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大眼瞪小眼,表情空白,足足瞪了好几秒。
还是陆烬先反应过来,他顿时想起,从凌疏到军营这么久,一次抑制剂都没打过……
他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可凌疏自己也不记得吗?还是在和他硬生生赌气?
他不禁暗骂了自己两句,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忽略了。
再看凌疏,他明显已经忍了很久,直到再也忍不住。
后颈的香橙味儿喷发得不像样,短短几秒,就把整个床头的空间都熏透了。而他懵了的表情之后,就是羞愤和尴尬,为自己不小心暴露了最真实的欲望而感到羞耻。
凌疏一把挣开了他,往后退了退,挤到床头的一个角落。
陆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遭遇发情期、但正在吵架的夫夫俩......该怎么和好来着?
他这样冒然贴上去,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凌疏踢下床......真被踢下去了,最后伤的还是凌疏。他该采用什么策略,才能显得自己的靠近不露痕迹,才能被凌疏心甘情愿地接受......
在陆烬看来,这不过是短短的一个犹豫,可在凌疏看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从他算计罗小满、瞒着陆烬逃出军营,再到被他逮个正着、不得不跟回来,凌疏觉得自己的脸面已经被摔在了地上,还被反复踩上了很多脚。不仅陆烬,连带着冲进钟表店的每一个士兵都清楚地知道,自己不仅逃跑没成功,还要陆烬来救,最后还主动跟着陆烬灰溜溜地回来了。
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哦,不是,在他后颈的信息素爆发的那一刻,更丢脸的事情就发生了。
上一刻从陆烬身边逃跑,下一刻就要舔着脸求他上自己,这样的话,凌疏无论如何说不出口。
但他又实在真的想要。
身体的需求一阵接着一阵,间隙越来越密,强度越来越高,容不得他逃避。所以,他的私心里有那么一小点,是希望陆烬主动的。
陆烬是个Alpha,碰上自己的Omega发情,不应该主动满足他吗?否则,这Alpha还要来何用?
可是......陆烬没动。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仿佛在看着一个小丑,深陷于自己的欲望不可逃脱,却也不愿伸出援手,尽一尽Alpha的本分。
有点像......上一世的裴景。
上一世,裴景也像现在的陆烬一样,面对yu火焚身的他,冷眼旁观、无动于衷。他那副嘲笑的嘴脸在凌疏脑海中越来越清晰,逐渐和眼前的陆烬重合......
凌疏的心越来越冰冷。
可后颈却像火炭一样,烧得不行,针刺一样痛,再忍下去,膨胀的腺体会红肿、坏死,甚至引起全身性的感染。到那时,不仅是死路一条,还会死得毫无尊严......面对曾经标记过自己的陆烬,凌疏发现,他的渴求,远远超过上一世的裴景。
凌疏迷迷糊糊举起了手,五指成爪,搭在了腺体边缘。也不是没有挖过,只要疼一下,一下就好.......
“陆烬.......”他喃喃道,“你真狠心。不要了,我通通不要了.......”
这一句呢喃彻底把陆烬叫“醒”了。他发现凌疏的神色非常不对,他的手指狠狠地掐在腺体旁的软肉里,掐得那一块皮肤凸起,泛着油亮的光泽,仿佛下一刻就会破裂。
“不要什么?”陆烬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你在干什么?”
“不要你,也不要这个破腺体了。”凌疏被抓住了手腕,可力气依旧不小,手指掐在肉里拔不出来。
陡然间,陆景明白了什么。他几乎吼了出来:“凌疏!你就是这样挖掉腺体的,对不对?!”
对了,一定是了。上一世,凌疏挖掉了自己的腺体。陆烬一直没想明白,在什么情况下,他能对自己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竟然是这样。
在发情的时候,得不到一个Alpha的抚慰,干脆彻底断掉后路,来挽救自己的尊严。
凌疏,你对自己都这样狠心吗?!
在震惊之余,陆烬立即涌上一阵强烈的自责。他啪得一声,狠狠打了自己一个巴掌。你看看你,你和那个把凌疏欺负到死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那个人,应该就是裴景吧。
陆烬心里多了一丝说不清楚的酸涩,但他顾不得深究自己的情绪,立即伸手,抚上凌疏的脸,轻声安慰:“凌疏、凌疏,你清醒一点,听我说。”
凌疏被他死死抓着手腕,十分不满,双眼勉强睁开一条缝,竭力地瞪着他。可惜,几乎软成一滩水的他,那瞪人的架势,就像是带着委屈的小媳妇在嗔怪,非但不凶,反而带着娇媚,勾人得很。
陆烬只觉得一股火在体内燃烧了起来。
“凌疏,我是你的Alpha,我不会丢下你,不会不管你,不会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和你玩任何威逼利诱的把戏。”陆烬说得很快,生怕凌疏再次陷入上一世的噩梦里,“听着,放轻松,我会给你一个很美妙的体验。”
说完,陆烬凑了上去,轻轻吻住了凌疏的脸颊。
吻落上来的时候,凌疏还有点不清醒。但他感觉到了,湿湿的、热热的,带着一丝丝陆烬独属的龙舌兰的微醺味儿。和刚刚抓住他手腕的冲劲儿不同,这次的龙舌兰是温暖的、暧昧的,有着试探的讨好。
几乎一瞬间,凌疏下意识驱使着自己的信息素迎了上去,和陆烬的味儿缠绕在一起。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诚实地放弃了所有抵抗。什么闹别扭、什么尴尬、什么羞愤,通通都没有眼前那一点龙舌兰重要。
手腕软了下来,垂落在身际,脖子也软绵绵的,仿佛被磁铁吸引着,靠倒在陆烬的肩头。
陆烬还什么都没做,只是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就已经彻底说服了凌疏。
他不是裴景。
龙舌兰徐徐开始增加,从起初的一丝丝羽毛,逐渐开始变成一团雾,再变成一展丝绸,轻柔地缠裹着凌疏,抚过他的脸颊、脖颈.......从每一处表露在外的皮肤渗透进去,融进凌疏的骨血,越来越多、越来越烈.......
凌疏从一开始的渴求,到后来的舒适,再到最后的应接不暇。
他知道,快乐的时光就要来临了。他睁开眼,不再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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