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中,渊山藏有神剑三柄。
第一剑名为蝉翼,为钧天半仙所有。世人都说,这是一柄谬剑。
欺误狂言为谬,上古灵均尊者曾叹世事浑浊不清,留下“蝉翼为重,千钧为轻”的谬言,蝉翼剑名据说正取自此;又因其看着朴素至极,恍若凡剑,未见神奇之处,似乎只作为天人佩剑而闻名,故称谬剑。
蝉翼已有千年未出鞘,是否真如传言,已不可考。
第二剑即为厉神,上古至纯至凶之剑,早在渊山创立前,就已被封铸在天虞山巅的古剑台上。如今,天虞已成渊山禁地,未得渊山认可者,均不得入。
厉神生有剑灵,非有缘修士,无法将其从古剑台上拔出。古往今来,尝试者不计其数,却都折戟而归。纵然是半仙天人,也对之束手无策。
就连未来的谢星君也是如此。大比结束后,一举夺魁的她曾到访渊山,应钧天半仙所邀试剑厉神,可惜,这位天生剑骨,所见之剑无不臣服的天才,在它面前也失败了。
第三剑则是一柄未完之剑,没有名字,至原书腰斩时,温泠淼都没听过更多关于它的消息。
她感觉寒毛根根竖了起来,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惊起,是渊山自导自演了一切,还是该叹这柄无人能出鞘的神剑,原来曾有过剑主。
但身为第一宗门,渊山想灭一个小小琉璃楼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且如谢星君所见,五十年后,厉神仍长封古剑台上,这未来数十年间,现任剑主是陨落了吗?
原书开场前,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不为她所知的事。
时间在磨人的沉默中,一分一秒过着。星火等三人都把这个事实消化得差不多了,才出言警告道,“老夫敢说,知道厉神剑有主的人不超过五个,此事或涉及渊山隐秘。你们听听就过去了,莫要向他人提起。”
“长老说得在理,晚辈一定守口如瓶。”温泠淼勉强挤出笑容,小心翼翼地恭维说,“不过,长老您也太厉害了吧,我在言刀都买不到的消息,您一眼就看出来了,实在是佩服,佩服。”
谁知她这下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星火一听,胡须都气得翘了起来,“嘿,你怎么能把老夫跟那群装神弄鬼的东西相提并论。别的不说,单论识剑,言刀在漱玉面前压根就不够看。”
“我们可是有着天下第一的铸剑传承,你连这都不知道,算是白来了!”
这也能怪她?要怪只能怪你们大师姐天天游历在外,宗门都不回一次,温泠淼很无辜,只能挠头装傻陪笑。
李真和池砚一听这个熟悉的开头,便知星火又要开始细数祖上辉煌,只能低下头去,暗中祈祷那些听到耳朵都要起茧的话这次能短一点。
“唉,”星火恨铁不成钢地说,“蝉翼你知道吧,钧天半仙的剑,就是我们老祖铸的。厉神亦出自漱玉第一任掌门之手,言刀?言刀怎么能跟我们比!”
往日骄傲历历在目,星火对着这些木头样的年轻人说罢,有些黯然,“看来我们终究是败落了,隐世太久,久到这个世界,都记不住漱玉咯。”
温泠淼倒吸一口凉气,若原书没记错,厉神剑铸成远在渊山成立之前,原来这一不起眼的小宗,历史竟然如此悠长。
因漱玉在原书中戏份近乎一笔带过,她本以为不过是又一个普通的背景板,跟着逐渐展露头角的主角一并鸡犬升天。
虽不知漱玉为何衰落至此,但她知道几十年后,会有另一个天才出世,让这二字继续响彻仙门,并且,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温泠淼笑笑,能见证这股东风吹起,或许是她的幸运。
“咳咳,是晚辈有眼不识泰山了,对不住,对不住。”她学着池砚搓搓手,谄媚地笑道,“长老在铸剑一道上知识如此渊博,晚辈望尘莫及。只是晚辈愚钝,有些问题怎么也想不通,不知长老可否解惑?”
“长老可知,为何这么多年来,无人能将厉神出鞘?现在让其现世的,又是谁?”
