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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巧合

小说:

模范本丸治理守则

作者:

照水清

分类:

现代言情

不知不觉间,眼前的景象发生了变化。拨开眼前挡路的枝叶,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清澈的溪流。

相较于先前树木密集的林间,此处便显得颇为开阔。月亮的倒影映在水面,在荡漾开的波纹之间轻微地晃动着。

他习惯了黑暗,目光所及之处愈发清晰分明,脚下踩过的泥土也变得湿润。

在水流声、风声与间歇传来的鸟鸣声交织中,山姥切长义直直地站在远处,几乎要听不见自己的呼吸。

这座江户的山,和他此前出阵所去到过的地方,也没什么不同之处。

吹了这么一段时间风,他的心境总算堪堪平静下来,纷扰了多时的混乱思绪在此刻得到疏解。虽说仍因此地带给他的既视感而感到在意,但眼下,或许还未到他去探寻的合适时机。

总不能将精力全部都花费在这无理由的感触中。

再不回去的话,白日怕是会头痛,届时若被他们瞧出异样,恐会牵扯许多麻烦事。

还是走吧。

在即将转身的刹那,长义的动作突兀地卡在半途,他的视线兜兜转转,最终落到了不远处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

凭借着微弱的亮光,他清楚地捕捉到了,在杂草丛生的碎石缝隙中,有个东西闯入了他的眼里。

在一种近乎是本能的驱使下,银发太刀迟疑一二,还是抬步靠近。

那是一块形似三角的木片。

他也不知自己缘何被吸引过来,木片边缘极为粗糙,山姥切长义鬼使神差地半蹲下身将它拾起,一时不察,被看不清的木刺带起指尖的一阵刺痛。

而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在这仅能听到潺潺流水声的幽暗的林间,良久地沉默了下来。

“……!”

“怎么会……”

今晚的一切行动都出于临时起意,甚至可以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选择路线的依据,只一味地顺从着他的潜意识,像某个方向漫无目的地行进。

山姥切长义死死攥着这块上面还混杂着泥土与杂草的木块,丝毫不顾掌心被划伤的血痕,心中翻涌的复杂情感在此刻彻底爆发,其中甚至掺杂着细密的酸涩。

他冥冥之中的预感,终于应验了。

原来那不是他的错觉,他真的在某个连自己都尚未知晓的曾经,亲身来到过这片土地。

他浑身忽地剧烈颤抖起来。

旁人都不知道的是,山姥切长义本体刀鞘那缠绕的鞘卷之下,有一块已经形成了多年的三角形破损。从他当下记忆诞生之时,这块缺损就印在了他的本体上。

不知为何,无论经历怎样的手入,这处缺口都始终无法被完整地修复。但因为它所处位置的特殊,时至今日,也没有被除他以外的任何人发现过。

而现在,它竟和手中这枚在江户的山上发现的木片,精准地对上了形状。

-

“早安,长义君。”

他醒来的时候,其余几人都已经坐起了身。也不知道是比他早醒了多久,山姥切长义下意识地朝窗外看了一眼。

好在天刚蒙蒙亮,应当不至于到了让他们等自己起床的程度。

“早上也用昨天带回来的食材,稍微对付一下可以吗?”

烛台切光忠从屋外走进来,身上染着些许凉意。他怀里抱了一把果子,按着数量依次分到每个人手中,待走到长义身前看清他的脸色时,付丧神伸出的手迟迟没有收回,“诶?长义君,是没有休息好吗?”

昨夜悄悄外出一趟,即使有意早些返回,还是因那个临走之时的意外发现停留了很长的时间,回来后浑身僵硬地要命。现下那块木片,被山姥切长义藏进了自己的包裹深处。

屋里虽没有镜子,想也知道,他此刻的面色一定不怎么样。

山姥切长义下意识地要抬手遮住自己的脸,转念想到左右都已被对方发觉,再去遮掩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他扯过叠放在角落的斗篷,缓慢理好系在脖颈处,“我没事,夜里想了点别的事,睡得稍微晚了些。”

“这样啊。”烛台切不再多问,走到他身旁坐下,顺手摇醒了靠着墙打哈欠的鹤丸。

“不过也正常,毕竟我们现在在荒郊野外,等回到本丸之后,大家一起睡个好觉吧。”

山姥切长义朝口中丢了半颗果子,心道这对近期的他来说,可能不是容易实现的事。

用深蓝色布料制成的行囊和其他人的一起堆放在门后,他仿佛透过那一层一层的杂物,看到了底部印出三角状的痕迹。

他曾经觉得,虽然自己的记忆有一部分缺失,但现在步入了全新的生活里,并不急于去寻找以前的答案。

然而即使他无意去探寻,真相似乎也正在一点点地浮出水面,强迫着他在无意中接近。

既然如此,就不能去做那个被动的角色。

鹤丸国永被这么一晃,也彻底清醒了过来。他闭着眼在怀里随手摸了一颗果子咬了一口,觉得没有昨晚那种好吃。

“说起来,我们在江户,也停留有两天了吧。”他身子一歪,靠上烛台切光忠的肩膀。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总之,还是相信主公大人好了。”

那个通讯器也是,在情急之下给审神者留完言后,就完全损坏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这种总是不稳定的产品,回去就应该让主人举报了。

几人都休整完毕,昨日说定的外出计划也该提上日程。烛台切把需要丢弃的物品归置好,道:“既然要外出,大家还是把东西随身携带吧。”

他撑着地起身,把坐下时弄乱的出阵服整理了一遍,在脑中回忆了一番下山的路,“虽然此处有人的可能性不大,但以防万一,多留个心眼不会是坏事。”

“我看看……”烛台切光忠来到门后,弯腰拾起黑色的布袋,“这个是我的,旁边……啊,缠在一起了,抱歉,是国广君的对吧?我帮你拿过来了。”

“……谢谢。”

鹤丸国永跟着走到墙角,找出那个属于自己的布袋。他拿在手里掂了掂,却没急着回到原先的位置,直到长义也来到他身后,才侧过身给他让了个道。

待山姥切长义拎起包裹准备走开,太刀付丧神若无其事地拦了他一把,斜睨着同他们相距几米开外的另外两振刀剑,压低声音道:“长义君……”

“嗯?”

长义不明所以,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衣袖。

“你好像,带着一个很沉重的包袱啊。”

“……!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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