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过往无异,尧让跌跌撞撞的往东宫走去。百里和林贤习以为常般静静地跟在身后,直到看到他进去尧乙的房间,他们便与往常一样站在门外守着,哪怕是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啜泣声,他们也没发出一丝不合时宜的声音。
百里和林贤都是自小就跟在尧让身边,无论是在将军府,还是上了战场,三人几乎都是形影不离。为了护主,一个心甘情愿当了躲在黑夜中的暗卫;另外一个心甘情愿当了假太监......
尧让躺在床榻上缩成一团,刚要陷入睡眠中时,却突然被站在床边的人拍了一下头。他面带怒火睁开眼,在看到眼前人的模样时,瞬间就坐起了身,不可置信的结巴道:“太......太子皇兄?”
“阿让,是不是你又调皮了?你怎么可以往三皇弟的茶水中放虫子呢?”
虽然心中带有不解,但他还是耐心地解释道:“因......因为他故意在父皇面前设计陷害你,所以......我替你报仇。”
尧乙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啊,那本宫刚刚又一个不小心将一条虫子放了进去。”他俯下身看着坐在床榻上的尧让,笑道:“你是没看到他方才出糗的模样,甚是好笑。”
“那你还教训我?”
“嗯?”尧乙故意生气道:“本宫是你皇兄,这种事情当然我来做;阿让是弟弟,本就该躲在本宫身后,让本宫护着你!”
尧让见他一副得意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被皇兄你保护,恐会鼻青脸肿!”
“你这臭小子,敢奚落本宫了?”说罢,便再次拍了一下尧让的头。
两人正闹得欢时,先皇后走了进来,手上还握着一把戒尺:“你们两个小子,给本宫滚过来!”
尧乙和尧让一看到先皇后,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走到她身前,然后跪下,异口同声地说道:“母后!”
“抬手!”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刚落下,他们便缓缓抬起了手,随着戒尺的重重的砸下,二人本能的想缩回手,却在看到先皇后严肃的神情时,又只能强撑着。
“还挺有骨气的你们两个,本宫教导你们两个莫要惹是生非,你们这是将本宫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
尧乙还是一如既往的将过错全揽了下来:“母后,是儿臣的错,儿臣不该与三皇弟计较,更不该撺掇阿让伺机报复。”
“尧乙,你是太子!本宫是不是同你讲过,凡事都要以大局为重?”
“何为大局为重?”尧让猛地抬起头看着先皇后,斩钉截铁的开口道:“母后,忍气吞声并不能换来和平安宁,只会让对方变本加厉!”
话刚说完,尧让便站起身,将尧乙扶了起来。看着他们熟悉的模样、熟悉的神情,随即低笑了几声:“母后,太子皇兄,朕知道朕这是又梦魇了,毕竟除此之外,朕实在是找不到与你们相见的法子。”
“太子皇兄,阿让已经替你将他们都杀了,也听你的话守了这江山。”尧让红着眼眶看着先皇后,哽咽道:“母后,朕也听你的话,人前藏拙。可是母后,这法子已经不管用了,这法子只会让朕护不住身边之人,只会让那些宵小之人肆意妄为!”
说着,他冷笑出声:“所以朕思虑再三,朕不想再藏了。行吗?母后。”
先皇后走到他身前,抬起手温柔的擦拭他脸颊上的泪水:“我们阿让实在是太辛苦了!无论阿让做出什么决策,母后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相助。”
“这一次,我们阿让就大人有大量,原谅皇兄这一回吧!行吗?”尧乙说着话时面带笑容,眼泪也在同一时间落了下来。
尧让哭着哭着便笑了,点了点头:“行,就这一回!”
“真是没白疼你这臭小子!”尧乙笑得甚是开心。
下一刻,躺在床榻上的尧让睁开了眼,他抬起手擦干眼角的泪水。缓慢坐起身后,目光落在墙壁上的两张画像上,笑了笑道:“母后,太子皇兄,忘记同你们说了,朕似乎找到了能携手一生的人了!但在此之前,朕得请你们看一出好戏!”
