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火光将黑夜映得如同白昼。
火光的正中央。
负责此次春猎祈福的卫国公看着那火焰目眦欲裂。
他可不信,以穆与铮的狡诈程度会死在这场火里,这绝对是那个疑心病重的人所设的局!
“纪大人,没有找到陛下。”卫国公的手下回禀道。
卫国公烦躁地挥退了手下人,他想,怎么会没找到?难道穆与铮真的在火场里?
他正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准备叫人入火场时,便见一位女官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
她眼里好像只有那团火,似乎想透过那团伙找到某个人。
“纪大人,奴婢可入火场救人。”
卫国公见那女官有些眼熟,似是常在御前侍奉的一位女官,她的神情焦急,倒也不似作伪。
卫国公心想,难不成穆与铮真就这么死了?
他想了许多,时间便耽搁了一瞬,而那女官见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在意,而是一往无前地冲入了火场之中。
卫国公看着她的背影,不知为何生出了一丝心痛,他好像要永远失去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姜茵这头。
猎场的侍从试图根据卫国公的命令,将这些贵人们聚集在一起,以防错过了可能的纵火凶手,只可惜,负责春猎一应事宜的卫国公并没有让他们完全听话的威望。
以至于有人四处流散,也有人往火焰正中心走去。
姜茵就特地往中心的方向凑了过去。
她看着卫国公指挥者侍从灭火,又看着在熊熊火光里,几乎要燃烧殆尽的帐篷,心底不自觉地生出几分快意。
她想,老天爷都在帮她,要穆与铮死在她的手上。
姜茵看着火焰熄灭后,那漆黑一片的狼藉场面,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直到,搜查的侍从抬回了一具已经成了焦炭的尸体,一整个蜷缩着,好像在保护着什么。
姜茵被那尸体的可怖模样惊得下意识后退。
而那侍从的话语则在她心底锤上了重重一击。
“纪大人,只找到了春彩姑娘的尸体。”
姜茵感觉到那个卫国公好像是松了一口气,但巨大的窒息感却浮现在她的心口。
她有些疑惑地想,刚才那人说死的是谁?
怎么会是春彩,而不是穆与铮?
下一刻,无数禁军将帐篷群团团围住,为首的禁军首领更是将刀剑抵在了卫国公的脖子上。
姜茵忽地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看向层层禁军之后。
只见,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自动自觉地分列两旁,留出足够让人通过的距离,而穆与铮好似闲庭信步一般从士兵的簇拥中走上前来。
他没有注意到姜茵,满心满眼都是这条已经上钩的鱼。
“纪卿,”穆与铮仍然用着格外亲切的称呼,只是那声线却冷得好像会掉冰渣一样,“叛上作乱,意图谋反,你可知罪?”
“我没有!陛下,我没有!”
卫国公再蠢到这个时候也明白了这一次的春猎是穆与铮给他设的鸿门宴。
绝对是穆与铮自己放的火,卫国公想,穆与铮向来心狠手辣,这样的事他不是做不出来。
“没有?”穆与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桩桩件件,朕都查清楚了,要一一念给你听吗?”
他说着,似乎就要从袖中掏出某样东西。
只是他身形一顿,目光落在被烧得一片漆黑的地方,后槽牙都咬紧了。
该死,穆与铮想,他似乎把那本册子落在帐篷里了。
而恰好,一旁在研究那具焦尸的侍从们好像有了新的发现。
一位侍从取走了从焦尸身上发现的东西,献给了穆与铮说道:“陛下,从春彩姑娘的尸体上发现了这个。”
那正是穆与铮准备念给卫国公听的册子,纸张边缘已经有些焦黑发黄了。
穆与铮觉得有点不对劲,转而对那侍从说道:“你说从谁的尸体上发现的?”
“春彩姑娘,”侍从并未发觉异常,便如实回道:“方才火势正大的时候,纪大人找不到陛下您,春彩姑娘便自告奋勇去火中找您。”
穆与铮是打定了主意要借这场春猎灭一灭卫国公及其相关势力的。
这计划春彩也是知道的,毕竟,她与卫国公有一些特殊的关系,实在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但是春彩并不知道具体的细节,也不知道穆与铮今夜并不在帐篷之中。
穆与铮扫了一眼那具焦尸,尸体上已经完全看不出那个容貌姣好的女子模样了。
真可惜,他想,他上哪里去再找一个像春彩一样办事妥帖的人?又上哪里再去找一个能给卫国公致命一击的人?
这么好用的工具现在变成了没用的尸体,他感觉自己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怒气。
不知为何,他也完全失去了折磨卫国公的兴趣。
穆与铮将那本册子收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卫国公,对侍从们吩咐道:“把他关入死牢。”
侍从们领命离开。
崔皇后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此处,看着卫国公被带走,她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开口道:“纪贵妃如何处置?”
“就一直关着吧,”穆与铮不甚在意地说道,“朕总归不差那口吃食。”
崔皇后点点头,复而又问道:“陛下的住处现下毁了,今晚要宿在何处?”
穆与铮想了想说道:“朕与江相的弓箭比试还没完,且等比完再说。”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从这里离开。
而崔皇后虽说没有提出异议,但却满是疑惑。
毕竟,朝中上下人人都知道穆与铮是靠军功起家的皇帝,而江枫完全不善骑射。
所以到底有什么好比的?
但是很显然,穆与铮并不会对她解释,崔皇后也习惯了如此。
她转而看向了姜茵,
姜茵的模样看上去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崔皇后也瞧见了那具焦尸的模样,所以倒也没觉得姜茵的表现有什么异常,只是吩咐着姜茵身边的侍女,说道:“送你们主子回去。”
兰溪自然是非常愿意这么做的。
她小心翼翼地将姜茵呢带回了帐篷里。
帐篷里温暖的气息驱散了春寒,姜茵仿佛在这一刻才彻底回过神来,眼中困惑之色仍未消减,她拉着兰溪的手说道:“怎么会是春彩死了?”
兰溪想了想她方才悄悄问到的东西,回答道:“大抵是担心穆与铮,所以就冲入了火场?”
“是不是我要是不放那把火,春彩就不会死了?”姜茵轻声说道。
她自幼长于深宫,见惯了人情冷暖,拜高踩低,也惯会用些手段回敬找她麻烦的人。
可是,姜茵从来没有想过负担一条无辜的人命。
“是我害死的她。”
她闭了闭眼,电光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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