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有问题！有大问题！”
刘能的意识猛地清醒，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
他不是李锐，他没有那种探索未知的狂热。
他是习惯了听从命令、冲锋陷阵的战士。
可现在，他被替换进这个镜世界后，竟然产生了“探索”的欲望。
这绝对有问题！
【刘哥？刘哥？你怎么了？】
“91。”刘能在心底呼唤，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你觉不觉得……我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泰坦-91的声音带着疑惑，【刘哥，你哪里不对劲？我感觉你挺正常的啊。】
“正常？”刘能看着自己那块碎片状的“身体”，又看了看周围那漫无边际的银色世界。
“我什么时候变得跟李锐一样，看到这种鬼地方的第一反应是‘探索’了？”
【……】
泰坦-91沉默了。
它跟在刘能身边快三百年了。
它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男人的性格。
刘能，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探索未知的人。
他喜欢的一直是，训练、喝酒、吹牛、打架，最多再加一个……陪老婆。
可探索未知这种事，跟刘能完全就是八竿子打不着。
“你看，”刘能苦笑一声，“连你都沉默了。”
【刘哥，】泰坦-91的声音变得严肃，【你说得对，这确实不对劲。我立刻联系张安。】
很快，91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明显的紧张。
【刘哥，张安让我问你，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或者有没有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影响”了？】
刘能沉默了片刻，仔细感知着自己这块“碎片身体”的状态。
“不舒服？那倒没有。”他缓缓开口，“但我能感觉到，这个世界在‘诱惑’我。”
“怎么说？”
“就是……”刘能斟酌着用词，“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悄悄告诉我，‘去那边看看’、‘去那边探索一下’，那边可能会很好玩、很有趣？
总结下来，就是一种‘街溜子’心态。
东走走、西看看，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好奇。”
“当然，这种诱惑其实不强，如果不是和平常的我反差太大，我根本不会察觉到。”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凝重，“但它确实存在。”
【收到。张安说让你小心，千万不要被这种力量影响。李风正在紧急联系李锐。】
【你现在先不要动。】
“行。”刘能应了一声，重新看向那座由银色碎片堆砌而成的高山。
慢慢的，他的好奇心，再次升了起来。
那座山，真的太奇特了。
明明只是由碎片堆积的，可为什么会那么笔直、陡峭呢？
而且那些碎片之间，好像也没有什么东西粘合，为什么就是不塌呢？
好想去看看那上面，有没有什么奇特的生物？
真的……好想去看看啊！
而在产生这种‘去看看’的想法后，刘能猛地一惊。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意识”。
没有舌头，没有嘴唇，咬的是自己那块碎片身体的核心。
疼。
不是肉体的疼，是意识的疼，像针扎在灵魂上。
但这一下，他那种“好想去看看”的冲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艹！”他在心底骂了一句，“这鬼地方，真TN邪门！”
【刘哥！刘哥你没事吧？！】泰坦-91的声音急切。
“没事。”刘能深吸一口气，虽然他没有肺，但那种“深呼吸”的感觉让他冷静下来，“就是差点被这里的东西，把魂勾走了。”
【那你刚刚怎么了？为什么要在心底‘咬’自己？】泰坦-91有些担心刘能的心理情况。
“那种‘诱惑’很强，而且无时无刻。”刘能盯着远处那座银色碎片堆砌的高山，目光警惕。
“我刚才又产生‘去看看’的想法，所以我才咬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刘哥！张安说让你立闭目养神，停止一切乱想，保持意识清明。】
【李风那边，正在全力和李锐沟通。】
“我知道了。”刘能闭上意识中的“眼睛”，将自己这块碎片身体的核心紧紧收缩。
不去看那座山。
不去看那条河。
不去想“探索”。
不去想“好奇”。
不去想任何与“未知”相关的东西。
他就那样蜷缩着，像一块真正的、没有意识的碎片，漂浮在镜世界的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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