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的门大敞四开，衣服凌乱地堆在一起。
李放不记得自己的衣服能有这么多，在里面变成一座小山似的。
她眯起眼睛，走到衣柜前，随手扯开一件衬衫，里面露出一只青紫的小腿，上面缠着一条条纹领带，像是突然有些畏光，在她面前往里缩了缩。
李放拽着那条小腿，把里面的东西拖了出来。
方术何整个掉出来，给他编好的辫子如今凌乱不堪，黑漆漆的眼睛空洞无神垂着，长长的睫毛打颤，手里还紧紧攥着李放的外套。
怎么了这是？
李放握住他的下巴往上抬，让他的脸转向自己，然后细细打量。方术何像是没骨头一样软软地靠在她手心里，甚至蹭了蹭。动作虽然细微，却被李放察觉了。
发.清了么。
原来桃花符有用啊。
李放故意凑上前，温热的气息吹在方术何的脸上。就见他长睫眨了眨，脸往上仰，嘴唇微张，露出里面半个舌尖。
“你想干什么？”李放低声问道。
方术何没有回答，喉咙里哼出几声没意义的音节。可李放故意吊着他，他上前，她就后退，退到床尾，到最后干脆坐靠在地上，而方术何几乎是扒在李放的身上。
李放看着跨坐在上面的方术何，他双手搭在她的肩膀，把自己冰冰凉的嘴贴到温热的脖子上，又往上到下巴，再亲上自己的嘴。
她握着方术何的腰，欣然接受。
舌头舔过他的上颚，顶着他的舌根纠缠。
方术何紧紧贴在她身上，恨不得把自己融进她的身体。
已经到了李放都觉得太粘人的地步。
两个人不知道亲了多久，李放的嘴唇被他舔得发木，她笑着推开他，擦了擦嘴角，“好了。”
方术何又要往上凑，几次之后，李放掐着他的下巴，淡淡地开口，“小荷。”
她攥着那条辫子往下扯，方术何不得不后仰起头，长长的颈子暴露在她面前，天鹅一样漂亮。
李放不为所动，垂着眼有些冷漠，“不要惹我不高兴。”
方术何挣不开她的手，渐渐安静下来，只是手里又抓着李放的衣服往怀里抱，这回没人阻止他。李放靠在床尾，手臂搭在曲起的膝盖上看着他。
他知道靠近李放会痛，就挪近另一个方向，钻回了衣柜。这里有李放的气息，又不会伤害到他。
*
在云顶发生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出差自然是耽误了。回来之后，老陈把两个人叫过去一顿臭骂。
李放是无所谓，表面上恭恭敬敬，实际心已经飞到天上去了。旁边的魏依依则是一抽一抽，要不是有外人在，恐怕已经放声哭出来了。
“再做不出成绩，就都趁早滚蛋！”老陈吼道。
两个人离开办公室，外头围了一圈人。同事马上给魏依依递了一包纸，她就在那抽抽搭搭。
“他更年期了吧？”贺州忍不住吐槽，昨天他也挨了好一顿骂。
“你们不知道啊？他儿子叛逆期天天跟他吵架。”
“加上人到中年，即将面临裁员的风险。”
众人恍然大悟，“中年危机来了。”
李放回想刚刚在办公室的惊鸿一瞥，“老陈有办法解决的。”
几人凑过来听她下文。
“专业治网瘾，还你一个健康的孩子。”李放将学校简介上的推荐语说出来。
“哇~那种地方不是爆出来好多次殴打体罚学生致死吗？”
“管那么多，是他儿子又不是我们的。”贺州无所谓地耸耸肩。
“送不送也不一定呢，走了，吃饭去。”李放摆摆手，看着到了饭点，拉着魏依依就走。
再不出门抢不上第一轮电梯，麻辣烫店就没位置了。
“李放，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个大师再看看？感觉上次撞鬼之后就特别倒霉。”魏依依扒拉着手里的豆芽，把它想象成老陈的脖子，掐成了好几段。
“可以啊。”李放点点头，“你已经找好人了？”
魏依依掏出手机给她看，“哝，就是他，很厉害的，而且就在江城。”
李放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这位大师的价位表，被惊人的一万八千八惊呆了，“这么贵？”
“一分钱一分货！”魏依依收起手机自信满满，“我抢了好几天才抢到的名额。”她凑近李放压低声音，“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不去。”李放斩钉截铁。
“唉，好可惜庄叔还要留在云顶处理事情。”那栋楼整个的风水都有问题，庄鸿宇后头的事多着呢。
而且据说他们走了之后，又有一个公交司机失踪了。自从知道这世上真的有鬼怪害人，魏依依就觉得这事不简单，恐怕庄鸿宇还要忙上一阵。
“要是庄叔在，肯定会给亲情价的。”魏依依也舍不得自己的钱，只是比起这个，还是命更重要。
“你别对他滤镜太重了。”李放如实相告，“他更贵。”
“哼哼，可是给他钱我安心。”魏依依仰起脑袋轻哼一声，她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李放，那只黑猫你没带回来养啊？”
李放抬头看了她一眼，“带回来了，不过好像没什么精神。”
“可能是突然换了环境不适应，你给它买点小零食。”
“那要是发清了呢。”
“噗，咳咳……”魏依依被口水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啊？”
李放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等她下文。
“那要等结束之后绝.育。”
李放思考片刻，不太情愿。
魏依依补充，“如果它一直没精神你要带它去医院看看，可能还有别的毛病。”
医院？李放脑海里浮现出道观的模样。
还是再观察两天。她这样想，结果在第二天晚上就出状况了。
这只鬼还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
李放觉得古怪，桃花符的作用这么大吗？她再次回到卧室，方术何还躲在衣柜里一动不动。
李放走近，他睁着眼睛，似乎睡过去了。即使碰他也没什么反应。
她贴上方术何的额头，又反应过来，哪能用活人的办法给他看病。
事到如今。
李放拿起手机给魏依依拨了过去。
“依依，你什么时候去找大师？带我一个。”
*
“快快快，就是这里。”魏依依跟着导航走到一家店门口，她抬头看向牌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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