“百里,林贤。”
门外的二人一听到声音,便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尧让抬眼看着他们,吩咐道:“你们去找一帮戏子,给他们一戏本,让他们五天后去王爷府给显王好好唱唱,同他们说,这是朕特意送给王兄的生辰礼。”
“明白。那戏文的内容......”林贤轻声问道。
“同之前恭迎宴上的那般,内容就讲这‘山鸡是如何变成凤凰’的。”
百里点点头:“那属下去找戏子。”
“奴才撰写内容。”
尧让轻声嗯了一声:“去吧。”
“此举是否太过着急了?”苏风逸坐在窗户边看着尧让,继续道:“走到这一步,可就无法回头了。”
“你给朕滚下来!谁允许你坐在那里?”
“是是是!”苏风逸从窗户上跳了下来,坐在尧让对面的椅子上,犹豫了片刻后说道:“有一件事,我担心与陛下接下来的谋划有关联。”
“说。”
他凑身过去,低语了好一阵后,轻叹息道:“我试探过了,这三日都如此。”
尧让脸上明显出现了些许慌张的神情:“这番变化她自己未曾察觉?”
“未曾。”苏风逸站起身,想了想:“我认为,我们的谋划或许要搁置一段时间了,陛下这出‘山鸡变凤凰’的戏码也要搁置。毕竟,当初那个舞姬用的便是这个手段!兵不厌诈总是好的,陛下认为呢?”
尧让抬眼看向苏风逸,嘴角微微上扬:“既是如此,朕便来个‘兵不厌诈’,如何?”
“何为兵不厌诈?”
“苏风逸,你可否有心悦的姑娘?”
尧让突如其来将话题转移,苏风逸下意识躲避掉他的眼神:“陛下您这是何意?”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尧卿那丫头甚是心悦你;不知你的心意是否与她相通?”
见他如此犹豫不决,尧让忽的冷笑一声:“难不成......你也认为尧卿只是皇室的养女,并非纯正的皇室血脉,你便觉得她配不上你这个大将军了?”
“陛下,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岂是那种狗眼看人低之人。况且,于我来说,只要是心生欢喜就行,至于出身,我不在意。”
“那你就回去好好想想,要不要跟朕求一道圣旨。”
苏风逸不可置信的看着尧让:“陛下,您不是开玩笑的?”
这一次,尧让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漠。苏风逸尴尬的笑了笑,索性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苏风逸,朕......要赌一把!”尧让走到尧乙和先皇后的画像前,拿起三根香,点燃后鞠着躬,随即将香插在香炉里:“坐上龙椅那一日,朕有问过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当皇帝?皇帝这个身份对于喜自由的朕来说是否是个牢笼?”
“那陛下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尧让看着墙上的画像,缓缓道:“若是无权,朕身边的人,朕一个都护不住;若是掌权,那便另当别论!”
“太子深陷囹圄那日,先皇后薨逝那日,朕的自由也早就随他们去了。一直以为,这江山是朕在替太子守着,所以便对尧显所做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朕错了,一旦这皇权被分割出去一点,等待朕的可就不是自由了。”
“陛下这话倒让我想起过去在战场上遇到的一件事,不知陛下可还有印象?当时我欲从三皇子手中救下一位姑娘,而当时的我的确是有能力、有手段从众多护卫手上救下她,可也因此连累了我爹和祖父,他们足足跪在义和殿外一整天,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才明白了权的重要性,更明白了明君的意义。”
尧让突然笑出了声:“明君的意义?你这是在朕面前贬低先帝呢?”
“并非如此,我只是在想,幸好不是三皇子当皇帝。”苏风逸看着尧让,认真的开口:“我其实想说的是,陛下所做的决策不仅仅是为了护住身边之人,还有那千千万万的子民。”
“朕算是明白为何先皇后在世时总夸赞你了,你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忠臣啊。”
“是忠臣亦是至交!无论接下来的谋划如何,陛下您说,我去做。”苏风逸脸上的那抹疑惑仍旧无法被解答:“陛下,恕我愚笨,究竟何为兵不厌诈!”
尧让拿起桌子上的一颗梨,轻咬了一口:“说是兵不厌诈,其实是朕存有私心罢了。尧卿是先帝在外私访时带回来的养女,虽然大多数人都质疑尧卿是先帝在外的私生女;但此事先帝与朕讲过,尧卿其实是先帝故友之孤女,见她孤苦无依,便将她带回了宫里,当成了公主养。”
“清平公主确实被教得很好。”
“自然,毕竟尧卿可是唯一一个在先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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