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发生在一个男人身上都是大受打击的,更何况赵识安还担了双份。但萧鹤允可不会同情他,因为他活该!
他道:“首先,除非你给我下药,否则我绝对不可能不举,其次,对妻子不忠的男人是没有资格要求对方忠贞的,而我对自己有严格的道德标准,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或许我该找个时间跟他聊聊,严格要求别人的时候,要更加严格地约束自己。”
叽哩呱啦说了一长串,月栖在他坦荡的目光中终于抓住了事情的重点,“你是说,他也偷人了?”
萧鹤允迎上她的目光,眼神都要拉丝了,“那要看你所说的偷人是不是如我们这般,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月栖没心情跟他拉拉扯扯,避开那道灼人的视线,追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萧鹤允却说他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单纯地信不过他的为人。”
月栖心下稍安,冷哼一声:“你也不必这样无中生有,人无完人,佳人在侧,偶尔心猿意马也正常。”
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月栖现在对赵识安是无条件包容,萧鹤允听她唯护赵识安,很是不痛快,咬着牙道:“你对他倒是宽容。”
月栖说不然呢,“也不看看我们做了什么事,还说对自己有严格的道德标准,诬陷别人的话怎么能张口就来呢?”
萧鹤允知道她就是这心直口快的性子,当然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她对他与赵识安天差地别的态度还是让他十分介怀,明明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软饭男,还想换着不同的饭碗吃,哪里值得她如此对待。
越想越难受,萧鹤允决定要扭转自己在月栖心目中的形象,不然再任由她这般偏心眼下去,他迟早要被气死。
计划的形成只需要一瞬间,萧鹤允不打算再与月栖掰扯,“你再这样,我今晚又去找你。”
月栖马上闭了嘴,十分忌惮地将屁股往一旁挪了挪。萧鹤允“啧”一声,长臂一揽将人捞了回来,他们的脸贴得极近,月栖被他脸侧新冒出来的胡茬给扎到了,倒不痛,就是有些痒,像猫爪在心上挠了一把,她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些。
萧鹤允沉默一瞬,又追着贴了上去。月栖忍无可忍道:“你今早是不是没刮胡子?扎到我了!”
萧鹤允尴尬地摸摸下巴,“刮了,我一天要刮两次胡子。”
月栖看了眼他毛毛虫似的粗眉,还有将眼周围成一圈的睫毛,心下了然,脱口而出:“你胡茬也长这么快?”
萧鹤允挑了挑眉,“别跟我说你连长胡子的速度也要拿来跟赵识安比。”
月栖说没有,“不是他。”而且事事都要同别人比的明明是他。
萧鹤允:“还有谁?”
月栖并不太想说,那段回忆于她而言仍旧如灶上烧开的米醋,盖子一揭开,“咕噜咕噜”冒着酸气,呛得人眼泪直流,她敷衍道:“没谁,你又不认识。”
萧鹤允却很固执,“你不说,又怎知我不认识。”
月栖沉默了,冷静下来一想,其实萧鹤允与那人应当是熟识的,毕竟他是朝廷要员,几乎每日都要上朝。但又如何呢,那段日子不过是她短短十九年间一截微小的经历,轻得如桌上的几粒尘埃,风一吹便散了。
于是道:“我不想说,你别问了。”
萧鹤允看了她一眼,很知进退地换了个话题:“我给你的那本上京群山览记可看了?”
月栖说看了几页,萧鹤允道:“你若感兴趣,我可陪你前去游玩。”
月栖道这主意挺好的,“只是我一进山就忍不住要刨土,可能不太适合你。”
萧鹤允说怎么不适合,“我可以跟你一起刨,咱们比比,看谁挖的草药又多又珍稀。”
月栖扬了扬下巴,“那你肯定比不过我。”
“难说。”萧鹤允朝她眨眨眼,“不信等我下次休沐比比?”
月栖警惕地看着他,“你该不会想赢了趁机提要求吧?”
萧鹤允大喊受伤,”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
月栖看这个狡诈之人委屈巴巴,也不晓得该不该信他,但她确定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这样显得他们非常熟稔,让人心慌慌。
“好好,我错了。”月栖认真地。
萧鹤允一时没了话,只看着她摇头失笑。
月栖并没有在上京游山玩水的心情与打算,她只想快些治好赵识安,顺利怀上孩子,待报仇雪恨后便回百草村,于是道:“国公府挺好的,很舒适,我暂时不想外出。”而且外出一次还得劳师动众,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鹤允唇边浮现一抹轻浅的笑意,他就知道她会喜欢那个院子,不枉他花费那么多心思布置。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绾风斋。”他道。
月栖说还好吧,“那样院子没人会不喜欢的。”
萧鹤允:“……”
此行目的已达到,月栖顺势站起来,“我要回去了。”
萧鹤允自是恋恋不舍,但他已答应尽量不去勉强她,月栖走后,他唤来牧野,“去查一查与赵识安往来频密的那几个女子,看看可有后续。”
牧野一下就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如果没有,是否要属下为安排一个?”
“红颜知己吗?”萧鹤允垂眸凝思,杀伐果断的他这一刻竟有些拿不准主意。
美人计固然好用,但若单单只是一个美人,对赵识安这种一心只想往上爬的人只怕并无吸引力。离间他们的方法有很多,而这一计是最快最好用的,他并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一旦事情败露,只怕会将月栖从他身边彻底推开,他已经承受不起第二次了,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
到了晚间,萧鹤允照旧去绾风斋找赵识安,二人就时下朝政闲聊了几句,萧鹤允话风一转,“赵兄可还记得孟贺?”
赵识安斟酒的手一顿,“自然记得。”
孟贺与他算半个同乡,住同一家客栈,更是一前一后出的考场,后孟贺中榜,得工部侍郎许知毫青眼,不日便要迎娶其嫡幺女了。
萧鹤允笑道:“我今日刚收到许家的请帖,介时赵兄与我一同前往吧!”
赵识安摇摇头,“赵某并没收到请帖,恕无法作陪了。”
萧鹤允佯装惊讶,“孟大人还未给赵兄下帖子吗?”
赵识安苦笑,仰头将杯中佳酿一饮而尽。
他与孟贺年岁相当,境遇却天差地别,那许家女虽貌若无盐,父兄却都在朝为官,官场上能予孟贺的助力只多不少。
他呢,心有鸿鹄之志,迫于生计,早早娶了妻,妻子虽貌美如花,却是个不通文墨的村妇,若不是碰巧遇到萧鹤允,只怕早已回到百草村,坐在那逼仄昏暗陋室内苦读,哪有今日这般逍遥品酒的日子。
赵识安心里很清楚,这是他能从萧鹤允身上得到的最大回报了。入住客栈之后,他便收到萧府送来的一千两银票,说是报答他的搭救之恩。妻子虽给他备足了盘缠,但用于结交仕子权贵是远远不够的,可若收这笔银钱,恩销义断,岂不同等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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