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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小说:

通勤三时辰?夺权当女帝

作者:

枕边兔

分类:

穿越架空

秦怀谨到沈府的时候,天色尚早,门前的巷子却已停了不少车马。

沈尚书府没有她想象中尚书府设宴该有的气派,没有披红挂彩,没有迎客的鼓乐,只有一个老管家站在门口,笑脸迎人。

他与沈濂的做派很相像,一看就是一家子。

秦怀谨是和陈茵一道来的,两人都穿了寻常的女装,混在女客里头并不打眼。

陈茵递上拜帖时,老管家的目光在秦怀谨脸上停了一瞬,随即垂下眼,恭恭敬敬地将二人引了进去。

“方才在朝堂上险些被弹劾,这会儿还能笑脸迎客,沈大人的定力当真叫人佩服。”秦怀谨压低声音,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侧过头去。

陈茵弯了弯嘴角,同样压着嗓子回道,“殿下在朝堂上站了那么久,这会儿还能面不改色地来赴宴,定力也不差。”

秦怀谨没接话,只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示意她别在人多的地方叫“殿下”。陈茵笑着点了点头,改了口,“秦姑娘。”

穿过前院时,秦怀谨打量了一番。

院子不大,种了几棵寻常的桂花树,石板缝里长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草,显然没专门修整过。

倒是廊下摆的那些花盆,不是什么名贵品种,胜在开得热闹,一看就是有人精心照料着。

宴席摆在正堂,地方有限,百来号人挤得满满当当。

桌上果然如沈濂在朝堂上所言,全是素菜。

清炒时蔬、凉拌萝卜丝、豆腐羹、腌菜拼盘,唯一算得上荤腥的是一道蛋花汤。

酒是最便宜的米酒,杯盘碗盏花色不一,有些碗沿还有细小的豁口。

秦怀谨端起来看了看,心想,这倒确实是自己家里用了十几年的东西,不像是临时凑来装穷的。

沈濂在席间穿梭敬酒,还是那件半旧的常服,方才在朝堂上跪出的膝盖褶子还没消。

他面上看不出半点方才险些被弹劾的慌张,笑着跟宾客寒暄,偶尔被人拍着肩膀调侃,也只是摇头苦笑,不辩解,不诉苦,只招呼大家多吃菜。

秦怀谨和陈茵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没特意和宾客们对视,或是闲谈。

她此行的目的很明确,跟沈濂搭上线,探探他的底,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拉拢。

但眼下人多眼杂,不是单独说话的好时机。

她打算等宴席散场后找个机会,先跟沈濂单独聊几句。

正想着,主桌上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沈濂的妻子叶宜在丫鬟的搀扶下,从内室走了出来。

这还是秦怀谨第一次见到正主,往常都是从其他人口中听闻的叶宜。

她穿了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半旧衣裳,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簪了根银簪。

面色红润有光,看不出一丝大病初愈的痕迹。

若非陈茵信得过,加上现场百来号人都知晓叶宜的病情,秦怀谨都要怀疑是被做局的程度的。

叶宜一路走过去,席间不少人起身行礼,唤“沈夫人”。

她挨个点头回应,声音轻缓,却能叫出每一位夫人的姓氏,甚至还拉着一位老妇人的手,问了一句“上回你说的腿疼可好些了”。

陈茵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秦怀谨的膝盖,低声道,“沈夫人记性极好,这些夫人里头有好几位是她在病中就结识的。她出不了门,便让人把来访的客人名字记下来,说等自己好了,要一个一个当面谢回去。”

秦怀谨不以为意,只当是句客套话。

毕竟是生了病在家,能有人来逗闷子再好不过。

况且当时的情况,也不见得什么时候能好转。

叶宜的话,当不得真。

不料陈茵知道她所想一般,又贴近她继续说道,“最近她可出门好几趟了,按照来看她的次数多的,一个个拜访,根本不看谁家的官大。”

秦怀谨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她重新看向主桌上那个正拉着老妇人手寒暄的女人,头一回认认真真地审视起叶宜。

她笑意温和,说话时微微偏着头,专注地看着对方的眼睛。

不是装出来的客套,而是真的在听对方说话。

一个一个拜访,按来看她的次数多少,不看官大官小。

她不是生病一天两天,是好几十年。

这句话里透出来的意思,比叶宜记住所有宾客名字更值得细品。

能在病中把来访宾客的名字、次数一一记下,病好以后挨家挨户登门致谢,这份心思已经是寻常官夫人做不到的细致。

甚至不看官阶高低,只看来访次数,这就不是细致了,是原则。

秦怀谨始终相信那句话——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话很糙,但理没问题。

不管是叶宜还是沈濂,给她的印象都远远高于外界的传言。

“陈茵,”秦怀谨低声问,“你方才说叶宜姐姐在病中时,就有不少人来探望。那些人是冲着沈尚书来的,还是冲着她来的?”

陈茵想了想,回答得很认真,“起初是冲着沈大人。沈夫人那会儿病得重,来看望的多是沈大人在工部的同僚和下属,走个过场。后来慢慢就变了,有几个夫人是真心实意来陪她说话的,其中一个就是刚才那位腿疼的老妇人。她丈夫早年在沈大人手下当差,后来调到外地去了,她一个人留在京里,隔三差五就来陪沈夫人说话。能下床以后,第一个到访的也是她。”

秦怀谨点了点头,把杯中最后一口米酒饮尽。

她没再多问,只是重新把目光投向主桌。

叶宜正低声跟沈濂说着什么,沈濂偏过头去听,听完以后微微点头,起身去招呼另一桌的客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今天来赴这场生辰宴,最大的收获可能不是沈濂,而是叶宜。

她之前一直以为,沈濂是工部尚书,是她皇祖母本家的亲戚,是个可以尝试拉拢的合作伙伴。

叶宜只是沈濂身边,需要被照顾,甚至凄惨到被妾室排挤的正室。

可现在她发现,或许这两人的角色跟她想的完全相反。

沈濂于公是个清清白白的官员,节俭至上;于私,他对妻子的那份心意,也绝不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冷漠。

至少外界根本不知道,沈濂妾室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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