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樱季不来 俞枕星

47. 第四十七章

小说:

樱季不来

作者:

俞枕星

分类:

古典言情

别墅区一到晚上,四周被森森的雾气所笼罩,暗铜色的夜灯幽幽地亮着,像从地底下钻出的小鬼打着灯笼,忽上忽下、忽明忽暗地向人间索命。

钟维舟让徐阿姨拿来医疗箱,替钟政匀包扎伤口,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

他木然地看着落地窗外的灯,魂儿仿佛已经游离出去了。

“徐姨,”钟维舟挥了挥手,徐阿姨连忙躬身上前。

“提醒太太去参加婚宴,是下周。”

两兄妹搀扶而去,钟维舟用两个手的力量搀住那受伤的手,很快她感到液体从她手指尖底下,黏稠又猩热,像一种异样的甜蜜,滋养着她内心某处的伤痕,她看着沉着得异于常人的钟政匀,微微皱了皱眉。

“维舟,”钟政匀语气平静得异常,“我从来不是好哥哥。”

钟维舟没有说话,但她能理解钟政匀的意思,她正体会到一种颠覆性变化,犹如在暗夜重新看到了天光。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许江树的?那似乎是上世纪发生的事,让她误以为自己为此而生。

他结婚,她便也放弃婚姻,随意找个人嫁了,仿佛在置气,又仿佛在寻求另一种可能——无论如何,这种可能是关于许江树的。

此刻这种东西正如泡泡碎裂,轻盈又残忍,不需要什么尖锐地碰触,只需要一阵风、一粒灰尘,虽然膨出的水花还有些许沁人的香味,可终究会被其他的东西所取代。

那是一种比爱而不得更为强烈的情感,那些心怀幻想的青春的几年,他的气质、他举手投足的姿态,他的无所谓,他的不心动。这些东西在钟维舟脑海里闪回,一遍又一遍,抵抗着破裂的泡泡,形成另一种新的形态,她所不能解释的形态。

钟维舟终于明白了,未被回应的所谓的爱情,永远敌不过那从儿时就存在的支持,她曾想过要加入那个所谓的“大家族”,也曾像老鼠一样落荒而逃,她觉得自己犯了很多错,那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也将会随着她进入坟墓,而这一生,她将匆匆地活在对整个世界的歉意中,无法翻身。

只有钟政匀不停地提醒她:“你本不该被这样对待。”

而现在轮到她了。

“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哥哥,这与你爱上谁无关,”她看着钟政匀的眼,前所未有地认真:“重要的是,你会保护我,而我也会。”

***

那对兄妹离开后不久,别墅里陷入了令人恐惧的寂静,徐阿姨把抹布洗了一遍又一遍,不知道该不该上楼一趟,这楼的隔音不错,可她还是听到了什么东西破掉的声音,她猜是先生房里那只宋代的玉壶春瓶。

然而只有太太一人站在房里,她四周张望,仿佛置身于庞大背景下的小兽,见她进来,她迅速恢复了往日的神色。

与此同时,房间深处的浴室门上挂满雾气,时不时传来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非常轻。

“太太,”徐阿姨上前清理碎落的瓷片,她动作很快,不知为何她觉得自己应该赶紧离开此处。

离开前她停在陈殊圆面前。

“钟小姐让我提醒您,一周后是她的婚宴。”

“钟...维舟小姐?”陈殊圆听钟政匀喊“维舟”,于是拼凑出这个名字。

唔,周舟又叫钟维舟,而她是钟政匀的妹妹,周舟大概是艺名。

陈殊圆能猜中大半个故事,大概又是豪门秘辛类的往事。

而她很快意识到了,那个粉红色信封的含义——那是婚礼请柬。

而许江树从未跟她说过,说明早在那时他就已将自己排除于生活之外了。

然而,放下这件事对他来说似乎过于简单了——搬到别墅,远离一切有关陈殊圆的事物,他内心有过半点挣扎吗?

他脸上的冷静,他所表现出来的体面......仿佛他们正处于两个不同的世界,他的退路,他的除她以外的社交圈,他完全不受打扰的生活,这是她所没能想到的,而她呢,正经历事业低潮、网上随处可见的负面评论,住回父母的房子,被迫与陈倾龄同处一室......

陈殊圆觉得不甘,她细致地观察着这房子是否有女人存在过的痕迹,她躲在巨石后面想象出怎样香艳的场景,她一遍遍自我怀疑,一遍遍自我劝慰。

陈殊圆没意识到的是,只有在这种情况下,她才可以暂且脱离那个错误,脱离那些随之而来的连锁反应,那些比此刻离她更近的灾难,那些对她整个人生毁灭性的打击,在许江树的床铺面前变得渺小又遥远了。

依旧是许江树喜欢的青灰色,和往常不同的是,那质感很好的被子随意散落,床单上的些许折痕让环境变得暧昧不已,仿佛刻意为此刻保留想象力。

“徐阿姨。”

“太太。”

“先生最近有没有客人?”陈殊圆尽量让这句话看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徐阿姨根本不用抬头,心里如明镜一般——又是个乞怜的女人,她们的共同特点是,格外在意在外人面前的体面。

“没有,太太。”

等她再次转过身来,发现许江树正从浴室里走出来,他带着温热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间。

他走动的时候带动侧腹的肌肉,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具男人魅力。

“你还在?”许江树用巨大的毛巾随意擦拭着湿发,他下身围着浴巾,上身裸露,眯着眼看她。

陈殊圆说不出这种眼神里装着何等让她着迷又不适的东西,她只觉得这男人突然变得非常有魅力——她明知这来自某些不可跨越的东西,一旦离婚就变得越发不可跨越了,可在十分钟前,她还因自己成了替罪羊而对这种东西痛恨不已——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才是好的。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以一种压迫性的姿态,似乎在试探她最后的底线,然而直到他们的鞋尖相抵时,陈殊圆都未曾后退一步。

许江树突然冷笑了一声,用极其戏谑的方式说道:“你刚刚听到了。”

他发丝上的水滴到陈殊圆脸上,他用大拇指揩去,“我喜欢那种反抗激烈的女人。”

“所以呢?”

“你大概没有机会知道了,”许江树突然低头,他的鼻尖就要抵到陈殊圆的太阳穴了,“毕竟,我们都要离婚了......还是说,你想试试?”

“无耻!”

“那你呢?站了这么久,发现了什么吗?有女人的气味吗?”许江树后退一步,似乎要将这房间的蛛丝马迹拱手相让,更像是一个即便出轨也肆无忌惮的丈夫。

一个女人的尊严,被彻底撕碎。

“你妈妈知道,她儿子延续了她丈夫的老路吗?”

陈殊圆知道,这是最能伤害许江树的话,但她很快就后悔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而她的尊严何止是在许江树床铺前丧失的呢。

果然,他怒不可遏,猛地向前走了几步,陈殊圆看到他青筋暴起的手,突然想到了银行那次......

“陈殊圆,就算你不要命,不要带着webflash一起......”

如果说,上一次他是以上司的口吻说的,无可厚非,那么这次,分明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嘲讽和挑衅。

“你也听到了,我喜欢床上反抗激烈的那种,然后,我会箍住她挣扎的双手,撕开她的衣服,按住她的双腿......”

他越靠越近,呼吸碰到她的额头,他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随后,我会伤害她,轻而易举地伤害她。”

那么近,陈殊圆鼻头酸痛,眼前雾气弥漫,她似乎早就看不清真相,他说他会伤害她......

陈殊圆觉得,他会伤害自己,而这是自己允许的。

在此之前,她竟然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