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山被押进看守所的第三个小时,南州市公安局刑侦大楼、缉毒支队、反恐指挥中心三个部门的红色预警灯几乎是同时亮起的。技术科的屏幕上,十几条陌生IP正在疯狂扫描公安内网,境外的代理服务器跳换得比眨眼还快,防火墙警报声此起彼伏,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从四面八方朝着看守所的方向收紧。
江哲站在指挥大厅中央,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口。屏幕上实时跳动的监控画面里,看守所外围的街道安静得反常,几辆无牌面包车停在五百米外的阴影里,车灯熄灭,玻璃贴膜黑到看不见里面的人影。经验告诉他,这不是普通的试探,这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平静。陈敬山经营这么多年,上到境外武装,下到街头亡命之徒,手里握着的死士和筹码,远比他们掌握的还要多。
“江队,看守所内部监控刚刚出现三秒黑屏,我们怀疑有人对线路动手脚。”
“江队,监区门禁系统出现异常指令,不是我们内部发出的。”
“外围发现可疑无线电信号,频段和之前爆炸案使用的高度吻合。”
一条接一条的汇报砸过来,指挥大厅的空气几乎凝固。江哲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凌晨一点十四分。这个时间点,夜色最深,人最疲惫,也是最容易出事的时候。
“通知看守所,立即将陈敬山转移到单独羁押室,加厚防爆门,二十四小时持枪看守。另外,抽调特警中队,封锁所有出入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任何人没有我亲自签字的命令,一律不准靠近监区。”江哲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还有,联系电力部门,确保看守所双回路供电不断,备用发电机随时启动,我不允许再出现任何一次断电、黑屏、信号干扰。”
命令下达的瞬间,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对讲机里传来整齐的应答,脚步声、枪械上膛声、车辆启动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紧绷的肃杀。谁都心里清楚,陈敬山不能丢,一旦他被劫走,之前牺牲的老鬼、苏晚,那些埋骨在黑暗里的线人,那些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的兄弟,全都白死了。
而此刻,单独羁押室里。
陈敬山坐在硬板床上,双手戴着手铐,脚腕上缠着脚镣,铁链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没有慌,没有怒,也没有像一般重犯那样歇斯底里,反而微微低着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灯光从头顶落下,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那双曾经掌控着南州地下世界的眼睛,此刻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在等。
等一个他早就布置好的结局。
看守民警站在门外,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他,手指始终放在腰间的警械上。这间羁押室是整个看守所安保等级最高的地方,墙壁加固,门窗防弹,监控无死角,理论上,就算一只苍蝇想要飞进来,都要经过层层筛查。
可陈敬山只是缓缓抬起眼,看向监控摄像头的方向,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笃定。
他知道,外面有人在为他拼命。
他更知道,陆野和江哲以为赢了,其实,他们还没有真正触碰到他最核心的底牌。
陆野此时正坐在一辆不起眼的民用轿车里,车停在看守所背面一条僻静小巷。车窗降下一条缝隙,深夜的冷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刺骨的凉。他左臂上的枪伤还在隐隐作痛,之前在看守所突击救援时留下的伤口,没有好好处理,此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但他脸上看不出半分疲惫,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阿凯坐在副驾,手里拿着平板,实时刷新着外围监控。
“野哥,江队已经把布控做到极致了,陈敬山插翅难飞。”阿凯顿了顿,声音压低,“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陈敬山这么稳,不像要认命的样子。”
陆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看守所高墙的方向。
他太了解陈敬山了。
这个人,心狠,手辣,隐忍,多疑,从底层一路爬上来,踩着鲜血和尸骨坐上高位,从来都不打无准备的仗。赵坤倒了,资金冻了,境外武装清了,按道理,他应该穷途末路。可越是这样,陆野心里那股不安就越强烈。
“他不是在等劫狱。”陆野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劫狱风险太大,成功率太低,以陈敬山的性格,不会把所有希望压在这一件事上。”
阿凯一愣:“那他在等什么?”
陆野指尖在膝盖上轻轻一点,一字一句:
“他在等一个合理的、可以光明正大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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