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与铮皱着眉看着姜茵伸出的手,他在想苗青是不是在骗他,姜茵根本就没有昏迷。
但是他的思维很快就转过来了这个弯,想到姜茵或许只是恰好醒了。
可是他此前若干年的人生经验告诉他,至少在他的身上是没有巧合的。
穆与铮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姜茵,冷笑着说道:“装病是吧?”
姜茵手撑着床榻,艰难地让自己坐了起来,惨笑一声说道:“臣妾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陛下如此猜忌?”
“陛下难道觉得,臣妾如今这幅模样也是装出来的吗?”
穆与铮朝着姜茵望去。
只见姜茵面色潮红,神情倦怠,身体甚至还打着颤,明显仍在高热之中。
穆与铮不禁怀疑起自己的判断,心想,难道有人连这种程度的生病都能装出来吗?
君王本能的多疑,可是作为人的本能又让他有些相信姜茵的话。
“臣妾真的只想好好生活。”
姜茵说得情真意切,实际上,这也的确是她最开始的想法。
穆与铮皱着眉,不发一言。
直至兰溪从外面进来,手上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见过陛下。”兰溪冲着他行过礼之后,将那碗药端给姜茵。
那汤药的苦涩连穆与铮都闻到了,他看着姜茵狼狈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沉默地转头离开了鸣鸾殿。
“殿下,”兰溪贴在姜茵的耳边小声说道:“他走了。”
姜茵强撑着身体,面上仍做出一派凄苦的神情,确认不见穆与铮的踪影,殿中也没有其他人这才缓了口气,放松下来。
“他会放过您吗?”兰溪有些担忧地说道。
姜茵露出了一种混不在意的神色,说道:“十有八九吧,否则我方才睁开眼,应该看不到他才对。”
兰溪了然,又皱着眉看着那碗过分苦涩的汤药,说道:“要不要给您换一碗药?”
“不换,做戏得做戏全套,”姜茵果断地说着,“只是多加了些黄连,效果是一样的。”
说着,她屏住呼吸,直接将一碗苦涩的汤药全部喝了下去。
穆与铮回到了养心殿,本来打算继续处理政务事宜,但是,他又实在有些纠结姜茵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于是,他便将苗青唤了过来,说道:“你那时候欲言又止是想说什么?”
苗青知道穆与铮问的是姜美人的情况,便回答道:“只是对姜美人病得如此之重,还能硬撑有些惊讶。”
穆与铮沉默了一瞬,复而又问道:“这种病症能不能作假?”
苗青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人是不可能控制得了自己的体温的,所以发热的症状是无法伪装的。”
“不过……”
穆与铮猛然追问道:“不过什么?”
“微臣家传中有一招便是能够控制体温,不过这招是家传,并不会向外人传授,且自十年前微臣所在的村落被屠村之时,便已经彻底失传,连微臣自己也是不会的。”苗青平静地回答道。
穆与铮倒是对当时那村子的惨状还有印象,想来这个离国的公主,不可能在十年前跨越千万里,到苗青所在而村子,学这种东西。
穆与铮心底最后一丝疑虑消散,他挥退了苗青,准备继续处理政事。
可惜,又有人来打扰他。
“陛下,卫国公求见。”太监通禀道。
穆与铮的神色阴沉起来。
卫国公是纪望舒的父亲,他在这种时候前来求见,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罚纪望舒的事已经传到了宫外。
他想到底是他这皇宫大内的守卫太过松懈,还是卫国公的手伸得太长?
他冷着脸,唤了卫国公进来。
卫国公并未感觉到任何异常,穆与铮在与他们接触时,基本上都是这种冷脸,感觉他们都是废物的神情。
他微微垂首一派恭敬的模样,先是奏报了些其他的事情,而后才装似无意地说起他的女儿。
“望舒这丫头自幼就是被娇惯长大,若有冲撞陛下的地方,微臣在这里代她向陛下恕罪。”
“真是父女情深,倒显得朕像个恶人了。”穆与铮面上露出些许玩味,心底已经是一片冰寒。
“微臣不敢。”
卫国公径直跪下,那模样看上去还有些谨小慎微。
穆与铮没有理会,也没有叫他起身,只是话锋一转说道:“说来,朕常常听说,纪卿与夫人伉俪情深。”
“微臣与夫人相识于年少,相伴多年,的确情谊深厚。”
卫国公不明白穆与铮突然说起这些是做什么,但是他们的君王总是如此,于是便简单地回答着。
“那倒是朕亏待了纪卿的女儿,以望舒的才貌家世,该也如纪卿夫人一般,寻一人一生一世。”穆与铮平淡地说着。
卫国公心里惊疑不定,心道:难道这向来六亲不认的君王也有内疚的时候?
但是嘴上仍是说道:“小女能长伴陛下身侧,已是三生有幸。”
“不过纪卿夫人和朕不是这么说的。”
卫国公心想,他夫人何时来面见陛下?
“夫人只是心疼女儿,还望陛下莫怪。”卫国公依旧垂首回答着。
“依朕看,纪卿心疼女儿之心,不在夫人之下。”穆与铮平静地注视着他。
只一瞬,卫国公便感觉到了一阵背脊发凉。
陛下是在警告他的手伸得太长?卫国公猜测着不能确定,只能确定穆与铮现下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可是陛下什么时候心情好过?
他左思右想,终是回到:“毕竟微臣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所以总是想要更加爱护一些,若昏了头,做错了事,还望陛下明示严惩。”
他说完,便听穆与铮竟然笑了一声,说道:“纪卿自从朕是皇子时,便为朕效忠,朕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严惩?”
只听得穆与铮话音刚落,便又有通报的声音响起,穆与铮看了看他,说道:“若无旁的事,纪卿便可离开了。”
卫国公自然告退离开,只是仍有些心神不宁。
于是,他踏出养心殿的门槛时,就不小心与一位女官撞在了一起。
女官手上端着一盏茶,小半盏都撒在了他身上。
“奴婢知错。”
但那女官认错认得实在太过果决,以至于卫国公没有办法借此发作,便只能故作大度,说着无碍。
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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