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日虞音得知思鸿与司无双同年同月生,自己生了好一阵子闷气。
如今得知自己与思鸿竟是同月同日生,忽地被他给气笑,
“真的假的?你若是敢骗我,有你好果子吃!我教你三日动弹不得,信不信?”说着强忍笑意,佯作生气,暗呼天底下竟有这般巧的事。
思鸿自是不会骗她,只是心下想着,楚姑姑当时为何选与我同日诞下阿音?便是为着与爹的情谊,可这分娩一事,又不是人力所能左右,难不成真是命运注定?当即回道,
“阿音,这种事我如何骗得了你?明日咱们前去看看便知,大伙都计划着好好热闹一番呢。”
自娘亲过世后,虞音从不过生辰,眼下听他这般说,回道,
“不去,便是要证明,我问问无双姐就好了,谁要与你去人多的地方。”想了想,又道,
“再说了,那是给你庆贺,我去了算怎么一回事?我可从来不过这日子。”
思鸿牵起她双手,温言道,“阿音,我自幼父母也早亡,可这生辰一直都是过的,是不是你自己一人这么久,便也不想着这回事了?”
“是啊,我自己能有甚么趣?”
思鸿听她这般说,心下好生难受,便道,“那从今往后我也不过这日子了,我明日便教他们各做各的,免得空忙一场。”
虞音微微蹙眉,望着他说道,“又犯傻了是罢?大伙好心为你准备,怎能坏了别人的好意呢?再说了,往年也如此,就今年不同?”
思鸿却不以为然,摇了摇头说道,“以前是我不知道,如今既然已经让我知晓阿音生辰,我断然不自己庆贺。”
“唉,我就说你死脑筋。”虞音抽回双手,回到石桌前,说道,
“谁说你过生辰我便过不得了?以前是我自己一人,不愿意麻烦,你若想与我一起,还像今日这般早些回来不就行了?你别怪我不出去便好,我懒得和旁人说话。”言罢,又给司无双写起信来。
“我怎么会怪阿音?这个我是知道的。”思鸿忙应了句,心中已打定主意,他自己的生辰先不管,总之后日要给阿音一个惊喜才行。
过去也就算了,如今二人既已形影不离,思鸿断没有不给虞音庆生之理,当下却只作无事之状。
虞音朝砚台比划了下,思鸿连忙上前继续研墨,暗地里却盘算着明日如何布置。
虞音边写边笑道,“寒露,霜降,咱们可都是这般冷的时节出生,怎不见我与无双姐姐身子阴寒?独独你摊上这么副弱皮囊。”
思鸿陪笑道,“我如何能跟你们比?你们阳气盛,一个能打两个。”顿了顿,又笑道,“哦不对,是几百几千个。”
虞音又写了片刻后,拿起书信吹了吹,好让墨迹干得快一些,睨了思鸿一眼,说道,“少废话,去拿信封火漆来。”
思鸿放下墨块,小跑着回屋,按她吩咐将物事备好,虞音将书信平平整整地折好递了过去。
展开信封,思鸿小心地将信笺安置妥当,嘴上笑道,“都给无双写了甚么?告诉她月底之前去么?”
“没有啊。”虞音回了句,瞧着他整理书信,又道,“我只装作不知情,说一些近来咱们遇见的事情。”见思鸿收拾得差不多,上前挽住他一条手臂,笑道,
“月底前咱们直接去,到时出现在她面前,吓吓她。”说罢,歪着脑袋,一双妙目笑意盈盈地望着思鸿。
毕竟思鸿刚才还未答应究竟陪不陪她前去忘川,此时若是听见个“不”字,思鸿这条胳膊怕是要遭殃。
思鸿深知她想念司无双,这次二人自回凉陵后,事情办得颇为顺利,手上一时也无其他事。又刚好赶上司无双的生辰,到月末尚有半月之余,想必是来得及的,便欣然应下,
“好,阿音,那咱们月末前同去一趟忘川便是。”
“嗯。”虞音见他痛快答应,心下也欢喜,绕到他对面,与他四目相视,深深地望着他。
片刻后,只见虞音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思鸿唇上,又轻轻环住他脖颈,踮起足尖,仰面迎上前去。
思鸿顺势俯身吻住她,二人唇瓣一处即分,后又交织缠绵到一起,月色下,相拥良久。
半晌过后,虞音仍将双臂搭在思鸿肩上,身子却矮了下来,微微低着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时不时轻咬下唇,似是在想着些甚么。
思鸿含笑望着她,温言道,“阿音,既是笔墨在此,我也顺便给秦天秦佑与叶先生报声平安如何?锋三叔身体也不知恢复了几成,明日一早我遣人将书信分别送出去,好不好?”
虞音轻声应道,“嗯,我帮你研墨。”
待思鸿写就,两封信都准备妥当,二人又聊到很晚,方回房歇息。
***
梳洗毕,回到榻上,虞音侧身问他,“往年里庄上弟兄都是如何给你庆生啊?”
思鸿笑了笑回道,“就是人多图个热闹,我不许他们太过铺张,不过是借着这个日子,大伙聚在一起吃吃喝喝罢了。”
他在屋里留了两盏灯柱,此时望向虞音,问道,“阿音,那你呢?这八年每逢这日,你是如何过来的?”
虞音轻笑一声,言道,“我早就不过这日子了,我记得还是在我小的时候,娘才会为我准备我爱吃的糕点。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她往来数百里到凉陵城中买的。”末了笑了笑,又道,
“她也不会烧火做饭,糕点甚么的便更难了。”说罢格格娇笑。
虞音似是想起无数在听风崖时的往事,略作沉吟,又对思鸿说道,“后来,应该是十年前,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娘她…”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我是跟你说过的罢?”
“嗯。”思鸿闻言,凑近她身边些许,牵起她手,轻应了一声。
虞音续道,“那时我娘便常常神智不清,她头部受过重创,心脉也损伤了。自那时起我便再也未过生辰,我能记得的,不过是八岁前的三两次。”
思鸿深叹一声,言道,“阿音,快别说了。”
不由上前搂住虞音,此刻二人在床榻之上,又都身着寝衣,他却也顾不得那许多,不管虞音是否允许,只想紧紧抱着她。
虞音心知思鸿最听不得自己的往事,当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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