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谢鹧刚进正房,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顿觉不妙,刚想抽身离开,就被白奎堵了个正着。
人证物证俱在,杀阿瓦使者的罪名,直接就扣在了谢鹧的脑袋上。
世事无常,他想搞白奎,却被白奎反将了一军。
此时谢鹧若不想跟白奎走,有的是法子。可他毕竟是世家出身,要顾及家族名声,自己也要面子,退缩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他挥手屏退暗卫,径直走到白奎面前,一双明媚的桃花眼,此时凶得骇人。
“跟你回去又何妨?我就不信,你真能冤杀我。”
白奎抬眸看来,不说话,笑得像个沁满毒的蛇蝎。
二人身量差不多,风姿各异,但气势旗鼓相当。
白奎还是给谢鹧留面子的,没让手下人缉拿他。
但到涂灵这儿就不一样了,上来两个拿绳子的人,就要绑她。
她皱眉,问白奎:“这是什么意思?”
“方才让你早点睡,你不听话,跟着他出来胡闹,自然是要罚你。”
谢鹧开口道:“这是咱俩之间的事,与她无关。”
白奎轻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却见涂灵身后鼓鼓囊囊的,他挑眉,伸手便要去扯。
涂灵挥拳打开他的手,人跳出三尺远,脸色不善。“事情还未定论,我不是你的犯人,你无权罚我。”
白奎握了握被打的那只手,淡淡地道:“你半夜私自出营,已经犯了军规。”
谢鹧提醒道:“她是上骑都尉,出个营而已,犯哪门子的军规?”
当年涂骄云在时,将军规定得非常细,细到每个士兵的头上。按照以前的军规,都尉及以上的,有自主出营和调兵的权利。
当时的时局远没有今天这般太平,这种因人制宜的军规,就是为了方便将领们能随时灵活应战。
后来涂骄云去世,白无涯胜任大都督,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改军规。都尉及以上将领的权力大部分被收回,凡事都要先请示统帅。
白奎道:“无统帅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营。”
谢鹧拧眉,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无涯因为曾经降将的身份,在同僚中不太受待见,虽然他以大都督的身份改了军规,但其余六府并不当回事,仍旧沿用旧例。
这就导致了,献军中军规混乱,尤其是这次六府合兵来北甘漠,六府各有各的规矩,谁也不服谁。
“朔州府的规矩,管管你们自家人就得了,手别伸太长。”谢鹧道。
白奎挑眉。“既如此,那就去殿下面前理论一番吧!我倒要看看,大都督定的规矩,能不能管得了你们。”
说罢,他看向涂灵,慢条斯理地说:“请吧!上骑都尉。”
这句“上骑都尉”咬得甚重,不过白奎到底没有命人绑涂灵,他不想出手,剩下的人也奈何不了她。
毕竟那天涂灵跟白赤心的人交手,以一敌百的实力众人都见过。她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可爱脸蛋儿,战力恐怖如斯。这种矛盾感,是极瘆人的。所以面对涂灵,大部分人是有些怵她的。
白奎一队人带上庭院中的尸体,在夜色里,翻身上马。
涂灵刚握住缰绳,就听身侧的人道:“他就是个蠢物,你以后莫要跟他胡混了。”
她扭头看向说话的白奎,一双杏眼在夜色中亮得出奇。
白奎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晃神。
她的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又看向前方刚刚上马的谢鹧。
深蓝色的夜雾笼罩着她。白奎的视线里,是她侧脸飞翘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她的唇长得也耐看,颜色红润,形状圆钝,天然让她带上了一抹憨气。
白奎看得入神,殊不知涂灵心中在想:谢鹧是个蠢物,你也不多聪明。
她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腰上塞着的东西。“我没有胡混,我是出来办正事的。”
白奎一愣。
他看着涂灵率先骑马而去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
深夜,帅帐内灯火通明。
梁洄今晚这觉也就睡了一个多时辰,他颓懒地靠在帅椅上,外披着锦缎斗篷,内里雪白中衣,领子微敞,露出象牙白的肤色。
俊美至极一张脸,此时半分疲倦,半分怒意。
困倦到猩红的眸子,扫过眼前几人。
这几块货,一个赛一个地让他生气。尤其是那个模样最可爱的,他真恨不得立马上去,将她揉圆搓扁。
“你们谁先说?”他的手扶上眉骨。
“白奎栽赃我杀人,请殿下为我作主。”谢鹧道。
白奎不慌不忙。“殿下明鉴,谢鹧与涂灵私自出营,末将按军规行事,出营逮捕二人。”
说着,他看向谢鹧,脸上无波无澜,眼中却带着轻蔑阴狠的笑意。“可惜末将还是晚了一步,带兵赶到时,谢鹧已经杀害了阿瓦使者,酿成大祸。”
夏溢一惊,下意识看向自家殿下。
杀了阿瓦使者这事,有点麻烦了。
他此时无比悔恨,方才就不该让曹淳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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