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推开门,林小画被熏得差点晕了过去。只见那间库房里面,全是储备的生漆和桐油。
林小画匆匆给老杨点了个赞,就赶紧退了出来。她看这些工作都在正常推进,悬着的心也就放下来了。她心想,也许这次真的是鲁广建小题大做了。
就在林小画准备走时,一转身竟看到了韦待价。
“林娘子,别来无恙。”韦待价叉手行礼。
“你来干嘛?”林小画眉头一皱,看到他就不爽。
“我来看看老杨的工作。”韦待价依然一脸陪笑,“这马上就要上漆作了,我不得不上心那。”
林小画一脸鄙夷:“老杨干得挺好的,你别使绊子就不错了。”说罢,她便扬长而去,留下韦待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气得直咬牙。
又过了半个月,瓦作也进行的差不多了。洪州木匠行的各个班组,除了做门窗家具的小木作,基本都陆陆续续退场了。
于是,漆作正式开始,韦家班带着他们雇来的人,开始全面进场。这些油漆工数量庞大,显然是吴子章出面协调,让跟吴府相熟的几个班子凑来的。他们爬上爬下,柱下、梁上、檐下站得到处都是,忙得不可开交。
吴子章为了表忠心,甚至跑到现场,指挥老杨搞起了加夜班。他让工匠们日夜轮班,晚上举着火把在滕王阁里刷桐油底漆。后半夜干了之后,白天光线明亮时正好在底漆上面画彩画。
林小画知道后气不打一处来,冲到现场质问:“你们怎么能这么搞?从来没有人举着火把刷漆的。”
吴子章假意批评:“林娘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一心为了滕王阁早日竣工。这样做可以把底漆晾干的时间放到夜里,是个很巧的安排。”
“这样做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而是很危险!”
吴子章没想到这一点,顿时睁大了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未干油漆一点就着,所以晚上举着火把刷桐油简直就是给火灾创造条件。”
吴子章一听,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就骂起旁边无辜的老杨:“蠢货,赶紧把这事情叫停!”
可怜的老杨,就这么当了一回背锅侠。
第二天,韦家班确实不进滕王阁加夜班了。但是在吴子章的坚持下,他们把小木作上漆的活儿安排到了晚上,在广场开阔的地方涂刷门窗、桌椅等家具。
林小画简直烦死了这货。但是吴子章抢先一步,竟屁颠儿屁颠儿地把这个“光荣事迹”上报给阎都督邀功了。
阎都督嘛自然是天天盼着能早点到滕王阁上爽一把,所以大大地表扬了一番吴子章。林小画没办法,想想这么搞危害不大,也只好随他去了。
林小画天天看吴子章在面前晃悠,觉得恶心。再加上工程到了后期,事儿也没那么多了,于是她干脆不来了。所以这段时间巡场的主要是梁知栋。梁知栋倒是兢兢业业,依然每天冒着刺鼻的漆味儿,奋战在一线监工。
有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梁知栋忽然提起一件奇怪的事情。
“林娘子,我怀疑韦家班的漆有问题。”
“嗯?”林小画一听高度戒备,“不会是韦待价又干什么坏事吧?”
“不知道,韦待价已经很久看不到了。现在都是吴子章在管。”
“那漆具体有什么问题?”
“我现在还没找到原因,只是觉得他们家漆的味道酸酸的。”
“漆的味道虽然刺鼻,但是是一种刺鼻的香味,怎么会发酸呢?”老梁头表示不解。
“我也很奇怪,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
“那明天我们一起去看一下。”林小画不敢大意。
第二天,他们一起去了滕王阁。果然,虽然老远就闻到了很浓重的漆味儿,但是进了屋子之后,就总觉得有点发酸。
几个人分头去查看,却始终找不到源头。这股酸味是弥散的,若有若无,并没有哪个地方十分集中。
林小画看了看几个工匠的漆桶,也凑近闻了闻,倒是没有闻到酸味。貌似这酸味儿不是从漆里面来的。
这时,吴子章正好走了过来:“哎哟,林娘子来了,辛苦辛苦。”
林小画一看见这个恼人的帅哥,心里就十分厌烦。她倒打一耙责问道:“吴主事,你是不是在这漆里面做了手脚?”
“什么?”吴子章一头的雾水,“这漆怎么了?”
“你没有闻到一股酸味儿?”
吴子章一愣,然后哈哈大笑:“原来你们说这个啊,我也闻到了。但是这不是漆的味道,是木材上漆之后发出来的气味儿。”
“扯淡,从来没听说过木头上了漆会发酸。”
“这你们就不懂了。”吴子章摆出一副专家的样子,“我们南方的木头和你们中原的不一样,涂了漆就是会发酸。但是不用担心,等干透散味之后,就不会再有这个味道了。”
林小画一脸的怀疑:“吴主事什么时候成了木作专家了?”
面对林小画的讽刺,吴子章也不恼,依然笑着说:“你们是京城的巧匠,不了解我们南方的风土很正常。”
林小画不想和吴子章纠缠,几个人便又跑去漆房,正好碰见老杨正带着徒弟在里面调漆。他们进去后看都不看老杨一眼,就开始对着空气猛吸气,果然也闻不到酸味。
老杨看熟人们来了,刚起身想打招呼,却看见这几个家伙个个都像狗一样,撅着鼻子到处闻。他不由得挠挠头,愣在了原地。
“老杨,你最近没闻到股酸味儿吗?”老梁头主动问道。
“哦,原来你们是来研究这个的啊!”老杨恍然大悟,“是的,是的,我也闻到了。”
“什么源头?”
“我也不知道。”老杨一脸无奈,“我把漆房里的漆都查了,没有酸味儿。我怀疑是不是这南方的木头跟我们中原的不一样,涂了漆就会发酸。”
林小画听了,一脸的黑线:“是不是吴子章告诉你的?”
老杨脸一红:“是的,林娘子怎么知道的?”
“他刚才也跟我们这么说的。”林小画话锋一转,“关键是你信吗?”
“以我的经验是没有这种现象的。但是与吴主事相熟的几个工匠都这么说。”
众人听了,虽然觉得这个解释比较牵强,但是好像也没有更好的解释,只好作罢。
几人又随便转了转,看到几大缸颜料粉已经用去了不少。这些颜料粉混合清漆、桐油,被调和成浓稠的颜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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