扬到身后,那如瀑如云的青丝,犹如林间的精灵,嗖的藏匿了身形。
离近些蹲在江檐生面前,忐忑地伸出食指,凑到他的鼻翼之下。
“啊……”
手突然被人握住的卿陶陶冷不妨尖声叫了出来。
林中惊起一堆的飞禽走兽,仓皇逃窜。
缓过耳畔的高频振动,江檐生和卿陶陶几乎贴脸贴面。
“那个,能不能先放开我?太近了,我看不清。”
卿陶陶试着抽回被紧握着的手,对着面前巨大的眼眸说道。
一股女子的甜腻馨香,直入江檐生的一呼一吸。
再一感知到紧紧握住的软若无骨。
江檐生如被针扎般将手猛的缩回身后,却忘记了先行放开。
卿陶陶被拉扯着,一头撞入了他的怀中。
“老大,放手,放手!”
因着惯性,向前而去的卿陶陶顺利将江檐生扑倒在地。
四目相对,一缕又一缕的发丝,若有若无的轻轻拂过江檐生的面庞,浅浅的感觉一直痒到心底。
挠不得,忘了形。
“姑,姑,娘,小生,我,我对不起……”
江檐生通红着脸,磕磕绊绊为自己的孟浪之举道歉。
“我可不是姑姑她娘。我叫卿陶陶。相熟的叫我‘陶陶’,老大叫我‘爱卿’。你想怎么叫,随意。”
卿陶陶坐起身,一边整理又散乱了的长发,一边漫不经心的纠正。
来到这个大虞王朝小一年了,还是学不会盘发。
这三千烦恼丝,着实让人烦恼。
要是在现代,一个发抓,一个发箍,妥妥的拿捏。
再不行,找个理发店,三两刀下去,怎一个帅字了得。
偏偏在这里,她尝试着沟通过,想要剪掉一截头发的意思,那听到的人,比见怪物还要惊悚的对她。
自从被陶场务赋予了保管横店唯一那座道具坟的重任,只是在坟内摔了个跤,晕上那么一会儿。
醒来,她就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所谓的大虞朝。
卿陶陶万分痛恨,陶场务抚摸着道具坟叮嘱的那句:“从此以后,你就是它,它就是你,你要珍之,惜之,爱之。”
派发的大吉红包还没给呢,这一语成谶倒是先遇上了。
“算了,不能再想。”卿陶陶摇摇头,平心静气,努力将过去抛之脑后。
“卿姑娘……”
“嗯~~”卿陶陶面露不爽。
“陶姑娘~~”
迎着骇人的目光,江檐生涨红了脸,最后怯怯的唤了声:“陶陶~”
那低低的两个字,似是在唇边经过了缱绻悱恻的绵长纠缠。
“对嘛。接下来我们还要合作一段时间。还是尽快相熟起来比较好。还有,我听不太懂官话,能用大白话给我说,就尽量用大白话。文绉绉的我可适应不了。”
从卿陶陶出现,到现如今,江檐生一直处于懵懂状态,也就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乖顺的不得了。
很好。
对于这次的队友,卿陶陶还是比较满意的。
虽说是个文弱书生,但是长相俊俏,也正气凛然,识时务,貌似脑子迟钝了些,但好在听劝,也有可取之处。
“这是你做的吧?”
卿陶陶轻抬下颌示意。
江檐生顺着看过去,自己一晚上的成果,黯然点点头。
“一位可怜的兵士,但愿他能安息。”
“肯定安不了。”
江檐生听着卿陶陶肯定的回答,瞪大双眼。
“你,你,你……”
“我,我,我什么我。你是不是答应他的遗愿了?”
卿陶陶学着他说话。
“遗愿?”
江檐生回忆那位兵士的话:当年,没能舍得……她青丝乌髻,戴上,一定会很好看……
江檐生将目光停驻在那银簪上。
卿陶陶绕着仔细看了一圈,“还挺普通的。”
“可那是他铭记于心,千里惦记着的事情。这份心意,不是应该更为可贵?”
江檐生鼓起勇气反驳。
“嗯,你说的对。”卿陶陶不予争辩。
“你知道他姓氏名谁?家在哪里,身世背景吗?”
“我…他,没来得及说那么多。”
“好吧,那你把最后一步做了,看我这边能得到些什么信息。”
“最后一步?”江檐生完全不明白。
“立个碑呀!这不是坟上该有的标配吗?”
江檐生有几分佯佯。
刚才自己累的够呛,确实给忘记了。
“你不知道他的名字,就随便弄一块木头都行。喏,到处找找,将就一下,插在前面就好。”
江檐生不愿意将就。
既然要做,就要认真的做好。
卿陶陶只能耐着性子,看着他细细削出一块似模似样的墓碑。
小书生一板一眼执着的样子,还怪吸引人的。卿陶陶手撑着头,仔细端详。
“千万别随便署名,什么无名氏那些,千万别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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