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画一眼就明白,他的警戒线又拉高了。
BOSS说得也体面了。
这哪是太过谨慎,简直是疑心病患者和扫雷游戏在世。
“您上课时玩过镜子吗?”她努力撑着快要合上的眼皮。
狱寺目光中潜藏的审视并没有动摇:“你想说什么?”
“镜子把光折射得到处都是,从而影响颜色的饱和度和辨识度。”她说到这里起了点兴趣,语速都加快不少,“光源的大小、方向都会使画面完全不同。”
他沉思片刻,望向天花板,左右晃动发顶:“你是指我头发的反光?根本没有差别。”
“你会这么想也很正常。”陶画撇撇嘴,“毕竟我可是绝对色感的天才。好好记录跟我接触的机会,等我进教科书后你可以写一本回忆录。”
“……我暂且接受这个解释。”狱寺没接她的自吹自擂,“那你是因为我在门口,所以不怕卡洛会动手?”
“当然不是,因为他从开始就在害怕。”没人捧场,她顿感无趣,哈欠连天,“而且他要动手的时候你也没做什么啊。”
他没有解释,继续问道:“你为什么说他害怕?”
“弓背、耸肩、咬肌发力都是典型的肢体语言……我为了画出情绪也是好好观察学习过的。”
她困得不耐烦,慢吞吞地转守为攻,“正好麻烦狱寺先生为我解答,那个人过度害怕却还要疯狂挑衅的原因。这件事明显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果不其然,狱寺站起来朝外走去,根本没有回答的意思。
他的脚步声像节拍器一样干净恒定,催着陶画闭上眼睛。
“你这次表现不错,可以休息半个小时。”他停下推门的动作,“那你现在看我是什么情绪。”
“看不出来……您比他段位高点。”她神志不清地趴到桌上,“关下门。”
考量的目光在她身上徘徊片刻:“你以后上课还是别玩镜子了。”
“嗯?”她用最后的精力从鼻子哼出来个声。
脚步声才再次响起。
“镜面是反射,不是折射。”说罢,不等她回答,门就被利落地阖上。
陶画也压根没想回答,放任上下眼皮相触。
体育老师就是好啊。
——这句话的生存时间仅仅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后,她被自己设置的闹钟铃声惊醒。
没有里包恩在,睡觉质量都变高了。
陶画心情超好地伸了个懒腰,对站在桌旁的男人说:“是学习课件的过程中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扣着的眉头稍稍解开:“没有。”
她茅塞顿开,撑着麻痒的腿感激道:“不用特地来叫我下班也可以的。”
“你定时是为了提醒自己下班?”狱寺隼人骤然严厉。
睡得乱糟糟的头理所应当地一点:“应该推广的小发明,对吧?就是还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彭格列总部比CEDEF要大得多。
下班闹钟还能再提前几分钟,到门口正好打卡。
“那个里包恩先生,竟然会容忍你这种蛀虫留在麾下。”他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
陶画活动身板,不忘记表达赞同:“是啊,里包恩唯一做对的就是没有干掉我,要不我也见不到BOSS了。”
“这份对十代目的忠心还算及格。”他深呼吸一下,“跟我来。”
“没事,你先去打卡吧。”她摆摆手,“我还得回去拿电脑呢,明天的课件还有要修正的地方。”
“正好,”狱寺隼人说:“拿着电脑来我办公室,就在八层的最里面。”
陶画沉默片刻,扬起糊弄班主任的微笑:“好的,那我先下去了,您先忙。”
在两侧传出的打字声中,她快步走到电梯口,然后再也没回来。
*
然而经过一夜,狱寺隼人不仅没有忘掉别的部门的蛀虫,还将怒火发酵得越来越缺德。
次日上午,她刚踏进总部大楼,就被等在一边的法务部助理押送着上了电梯。
电梯门还没完全闭合,便爆发出堪称振聋发聩的讨论声。
然后她就享受到一场周密的抨击。
狱寺隼人早早把她的历史打卡记录投到白幕上,佐以横向和纵向对比,就三个半月的考勤批判了四十多分钟。
期间还穿插着一些对她面见十代目却衣着随意的不满。
这场单人脱口秀止步于上课前的一个小时。
他说着不能让十代目等他们,揪着陶画跑到顶层的会客室过课件。
作为回报,她在课堂上临时出了几个看似不难,却卡在狱寺一人知识盲区中的题。
最后在灰绿色的怒涛中,陶画结束课程,当着BOSS的面请事假走人。
三天过后,两败俱伤。
有人失去了睡眠,有人失去了颜面。
而多次在BOSS面前丢脸后,狱寺隼人从单纯push她,迅速转变为恨不得将她赶出彭格列。
到周四时,他在陶画开口请假前断然拒绝,并试图亲自盯着她工作。
她连忙装作听不懂,躲到隔壁的蓝波办公室,逃过一劫。
“早跟你说过,见到白头发的男人就要赶紧跑。”蓝波懒洋洋地单手撑腮,“你现在躲到我这里也没有用的。”
卷发搭在风流浪荡的脸上,配着深v白底黑点衬衫,俨然一位花心绅士。
谁能想到他才16岁。
陶画躺在沙发上,声若游丝:“……谢谢你的提醒,但狱寺隼人的发色是银灰。”
对这个到处都是色盲的世界绝望了。
“话说,你跟彭格列的花边又更新迭代了,”他习惯性闭着右眼,“有新角色闪亮登场,你猜是谁?”
这还用猜吗?
这几天她在狱寺隼人办公室里的时间,比自己工位都长。
“不知道啊,从来没有人跟我当面说。”
“卡洛都被风言风语逼到请不定期假了,谁还敢当面跟你说?”蓝波提醒道,“你最近小心点,他以前可不算好人。”
“他现在看起来也不像是好人啊。”她转动干涩的眼球,“今天是星期四,你为什么不用上学,意大利没有未成年保护法之类的东西吗?”
“反正我都有工作了。”他含糊地敷衍一句,接着挥挥手,“先给我讲讲,你的友好信号释放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她的表情立即凝固。
蓝波没有发现,絮絮叨叨道:“你怎么又换回运动服了,是反馈不好?彭格列以前喜欢的姐姐好像是校花,明明应该跟你一样,是个颜控才对。”
等唯一的听众不仅没有回应,还紧张地啃起指甲,他才觉察不对。
一定是提起感情史,打击到她了。
见她的十个手指甲越来越秃,他急忙安慰道:“初中转学到意大利后,彭格列就没再跟她联系了,说不定更在意两人之间的距离问题。”
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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