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节照顾好澄儿
房门被悄悄打开，一个黑影轻手轻脚走了进来，黑影慢慢来到床前，缓缓伸出手……
江檐生在那黑手刚要触碰到自己的时候，似有感应般，突然睁开眼。
卿陶陶被吓到，差点叫出声。
示意江檐生跟上后，转身出了房间门。
一直到坐在自己屋子里，卿陶陶都没有点亮灯。
江檐生一脸凝重的跟了进去，“出什么事儿了？”
卿陶陶压低声音：“赵立死了。”
江檐生瞳孔骤然放大。
“就是赵修澄的爹。他死了。”卿陶陶生怕江檐生不信，解释道，“我亲眼所见，他现在还躺我那坟里面。”
江檐生听着卿陶陶低低的声音，感觉那么不真实。
他往右侧房间位置看过去，黑压压一片，但熟睡的赵修澄却像是毫无阻隔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都见到些什么？”江檐生听着自己的声音，毫无起伏。
“在一个很高的峡谷中，死了一大片人，有两三百吧。惨烈得很，满地鲜血，遍地残骸。韩凌也在。赵将军就是他埋葬的。我觉得他好像知道道具坟的事情了。我过去的时候，就被他守株待兔了。”卿陶陶心有余悸。
凭韩凌头脑的缜密，几次的巧合，已经足够他有所推断。这一点，江檐生从不怀疑。所以，被他知晓，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现在所有事情都挤在一起去了。
“会不会抚仙儿的事情，也与之有关？”江檐生脑中禁不住闪过一丝念头。
“唉，马甲掉了，我也懒得掩饰，直接就回来了。当时就想着赶紧回来见见赵修澄。可是真回来了，我又不敢见他了。唉，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他赵将军的遗愿呢。”卿陶陶接连叹气。
“你，就那么在他面前消失？”江檐生无语。
“是啊，你放心，吓不到他的。”卿陶陶嘟囔，“我才是被吓到的那一个。我这不是一心就想着回来。可是回来了，又怎么办？”
江檐生能体会她的心情。
“那现在，你是准备回韩凌那边去了解完整情况，还是睡上一觉？”江檐生看看这三更半夜，精神抖擞的卿陶陶。
“我还是找韩凌问个清楚吧。不然，这觉，肯定也睡不好。”卿陶陶做了决定。
“嗯，你去吧。赵修澄这里，”江檐生想了想，“能晚些时候告诉他，就再晚些吧。至少，也得先等事情明了一些。”
“明白。”卿陶陶站起身，“如果我明日还没回来，你就负责带他多出去逛逛。小孩子嘛，玩儿是天性。能多快乐一天，就别吝啬。”
江檐生点头应下。
……
卿陶陶披了件外袍，有准备的回到峡谷中。
韩凌已经生起了一堆篝火。
“你知道我会回来？”卿陶陶自觉地坐在了火堆旁，伸出手烤了烤。
这个地方，和城里相比，简直是夏冬两个极端天气。
火光映着韩凌的脸，明暗交错。
“我猜，在赵将军的遗愿完成前，你是离不开我身边，对吗？”
要是在之前，还真不好说，但是自从墓碑暴晒过太阳后，卿陶陶还真可以否认。
至少，还可以随意在赵修澄和江檐生那两处随意切换。
不过卿陶陶不打算和韩凌说那么清楚，便也懒得争辩。
反问道：“那赵将军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韩凌抬头，看着卿陶陶认真倾听的模样，突然不想说了。
当初接到密令，让他带兵来到此处。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拍。己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虽然他们全力绞杀了所有敌方，也救下了力竭的赵将军，但最后也只得了他的叮嘱，“照顾好澄儿……”
然后，便回天无力。
莫名的拼杀，死伤那么多，敌人究竟是谁，遍寻尸身也得不到一丝线索。
他年少入仕，一向自正其身，不涉朋党，不站队营私。但如这般私底下大规模的自相残杀，还是非常见不惯。
城中的传闻他也有听说。
什么私通外敌，真要是这样，被杀死在这里的没一个异族样貌，而且还费尽心思将所有能识别的物品全部屏蔽，就怕有人能顺藤摸瓜找出证据一般。
岂不是多此一举？
不过是朝堂上惯用的排除异己，莫须有的罪名罢了。
赵立，他知道，很有实力的一名干将。
当年学兵法的时候，也曾学到过他的一两次出名的战役实例。且是有名的宠妻如命，爱子如狂。
这样的人，征战半生，妻逝子幼的情况下，背叛大虞朝，根本就说不通。
一番厮杀后，韩凌握着滴血的长枪，很是疲倦，心累了，所以人倦了。
亲兵们打扫战场，他看着望不到头的峡谷，突然觉得没意思的很。
可是他接到的密令是：有活口，带回；没有，就地灭迹。
来之前，他没想到会是自己认识的人，更没想到会是两拨人。
给他发密令的上级，好像早就有了洞察。
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牵扯，需要毁尸灭迹那么决绝。
韩凌不忍一代征战多年的将领就那么尸骨无存。
在遣开亲兵之后，终是一个人悄悄寻了地方将他埋葬。
本来是想不立坟头和墓碑，不知怎的，鬼使神差的想起卿陶陶来……
没想到，竟然有意外收获。
韩凌身上的血渍，混着泥泞和汗渍，被火一烤，散发出一种奇怪的味道，卿陶陶动动鼻子，有点难受。
但是看韩凌满脸的沉重，她也不好意思一直追问，只能静静的坐着陪伴。
脑子却不停的转动，如果真的像江檐生推测的那样，三名死者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根连接的丝线，究竟在哪里？是不是找到了，所有问题便都迎刃而解了？
唐星那处很好理解，点在赵修澄。
现在赵将军估计最放不下的应该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赵修澄。
那抚仙儿的‘从良’呢？怎样才能和赵修澄扯上关系？
卿陶陶天马行空的想着一切的可能。
见卿陶陶很久没有说话，韩凌也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
“你究竟是什么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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