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真像烛台切光忠说的那样,他最近的睡眠时间,应当再往前提一提吗?
不然大脑怎么会迟钝到,连这么基本的疑点,都没能第一时间注意到。
身为时政刀剑的鹤丸国永、与他近乎共享着同一套情报系统的付丧神,若能够同他之间产生信息差,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过去亦是实验的一环。
既然如此,那这振太刀的个性——
鹤丸国永及时打断了他的思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很想回答‘是’来满足你的猜测,但是很遗憾,名为「鹤丸国永」的我,从很久以前就保持着这样的作风了,这并不是实验所造成的结果。”
他指尖点点膝盖,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将脑袋朝着沂绪的方向伸过去,“是觉得我太正经,才感到意外吗?”
“下回我们见面,鹤也给你准备个惊喜怎么样?啊……说到这个,真的是有好长时间没有体验过充满乐趣的生活了啊。”
还是算了。
沂绪决定收回他刚才的想法。
其实,在人类审神者忖度能否信任他的时候,鹤丸国永也在同时审视着对方。
从某种角度来说,他们是有相似之处的。
“这个口味的果汁。”他拿起桌上的瓶子,在手中晃了晃,“还不错吧?前不久断货了,最近才刚刚拿到这里来,光搬运都费了我好大的力气。”
墙角那个巨大的纸箱中,都是他没来得及拿出来放入饮料柜的果汁。
“桃子的味道很浓郁。”
不知不觉间,沂绪都喝下去了快小半瓶,“多谢款待,我很喜欢。”
“在实验组的日子,要比你想象中枯燥很多,过半数的时间里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有能讲话的对象。”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类的脸上停留片刻,缓缓收敛了笑意。
“我当然也记得,彼时作为实验记录员,出现在现场的——你。”
房中的气氛重归沉寂。
从见到沂绪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眼前的人类失去了记忆。而在这种情况下,后者遵循本能所做出的选择,让他认为,这个人还可以再信任一次。
也不等青年接话,鹤丸国永慢悠悠地拧开瓶盖,“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明明接受了实验,却没有失去记忆吧?”
“实际上,在刚刚进行过实验,并被时政重新回收带回这里任职的时候,对以前所有事情都模糊不清的我,也经历过很长一段迷茫与未知的时期。”
“可是,你应该从山姥切长义那里,得知了这个实验结果,并非不可逆。”
“我没猜错的话,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对吧?”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沂绪很坦然地颔首,说了一句“是”。
若非长义记忆恢复得突然,他要了解到更深层次的真相,恐怕还需要过一些时日。那振打刀,现在去到什么时代了呢?
在实验室的那些日子里,鹤丸国永闲来无事,就只能将注意放在关注身边的人身上。久而久之,原本就敏锐的观察力与直觉更上一层,也让他形成了分析旁人动作与微表情的习惯。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不知为何,他的肩膀松懈了下来。
这振山姥切长义频繁地出现在他们的对话中,然而自己好像还没有和他真正见过面。
和他的区别大抵是,自己恢复记忆的时候,没有能够安心依靠的人在身边。
幸运的是,那时的办公室内只有他存在,否则这样丢脸的一幕就要被别人看见了。
……虽然,鹤丸国永倒也没有那么在乎旁人的看法,但好歹是存活千年的刀剑,这点脸面还是要保住的吧。
“所以说。”塑料受到挤压的声响从他手中传出,白发付丧神唇角扯出一个转瞬即逝的弧度,“这场被严格管控的实验,其实荒谬到有些好笑啊,不觉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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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通讯栏出现的新头像,沂绪在备注上敲下了「时政鹤丸国永」六个字。
这是他通讯器加上的第一位付丧神联系人。
鹤丸国永在最后表现的十分热情,硬是给他塞了两瓶桃子苹果汁,让他带回本丸。
等他回到本丸之后,晚饭已经做好了。
六位付丧神聚集在餐厅,大和守安定才将数好数量的碟子端出来,迎面捕捉到了门边审神者的面孔。
因为从时政回来的时间并不固定,沂绪特意嘱咐过他们,不用等到自己回来再吃晚饭。
“主人!”安定放下手中的餐具,率先迎了过来,“您回来了啊,请稍等,我去给您拿碗筷。”
沂绪到本丸有一阵儿了,在院中没看到人,他先去了一趟居室,把沉甸甸的挎包放回屋,里面还装着两瓶从鹤丸国永那里带回来的果汁。
烛台切光忠今天晚上做了盐烤鲑鱼,配上每人一碟的凉拌菠菜与腌萝卜,沂绪从他手中接过热腾腾的味增汤,掌心登时暖起来。
不得不说,当他走进本丸的门,看到远处连廊下的房间灯火通明时,整日的疲惫都在瞬间被抚去。
这就是大家所谓,回家的感觉吧。
鲑鱼表面微焦的部分带着一点酥脆,内里的鱼肉柔软细嫩,油脂伴着淡淡的咸香在口中化开,几乎不需要费力咀嚼。
“总感觉,今天的气氛有所不同啊。”沂绪放下筷子,看向一旁喝水的烛台切光忠,低声道,“好像比之前积极了不少,是我的错觉吗?”
倒不是说先前不够积极的意思,他仅凭直觉,不好说是出于什么才让他产生这个判断。
“被您察觉到了吗?”黑发付丧神显得有些意外,也以同样的音量回答:“是因为长义君去修行,大家被激发起了斗志吧。”
“长义?”
“他对自身实力有着充分的自信,也做好了去明确未来的准备,所以才会踏上修行之路的,是这样吧?主公大人。”山姥切长义离开本丸没多久,他就开始怀念起了那孩子的样子,对他归来时的状态也极为期待,“真好啊,我也要努力了,本丸里的大家都在为了提升实力而奋斗呢。”
或许这确实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即使在那个情境下,他仍然能够看出,打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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