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轨,田沼,你们回去吧。”
“什,什么?”多轨透难以置信地看向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的夏目,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脸色白得要和绷带融为一体,身体虚弱到要靠枕头垫着才能坐起来。
田沼要低着头不去看他,把猫咪老师抱起来放在夏目的床头,然后轻轻给人压了压被脚:“都伤成这样了就别操心我们了,要睡一会儿吗?”
夏目没有被对方刻意逃避话题的伎俩迷惑,他洞开的眼睛空荡荡的,过去的温和荡然无存,一遍又一遍执拗地重复道:“回去吧,回到八原去,回家。”
夏目的状态很异常,田沼要忧心道:“夏目……”
猫咪老师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耸了耸鼻子,隐约间问道了黑泥的味道。
“笨蛋夏目!快给我醒醒!”
!
时间倒回三小时前。
【“夏目,夏目!”】
有人在叫他。
夏目睁开双眼,浑浑噩噩之中,耳边传来雾蒙蒙的声音,但好像是猫咪老师他们在叫自己。
他愣怔地循声看去,有一个人倒在地上,多轨正捂着嘴惊愕地站在原地,田沼说着什么重重地跪在地上,然后用手刨着碎石直到指尖流出鲜血。
猫咪老师化成的原型轻轻地把那人接起——
那是一个金发的少年,那是我。
夏目无比清晰地意识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毫发无伤。
啊,原来他的身体和灵魂已经分成两半,灵魂的他体会不到半分痛感。
可同样,他看到伙伴们为他担心,为他哭泣,甚至脑海中无中生有地播放器塔子阿姨和滋叔看到他的棺椁时靠在一起痛哭的场景。
夏目按了按自己心脏的位置,手从飘渺的灵魂间穿了过去,那里应该有所感觉的,可他现在也感受不到了。
他这才意识到,原来不只是灵魂与身体的分离,现在的他与那些在乎的人与妖也变成了两个世界。
内心无悲无喜,只是有些冷了。
啊,原来,我已经死了吗?
那真是一种可怕的感觉……
“笨蛋夏目!快给我醒醒!”
灵魂重归于体,夏目大口喘息了一下,身体仍未完全恢复的疼痛让他重返人间。
“我……等一下,我刚刚做了什么吗?”
“你刚刚被黑泥影响了。”猫咪老师钻进被子里,像抓鱼似的捞出一道黑泥,一巴掌拍散。
多轨透终于看到了夏目熟悉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刚刚你特别反常,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猫咪老师见他恢复正常,咪咪喵喵地数落到:“真是的,一下没看住居然就受了那么重的伤!”
夏目把猫咪老师抱起来:“抱歉老师,让你们担心了,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你知不知道要不是外面那个白大褂女人的法术和昨天小胡子的龙族祝福一直吊着你的命,你早就,早就……啊啊啊早知如此不如让我吃了你!”猫咪老师的语气又急又重。
“是,是——”夏目不断应着声,真是奇怪,自己明明被猫咪老师数落了,但却从心底涌上一丝心安。
家入硝子早在黑泥出现的时候就走了过来,她开口:“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被黑泥影响的人类,说说看看,有什么感觉?”
夏目思忖了一会儿,他不太确定自己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时候“醒的”,只记得自己最后的想法,应该是让不要让田沼和多轨像自己一样。
“怪不得啊。”停了夏目的回忆,田沼要感慨道,“怪不得即使被黑泥影响,你也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让我和多轨快走。”
看着这一幕,虎杖悠仁内心有些动容,刚转来这三人即使还没有相处就能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情感,而且都是很温和的人,尤其是夏目。
“呜,呜!”耳边传来两声清脆的啜泣,外加抽纸的声音,在场所有一年级回头看去,只见五条悟正拿着纸擦去从眼罩里留下的眼泪:
“好感人的一幕啊,多么温馨,简直是全球变暖的元凶。”
众一年级生:……
虎杖悠仁:“所以全球变暖才没被我的回归解决吗?”
家入硝子终于对这个破坏气氛还显得理所当然的男人忍无可忍,踩着高跟拎着五条悟的后颈就往外走:“来吧,跟我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屋里,只留下了田沼和多轨,以及一个猫咪老师。
夏目把猫咪老师紧紧搂在怀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自己的颤抖,然后才能把接下来的话说给大家听:
“我也许,已经死过一次了。”
这是有史以来夏目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但他此时无比清楚,如果继续面对咒灵,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
“他浑身上下都是致命伤,那只丑猫说他身上有龙神的祝福,所以灵魂暂时不会离体,否则我的反转术式也不一定能把人救回来。”
家入硝子坐在凳子上,习惯性拿出烟盒想要醒醒因为过度熬夜和使用咒力而发闷的脑袋,却发现空了,于是只得作罢,看向五条悟。
“我怎么不知道刚报道的新生也要出任务了,还这么凶险。”
金发少年身上的伤像是与咒灵大干了一架,从伤势的惨烈程度来看,对面的咒灵甚至有故意施虐的嫌疑,那些碎裂的骨头可能是反复击打后的结果。
“那个……”看到自己的老师被误解着追责,虎杖悠仁举起了手:“和五条老师没关系。家入小姐,实际上我们遇到了那个叫做花御的特级,但我们也没想到……”虎杖悠仁老实地把刚刚的一切复述出来。
“哈?”家入硝子扶着额头,只感觉虎杖悠仁的解释把她砸得转向,怎么会有咒术师被咒灵按着脑袋破了几层墙,而且还是在有叫做符篆的东西增加防护的情况下,就能伤成这副鬼样子?
让这种体质的人和咒灵战斗究竟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不对,家入硝子很快想起病房里刚刚修复好的人并不算是咒术师,而是五条从异世界找来的拥有对付妖怪之法的少年。
“哈——真是乱来。”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抬手攥拳,往五条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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