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洮被掐着侧腰软肉,本已是又痒又僵地扭捏支着上身,这下被蔺邵一句话几乎惊着,浑身一抖,愈发不知所措。
好端端提谢家四哥哥做什么?
她与谢家四哥哥的关系,回门那日她不是已经同他解释过吗——崔谢两家本是世交,交情匪浅,从来有事坐下一起商量,是以作为新一辈的谢瑞远谢韫芝、崔玦崔洮乃至崔钰感情都极好,但行止从来合乎礼仪、平和如水,没有什么可多说的。
然崔洮不知蔺邵早前在江都时听过的崔玦与谢瑞远的对话,蔺邵也早把崔洮先前冠冕堂皇的解释抛之脑后,如今再看崔洮疑惑怔忪只满脑子当她是做贼心虚。
“提及你的心事,说中你情郎,便叫你发了慌?”蔺邵才说好话不过三句,又开始句句刺人,一双眼睛更是寒光迸出死死盯着崔洮,好似真的已经揪到她的小辫子,准备处处凌迟。
崔洮被盯瞧得浑身难受,却也还是抓住他话里的关键信息——心事、情郎。
她忽地想起两人分隔两地时蔺邵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里的最后一句话——自汉以来二嫁盛行,遂若我有不测,夫人不必拘泥,可择良婿再嫁,你那谢家四哥哥便很好。
所以,他当谢瑞远是她的情郎?又大发好心替她在他死后择了情郎为婿?
崔洮联通前后,想明白蔺邵前后话语深意,立即火冒三丈。她也顾不得蔺邵一手捏着她的下巴一手掐着她的腰,扭了扭身便支着蔺邵的胸膛翻身骑在他身上,睁着红眼怒道:“合着在你眼里,我便是那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之人,嫁着你却还惦记旁的男人是么?”
崔洮扪心自问,虽然曾动念嫁给谢瑞远,但一切未成,且他们之间所有发乎情止乎礼是从无逾矩,那蔺邵却凭什么指摘于她,这与将她的尊严放在地上踩踏又有何异?
蔺邵没料及崔洮会气势汹汹,原先已经是疲软的小兔如今却成了等待战斗母鸡,他当向来倔强的世家贵女是在虚张声势,自行找补,遂根本不遑多让,浓眉一竖,便是反问:“你没想过嫁给谢瑞远么?你们没想着崔家谢家联合壮大将我弃之不要么?你对他就从来完全没有一分肖想?”
一连三问,却都是无法直接否认的回答。
崔洮怔住。
蔺邵旋即嗤笑一声,就当崔洮又默认了,遂阴阳怪气闹她一句“如此,倒还觉得我冤枉了夫人么”一壁又仔细观察她脸上几经变换的神色。
实则,蔺邵今日不是要来找崔洮茬的,他更希望听见崔洮将事情解释清楚。夫妻间不应有隔阂,如他们这种乱世中还要走艰难长路的夫妻更要坦诚相待......只要她愿意好好解释,他都愿意将旧事揭过,与她继往开来。
但崔洮沉默几息后,开口先问的是:“谁与你说我曾与谢家四公子议亲的?”
崔家与谢家议亲虽真切存在,但事情只起了一个苗头,晚辈先通有无长辈暗中提及却全未落定乃至连一些近身的奴仆都还未必清楚,后来为着崔洮和谢瑞远的清誉,在圣旨颁下崔洮定下要嫁给蔺邵后,那原来的议亲之事便被两家人压了下去全当没有发生过。
如此,这消息为何又传开了?
再说即使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谁又会端端地将事情提到蔺邵这里?这不是挑拨离间吗?
蔺邵却不可能说自己的消息是偷听来的,他挑挑眉,随口应崔洮:“你只管说事情是真是假便好,却管我从哪里听来?”
他道:“哪里听来的难道比事情原委来得更重要么?”
崔洮听罢也挑起了眉:自然重要,且必要揪出那使坏之人证道,免得他还在背后捣鬼,坏了三家关系。但四目相对,皆是目光凌凌,谁也不像要让着谁的模样......崔洮知道眼下蔺邵在意的与她不同......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崔洮定定看了蔺邵几息,卸了好容易支起的力道委下身,但还是仰着脸和蔺邵对峙着,慢慢道:“在知晓你要领三万定远军回金陵效命前,我家确曾有过与谢家联合联姻的念头,而我与谢家四公子皆为适龄婚嫁男女,是联姻的对象。”
她语气中有些微的无奈和叹息,“那会儿我已是金陵城中的大姑娘,即便我与你有婚约,你却对我崔家从无来信,我获取你的信息多半是百姓传的胜了哪一仗又败了哪一城,听起来可都是生死难料的。”
她顿了顿,才继续道:“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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