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号喊得震天响,但活却是干得不咋滴。
安逸皱着眉,看着自己见不能扛、手不能提,柔弱不能自理的母亲和两位姐姐,心碎了。她拉了个流水线,四个人排成一列,将碎石块传递出去。
只是望仙坡这鬼地方,全是碎石块,别说清理一亩地,清理一平方米地,都快耗尽她们的体力了。
太阳高悬在当空,四个人累得够呛,血条见空,坐在清理出来的田埂上,开始狼吞虎咽。
安心也不嫌冷馒头难以下咽了,安乐也不觉得水有股怪味了。
陈翠莲拿着馒头端着水,看着三个女儿,忽然有种恍惚感。
吃饱喝足,安心和安乐已经累得毫无形象,躺倒在了清理出来的平地上,只拿薄衫盖了盖脸。
安逸则是目测了一下,四个人一上午的努力,也不过清理出来10个平方的空间,距离一亩地还差了600多个平方米。
她算了算进度,难道光开荒就要干一年不成?
这还没算翻土、施肥、播种、浇水的功夫。
而系统给的时限是多少她还不清楚,但以她上辈子做项目的经验,客户永远不会觉得你时间充裕。
更何况系统的奖励先不说,或许她们都挨不过这一年,也许是累死,也许是饿死了。
一时间,安逸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心道:这么蛮干可不行,得再想想办法。
“你们先歇一会儿,我去巡山,四处看看。”安逸从田埂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走向那堆从地里清出来的碎石。
陈翠莲躺在田埂另一头,一只手搭在额头上挡太阳,闻言侧过脸看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咱们需要更有效率的办法。”
安逸蹲下来,随手捡起一块,翻过来看了看,灰白色的石头,质地不算太硬,棱角分明,看着像小时候地理课本上写的石灰岩。
她放下石头,又抓了一把地里的土,土是黄褐色的,感觉没什么水分,一捏就碎,沙沙的。
安逸努力回忆有限的土地知识,奈何只能观察到这土的唯一特性,保水能力差。
她前世出生在农村,是个留守儿童,虽然长在土地,但是因为成绩出色,爷爷奶奶从没让她碰过农活,只让她专心学习。
安逸无可奈何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朝坡上走去。
“安逸,你去哪儿?”安乐从薄衫底下露出半张脸,眯着眼看她。
“巡山。”安逸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你们歇着,我转转就回来。”
望仙坡的地形比她想象的要有层次。
从她们清理的那块地往坡上走,逐渐变陡,碎石也越来越多,草都长不旺。
走到坡顶,安逸把整片望仙坡尽收眼底,仔细观察这片地的环境。
半山腰的那几棵歪脖子树依然傲立,往下是稀稀拉拉的灌木丛。
坡底往南是条干涸的老河床,河床两侧的荒草倒比坡上高了一截,密密匝匝的,说明那里的土层应该比坡上厚。
往北是缓坡,杂草矮一些,碎石多一些,但地势平整,面积也大。
突然,安逸觉得有些奇怪,不是说望仙坡是乱葬岗?
那些尸体呢?
她仔细眺望,在北边的缓坡上看到了几处凸起的碎石堆。
一阵风吹过,杂草随风此起彼伏。
“哎——”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
安逸浑身汗毛炸起,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虽说是新时代的唯物主义战士,但真的身临其境,还是忍不住发毛,她战战兢兢地往身后望过去。
只见安乐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额头上都是汗:“你还真在这儿巡山呢。”
安逸暗暗长舒一口气,还好还好!
安乐走到她身边,把手里的水囊递过来:“喝口水吧,你上来半天了。”
安逸接过水囊灌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刚刚的紧张得到了一些舒缓。
“二姐,你看那边。”
安逸指着坡底那条干河床。
“那边的土层应该比较厚,虽然是干河床,但杂草长势是最好的,附近应该有水源,说不定能打口井,或者水源就在地表,我们可以想办法引水过来。”
安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些茫然:“你说打井?谁会打井?”
“找人打。”
安逸转过身,指着坡顶。
“坡顶这儿土层浅,但地势平,碎石多,种粮不合适,种果树倒行——果树根系深,能扎到石头缝里。你看那歪脖子树都能活,种一些易存活的果树倒是不错。”
安乐听得一愣一愣的,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三妹,你什么时候懂这些的?”
安逸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她不动声色地往回找补:“爹的账册里夹着一本农书,我翻过几页。”
这话也不算撒谎——原主确实喜欢翻她爹的书房,至于那书房里有没有农书,谁还记得清呢。
安乐将信将疑地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追问。她站在坡顶往远处望,忽然伸出手指着西北方向:“那边是不是有人?”
安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北侧坡地的边缘,有一排矮矮的土墙,被杂草遮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土墙后面隐约有个人影在动,看不太清,但确实是在动。
“下去看看。”安逸把水囊塞回安乐手里,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近了才发现,那排土墙后面是一间比她们住的正房还破的小屋,墙是用夯土垒的,屋顶铺着茅草,院门口摆着两口水缸和一个破旧的石碾子。
只见一个穿褐色短衣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院子里,背对着她们,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安逸忙拉着安乐赶紧往后退。
有了早上被人砸门的前车之鉴,安逸时刻提醒自己身在法制不健全的古代,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是第一要义。
她看到对方是个中年男人,心中立刻警铃大作。
安逸和安乐蹑手蹑脚地往回撤,直到估摸着已经出了中年男人的能听到动静的范围,这才小声交流。
安乐拍着胸脯,缓了缓,突然道:“望仙坡怎么还有活人住啊?”
安逸一脸惊讶地望着她,没想到平常唯唯诺诺,只会察言观色的二姐,一定是没看到北坡的那几个小土堆,此刻竟然敢口出“狂言”!
“怎么了?”安乐看着安逸的表情,有些不解。
安逸可不敢将小土堆的方位指给安乐看,不然她可真不敢想,万一安乐此刻晕在山顶,她要怎么把安乐背下去。
她摸了摸鼻子,道:“没怎么,我们一起看看这片地,想办法开出个一亩地来,种上作物。”
“可是我们真的要自己种吗?不能请人吗?”
一提到干活,安乐满心地不乐意,一上午的劳作,已经把种地的新鲜感完全磨没了。
她跟着爬上来,也只是当作踏青般四处观望,若是真要常年劳作……
安逸读出安乐眼中的不安,她心道,自己也不想种地,这不是没钱,没办法吗?
安乐看着安逸,伸出自己布满水泡和细小伤口的手,嘤嘤嘤道:“三妹,你看,这才半天,二姐我这手就已经这样了!”
安逸眼含心疼地摸摸了安乐的手,配合着她的情绪,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二姐,这也是没办法啊!咱们没有钱,只有地!再过两天,那曹家的就要上门收租!”
一提到曹家,安乐想起那人的眼神,立刻哆嗦一阵,瞬间不哭不闹,精神抖擞。
果然,人只要被逼到绝境,总会想方设法地活下来。
“只要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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