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岸自习室位于一栋老旧商业大厦里,由于年份久远,内部设施有些陈旧,很多商铺空置。
谢兰因在我要上岸自习室附近三十米的一栋六层居民楼里。
502室,这间房子的视角正好,从窗口的位置不仅能看到商业大厦的出入口,还能通过自习室的一扇窗户看到里面的情形。
谢兰因对此很满意,对中介说:“这套不错,多少钱?”
中介听到谢兰因这么爽快就要下单,心情愉悦,给他殷切地介绍起来。
“这套房子是套内120平,虽然建成时间比较老,但屋里的设备都是完好的,长租的话每月两千元就可以拿下。”
“短租呢?最短能有多短?”
“短租的话,价格就会高一点了,两千五,最短租期一个月。”
“也不贵。”谢兰因平静地说,“这一栋楼都是这个价格吗?”
“这,您的意思是?”
中介暗暗感到惊讶,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直觉,人称词也不自觉换成了“您”。
果不其然又有些出乎意料地,中介听到谢兰因说:“这一栋楼有多少户,全租下来多少钱?”
中介瞪大了眼,强压下心中即将冲破胸膛的狂喜,憋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客户,您真是大手笔啊。这一栋楼一共六层,两个单元,一层有四户,一共二十四套房子,总价格是——您打算租多久?”
谢兰因盘算了一下,温衔珠她们去清理传染区估计顶多需要两三天。
“一个月吧,不够再续。”
“一个月的话,每套房子租金就是两千五一月,一共——我算算,六万元一月。”
短租的话,中介可以收取每套房子首月租金一半的价格当中介费,像谢兰因这种短租且一次性租好几套的大客户,中介可以一次性拿到三万元。
面前这个男人简直是无可挑剔的冤大……哦不,大客户。
当然,这些想法都不能在面上表露出来,中介稍作思考,说:“像您一次性租这么多套的,我可以向公司申请按照长租的价格来算,这样就是四万八千元,会优惠很多。”
一副真心为谢兰因省钱考虑的样子。
实际上,中介很懂得让小利谋大利,让客户感到自己占到便宜,有助于提高成交率。
果不其然,谢兰因惊喜地说:“这么划算,那很好啊。不用再看其他的了,我决定租这栋。”
中介的嘴角再也压抑不住,露出牙齿绽放出一个尖锐的笑。
“那太好了,您随时可以搬进来,请问您需要入住前保洁服务吗,这边可以免费提供。”
“不用,我需要尽快入住,合同什么的现在就可以签。”
“没问题没问题!”
说实在的,中介还约了其他客户前来看房子,但现在,那些人都不重要了。
——
从温衔珠的工位右转再右转就是卫生间。
她已经抱着工装在这儿站了二十分钟了。
本来只是想换个衣服,结果每个隔间都显示有人,而且没人出来。
不是,她们都在里面干嘛呢,每个人都便秘吗?
温衔珠等得有点不耐烦,长长叹了一口气。
又过了一分钟,温衔珠听到一间隔间里有动静了。
先是几声压抑不住的吸气声,吸气声颤颤巍巍,在后半截化作一声压抑的抽泣。第一声抽泣露出来,后面的声音就再也憋不回去,吸鼻子的声音和哽咽声一次接着一次。
——有人躲在卫生间里哭。
抽气过后,她会尝试着憋气,把不体面的哽咽声音扼杀在喉咙里,不过作用不大,哽咽最终还是会冲破喉咙溢出来。
卫生间空间小又安静,温衔珠可以听清每一处细节。
直到她身旁的隔间出现刺耳的音乐声和夸张的笑声。
这个音乐风格,温衔珠一听就知道这人在刷短视频。
一时之间,依靠高重复性获取洗脑属性的BGM的声音倒是盖过了哭泣声,让哽咽的声音不那么明显了。
原来,如厕倒是成了卫生间的附属作用,这儿成了合理摸鱼和释放情绪的窝点,而且大家心照不宣。
整个公司的工作氛围,从这儿也可以窥见一斑。
大约又是十分钟过后,最里侧隔间的门打开了。
走出来一个一头棕褐色卷发,外形精致的人——同样的工装,穿在她身上就不显得死板,主要是得益于她在身上搭配的配饰。
而且鉴于她的头是当下相当流行的盲盒玩偶外形,这一头棕褐色且有光泽的顺滑卷发,应当是假发。
一个对自己的外形相当上心的女性,在工作期间躲在卫生间里哭。
她路过温衔珠,在洗手池边洗了把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离开了卫生间,情绪早已恢复如初。
温衔珠走入空出来的隔间,把工装穿在自己身上。
奇怪的是,在穿上之前,温衔珠把衣服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有点肥大。
可是等穿在身上之后,工装居然很贴身。
是视觉误差还是什么?
入职没有搜身环节,温衔珠得以把随身携带的微型手枪带进来。
她把枪别进自己的后腰里。
出门之前,夹杂在嘈杂的音乐声之下,温衔珠似乎听见还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动静。
悉悉索索的,带有一些沉闷的碰撞声,回音很明显。
不像是排水管道里水流的声音,不够清脆和急切。
反而像是什么其他的东西,比如一些活物在狭窄的地方乱窜。
温衔珠停下动作听了一会儿,确认这并非错觉,而是确有其事。
如果不是在排水管道里养了鱼,那就还有一个可能性。
通风管道。
刚好,通风管道的开口就在温衔珠所在隔间的正上方,她踩上马桶盖就可以碰得到。
一个上翻型构造的通风管道。
温衔珠打开它。
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扒住通风管道的边缘,青筋暴起。
手指细长,骨感明显,皮肤苍白,就连指甲都泛着白色。
她同一只怪物对上了视线。
那只怪物留着黑色长发,头发散落,遮住大半脸颊,两条纤细的胳膊一条前伸扒住出口,一条手腕内翻,手肘直直竖起撑在脸前,四肢扭曲地挤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以一个诡异的姿势往外爬,像极了一只体型庞大的蜘蛛。
温衔珠的大脑过了好一阵才分辨出来这不是什么怪物,而是一个人,起码是具有完整人形的东西。
只不过怪物的五官冲击力过于强烈,以至于温衔珠没在第一时间辨认出来。
通风管道里的人五官精致,俨然是明艳昳丽的样貌。
一双黑沉沉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温衔珠,搭配上细长的眉形和尖下巴,再加上管道深处光照不足,黑色头发几乎和深不见底的空洞融为一体,衬得面部和胳膊格外苍白、不健康,以至于头部有些悬浮在空中的感觉,鬼气十足。
温衔珠一只手握住了腰后的手枪,随时准备给这只盘踞在通风管道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来一枪。
虽说在这里开枪的声音可能会惊动一整层的人,甚至可能会惊动墙壁做出排斥反应,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
谁知那东西竟也像受惊了一样,从温衔珠手里抢过通风管道的盖子,用力一扯,“哐当”一声把通风管道口合上了。
随后,温衔珠听到管道里传来乒乒乓乓的碰撞声,声音越来越远。
温衔珠再次打开通风管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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