“老夫也没有头绪,”星火对她的态度十分满意,侃侃而谈说,“我只听闻这是一柄至凶之剑,乃第一任掌门高阳大师以身祭火淬成。在任何时候,工匠以自身祭剑都是邪术,常用以满足不正的目的。”
“漱玉古籍曾记,她彼时已叛出宗门,亦疯亦痴,向天下人提了一个绝无可能实现的要求。满足者,方为厉神剑主。”
怪不得称为至纯至凶之剑,也就是说,想要获厉神认可,要达成一个极为苛刻,且很可能不善的要求,温泠淼目光微闪,看来这位短暂的厉神剑主,或许并非善类。
她继续追问道:“那么,渊山的第三柄未完神剑,也是出自漱玉之手吗?”
“非也,我漱玉从不行虎头蛇尾之事,”星火吹着胡子,颇为不屑道,“传言云,第三剑乃凡匠所铸,做到一半时,见其神光初蕴,自觉无力完成,便求过路的渊山门人收入翎山剑库,尘封百年。”
“不知为何,时间久了,便被一群有眼无珠的人当神剑吹捧。上次我路过渊山,想一观这所谓的‘神剑’,还被一群小子当糟老头子给赶了出来,我呸!”
说到气愤之处,星火长眉都竖了起来,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温泠淼目瞪口呆,战战兢兢地说出最后一个问题,“所以,蝉翼真如世人所言,是一柄没有特殊之处的谬剑吗?”
星火这下真的跳了起来:“蝉翼!那可是蝉翼!蝉翼可是两千四百年前,漱玉最后一位铸剑大师离流的收山之作,取翠海炽渊底下那块万年玄骨石,以明极冰原深处一隙冰中火,足足捶打三万天而成。就连淬火,用的都是与玄骨石伴生的万年青碧水。”
“蝉翼此剑,不用时漆黑无光,貌若凡品,可一旦加注灵力,剑身即薄胜蝉翼,是世间最为锋锐之物,对敌如以无厚入有间,无人,无物可阻。”
“所以这是一柄很薄的剑的意思?”温泠淼尝试从一长串玄乎的名词中提取有用信息,按照现代人的科学思维,谨慎地发表建议,“可是,剑薄成这样,真能好使吗?”
“你,你,你…”星火急了,指着她大叫道,“你怎么没有一点常识,等过了考核,不,等明天,你就过来上我的铸剑课,我要给你狠狠补习!”
李真和池砚见这个候选弟子句句追问,句句踩在星火的痛点上,不由憋笑。
“李真!”星火忽然转头,恶狠狠地点名。
“在!”看戏的李真险些没能把笑忍回去,捂着嘴,正了正身子,道。
“明天,副课一结束,你就把这小丫头带来映月池,跟你们一块上铸剑基础,别给她找到理由跑了。”星火面色狰狞道,大有一番不改造文盲不罢休之势。
可是,从受力结构来说,薄得像蝉翼的剑,是真用不了啊。温泠淼再度无辜地眨着眼,算了,灵力都出来了,还纠结科学不科学作甚。再说,能提前上铸剑课,就当作她的福利了。
万一给她偷学两招,以后岂不是灵石银子信手拈来。
在李真的应声和温泠淼的美好畅想中,卷轴缓缓降落。
此前,他们一直在山脉中穿行,山中云雾蒸腾,加之又是夜中,除却被卷轴上灯盏照亮的小片范围,四下尽是漆黑朦胧。恍惚间看去,一旁环绕的巍峨高山,宛若静静盯着几人的巨物。
不知是在哪处越过阵法的缘故,忽然,一阵温和的灵力拂过眉睫,温泠淼条件反射地闭上了眼,再睁开时,却是豁然开朗,眼前云雾散尽,山中秘境缓缓展开。
视野最正中的,是一座巨大的湖泊,在夜色中,呈现沉寂的深蓝色,湖边苇草丰茂,似这只湛蓝眼睛的眉睫。
湖泊上蒸起一层稀薄的水雾,若美人遮面,无端添了几分神秘。
到他们近处,湖水跃过不高的石崖淌下,被崖中突兀高起的山脊分成两股,左边那条溪流涓细,在浅石滩上奔流,水上雾气比之翠海,更是浓郁几分。右边那道则是同一条湖泊外的江水汇合,融作滚滚急涛,其上一片清明,不见雾气,景象颇为神奇。
在神湖与左侧溪流沿岸,尽管是深秋时节,仍开满树树桃花,浅粉花瓣随水而下,落英缤纷,景色美极。而右侧小河岸上,却只有嶙峋的石和苍翠的松孤傲侍立。
湖泊环山,山颇高,其上植被丰茂,在漫山的树冠间,不时探出楼阁的影子。
最让人心醉的是,夜里的漱玉,在林间,溪旁,湖上,都砌着供人行走的竹道,道上悬挂起千盏浅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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