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落下,四周倏然被拉至更微妙的寂静中。
温漾的大脑突然生锈了似的,机械转动着。她眼神错懵,不自觉脱口而出:“什么?”
谢仰淮膝盖弯折,散漫坐进沙发里,垂眼缓慢地转动一圈戒指。
“我没和任何人订婚,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这对戒,就我一个戴。”
他嗓音下压,听起来无端单薄:“想一起戴的那个人,不要我了。”
无感状态随着这句话彻底抽离,温漾呼吸变得急促。
她本能地想逃开,却在男人投过来的目光中被钉在原地,挪动不了半分。
“温漾。”
不再是疏离的“温经理”。
重逢后,谢仰淮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你还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上方灯光无声坠落,裹挟着微末的尘埃无规律漂浮。
微乱的碎发在男人眉眼投下些许片状的暗影,衬得眸底的情绪晦涩难明。
却偏偏,将她画地为牢。
温漾眼睫压得很低,声音没什么底气:“……我没有躲你。”
她站着,他坐着。
他需要仰起头看她。
深邃的眉骨以俯视的角度看,投射的阴影减淡,眼睑轮廓变得清晰,透出几分脆弱感。
“那现在,你的脸盲好了么?”
温漾避开他的双眼,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能认得出你。”
嗫喏的口吻,一如多年前她认错时的模样 。
谢仰淮眉头不自觉松了松,“我是谁?”
他向她确认他的名字。
为五年漫长的空白,做一个迟来的确认。
温漾嘴唇绷直又松懈,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那个熟悉的名字:“谢仰淮。”
像一直躲藏的小猫,终于肯从角落里探出脑袋,怯生生地承认了自己的存在。
谢仰淮唇边泛起弧度,把盖子打开,一股浓郁的番茄肉酱味飘散出来。
一步步引导这只小猫走得更近一点。
“那现在可以吃了吗?”
温漾眼珠子转动,食物的香气让胃部空虚的感觉越发明显。她咽了下口水,温吞地点点头。
她的手伸到半空,餐食却被一只骨感的手扣下,谢仰淮说:“就在这吃。”
温漾迟疑须臾。
毕竟他们现在是上下级,而且还是前任的关系,这样单独在办公室里吃东西,总归不太合适。
但闻起来实在太香了,在尴尬和吃饱之间,温漾不争气地选择了后者:“谢谢。”
她顿了下,这些天生疏的称谓此刻莫名别扭:“谢总。”
气氛不知何时悄然松动。
仿若多年前很寻常的一幕。
温漾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没忍住,大口吃了起来。
两颊被塞满,饥饿感也一同被填满。
不感到饿的时候,温漾开始觉得拘谨。
面前的那道视线太过明晃晃,好似无形的丝线缠绕她全身。
她不自在地说:“你没有工作要忙吗?”
“理论上,现在是下班时间。”
谢仰淮单手托腮,手肘随意架在沙发扶手上,“而且,我不能给自己开加班费。”
言简意赅的一句结论。
噎得温漾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她小声咕哝:“那也不能一直盯着我看吧?会让人误会我们有什么特殊关系。”
谢仰淮挑眉,嗓音慢条斯理:“前任关系应该还挺特殊的。”
“……”这么多年不见,他还是喜欢明里暗里地调戏她。
温漾没再说话,吃完了最后一点面条。
安静了倏尔,谢仰淮说:“下周会安排一个单独的办公室给你。”
温漾怔愣地问:“啊?为什么?”
谢仰淮:“方便工作沟通。”
温漾撇嘴,“现在工位在外面不也挺方便的吗?”
谢仰淮弯唇,神色堪称温和,“但我不想每次找你谈工作都有人围观。”
这倒是实话。
自从谢仰淮来了公司,女同事们的积极性明显高了不少,连平时不爱打扮的都开始化妆了。
光是办公室敞着门,都有人借着去茶水间的机会偷看上几眼。
谢仰淮大学时期就是江大的风云人物,而现今二十七岁的他,褪去少年气,沉淀出一种高智冷冽的气场。
西装衬衫,五官精致,禁欲又矜贵。
在他身上,喜欢好像轻易就有了实体。
温漾舔了舔嘴角,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蓦地。
一盒新鲜的草莓被圈定在她视野范围内。
耳边是谢仰淮温和的声线,尾音低醇,缠着回南天潮湿的空气,一同卷落在鬓边。
“也方便,我随时给你员工福利。”
—
钟表的时针即将指向数字十二。
房间内窗帘紧闭,昏暗中只有挨近地面的窗帘缝隙间掉进一些光亮。
温漾躺在床上,丝毫没有睡意。
思绪总是不自觉地被牵引到晚上的那番对话上。
谢仰淮说,他没和辛沅订婚。
可当初他们的婚事已成定局,谢老爷子亲口告知,他们一圈子的人也都默认了,怎么最后没成呢?
就算这样,谢仰淮身边也不缺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
说自己单相思什么的,未免也太……
脑子里乱糟糟的,温漾叹了口气。
她点开微信,对着Y的聊天框打字,删删改改好半天。
最后试探性地拍了拍对方的头像。
弹出一行小灰字。
“你拍了拍Y说:我在。”
隔了几秒,Y说:【你输入了这么久,就只是为了拍拍我?】
温漾眨了眨眼。
没想到Y盯着她们的对话框看了这么久,那应该还挺闲?
这么想着,温漾也不担心会打扰她了。
她斟酌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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