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的责任感在这时候立了大功,他估摸着一晚上过去,绝大部分哨站的人应该都开始松懈,如果逃犯趁着清晨交班有所动作,那就麻烦了。
六点钟的时候,他看着监控映出的小道陆续有了行人经过。
七点,裴凌回了一封工作上的邮件,监控上还是没什么蛛丝马迹。
八点,太阳光穿透丛林,突然,裴凌脸色紧张起来,六个年轻人正从山上往下走,非常可疑。
他第一时间打给了派出所,又叫起王小满。等王小满收拾好,县派出所的人已经全副武装赶上来了。
带队的民警快步走过来,对着裴凌和王小满说:“干得好!你们先别动,我们去观察。”
此时此刻,山上山下的路都被封死。
亲眼目睹抓棒客的场面,王小满手心里全是汗水。
一半因为紧张,一半因为兴奋。
过了十来分钟,山坡上的小道响起了派出所长严厉的声音:“警察!站住!不许动!”
埋伏在裴凌和王小满前方的警长立刻应声附和:“站住!不准跑!”喊完,他又对四面埋伏的民警们挥手怒吼,“跟我冲!截住小路!”
王小满热血上涌,傻了吧唧抄起擀面杖也跟着冲——裴凌藏起来的擀面杖又他爹的被她给找出来了。整整十几号人,十多位警察加一棵大头菜,一起从草丛里钻了出来,把下山的路都给堵死。
“王小满!”
裴凌傻了。眼睁睁看着王小满这个风一样的半二彪子瞬间消失在身侧,那速度快到他连她的衣角都捉不住。
他赶紧跟了过去。
“砰!”山上响起一声清脆的枪声,“全都站住!否则开枪了!”枪声和所长的呼喝顺着山沟一路传下来,六个年轻人手里拿着匕首,一路往下狂奔,见三个拐道都被堵得死死的,他们都不要命地朝小道旁的树林跳。
王小满挥舞着擀面杖,也跟着警察们冲——王小满这体格这勇气,这惊心动魄的时刻,民警们还以为这位值班人员是个女民兵。在华国广袤的大地上,偏远的民族杂居地区,基层女民兵很常见。也没空细问她的身份,只下意识地默认了她的加入。
王小满像只花豹一样狂奔在山林之中,树枝不时在她脸上划过,她也不知跃过了多少个坎,眼睛紧紧盯着前面一道穿黑色冲锋衣的背影,穷追不舍。
她跑着跑着,已经超越了所有的警员,冲到了最前面,与那道黑色人影已然近在咫尺!
王小满猛地一跃,直接一个飞擒,把黑色的背影按倒在地。
此时,她手里的擀面杖已经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个黑色的背影一扭头,用力把匕首朝王小满扎过去,王小满眼疾手快,反握住其握刀的手腕,狠狠一扭,把他的手腕压在地上,对着他的脑袋就是飞起一脚,又夺过他的匕首,用刀柄劈头盖脸猛砸!
等到几位警员和裴凌前后赶来,逃犯已经口鼻流血,狼狈不堪地被王小满两只膝盖骑在背上压着。
一个警察掏出手枪对着逃犯:“老实点!”另一个警察上前,准备给他上手铐。
王小满见状,缓缓松了力道。
而就在这时候,那逃犯突然暴起,从冲锋衣里面掏出了军刺。
还不是一般的军刺,裴凌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已经被国家禁止使用的近战武器,会造成开放性伤口。
简单来说,就是专门放血的杀器。
他这一刺正对着王小满的颈部大动脉,就算刺偏了,大概率也得扎进她的肩颈。
一瞬间,裴凌根本来不及思考,他两步上前,用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办法,用自己的手臂护住王小满的后颈,为她挡住这一刀。
不像影视剧里人被捅了之后吱哇乱叫,现实是被刀捅了之后……居然一点都不疼。
当然,裴凌知道这是肾上腺素在发力,他除了伤口处微凉,甚至都没办法意识到自己臂膀被扎穿了。
但五秒钟过后,他就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像化掉的雪糕脱力后倒。
他没摔地上,王小满一把将他搂住了。
昏过去之前,裴凌耳朵里一片嘈杂,有警察的怒斥声,“叫救护车”的喊声,眼里则是王小满紧缩的瞳孔和血色尽失的脸……
醒过来时裴凌不出意料在医院。
自己左手手臂被包扎得严严实实,挂着吊瓶,右手边紧挨着坐一狗狗脸女孩。
王小满的脸真的很有欺骗性。
浓眉凤眼,分明非常英气有压迫感,偏偏高挺的鼻子鼻头圆润,鼻子下的嘴也是肉乎乎的十分饱满,在这份英气中糅合几分野性的可爱。
一旦她低眉耷眼,再嘟着嘴,那模样真的可怜,让人不忍心多说一句责备的话。
无声对视了一会儿,两人同时开口。
裴凌:“你没事吧?”
王小满:“你疼不疼?”
这该死的默契,接下来的回答又是异口同声。
“我不疼,犯人都抓到了吗?”
“我没事!那个棒客有事,我又把他给暴揍一顿,好悬没把他手臂扭下来塞屁股里给他干成个盆栽。”
裴凌忍不住脸色苍白地笑了出来,这一笑又把他伤口给扯疼了:“嘶……”
王小满咬牙切齿的表情兜头一变:“放心,犯人都抓住了。你伤成这样就别操心这些了……”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低声嘟囔,“你说你干嘛要上来给我挡刀啊?其实我自己能躲过去的。”
裴凌有气无力地瞥她一眼:“行,没良心的小傻子,我救你救错了是吧。”
“你才傻。你知不知道我宁愿我自己受伤,都舍不得让你受伤。”王小满心疼得不行,但又不敢碰他,只能把他的右手扣起来,小心翼翼放到自己的脸颊上贴贴蹭蹭。
这给骚老叔整的老脸微红:“搞这么肉麻干什么,我又没躺太平间……”
“你再敢瞎说信不信我揍你!”王小满听不得他说这种话,生气地打断,“你知不知道那是□□,再偏几厘米扎到你主干神经上,你这只手这辈子都抬不起来了。”
裴凌看着王小满,淡淡一笑:“这不没事吗。更何况两害相权取其轻,跟你的小命比起来,我肯定情愿是我的手受伤。”
王小满一直觉得裴凌挺娇贵。
细皮嫩肉肤白貌美,平时怕冷怕脏又挑食,一看就是个在金堆玉砌里被宠大的男孩,结果遭了这么大的罪,他反而跟个没事人似的云淡风轻。
他还跟她说伤口不疼。
但他不知道,人家医生刚才亲口叮嘱她,这种开放性刺伤麻药劲过后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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