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阿瓦骚扰大献边关有近两年的时间了,朝廷迟迟不肯派兵来,是因为舍不得花钱。
武将里面能扛帅旗的,都不想耗费兵力去争边关这块穷地方,因为纵使胜了也无油水可捞,败了却要赔上多年经营。
文官们却坚持寸土不让,要是不派兵前来收复失地,那群献国老臣们就要一起血溅金銮殿,以谢天下。
为了面子,也为了安抚臣下,昭临帝不得不起兵北甘漠。
七姓武家把族中纨绔们派来应付差事,公子们来到军营,照旧斗鸡走马,挥金如土,大量采买歌姬舞女,将军营搅得乌烟瘴气。
像谢鹧这种只知道养花养草的,在这群纨绔里头,还算是好人嘞!
因为文官那边主战,所以这次随军的还有几个文官,脾气都很刚烈,身负监军职责。
史平雪和崔淹乃是这群文官之首。军中的纨绔们倒真有些怕他俩,因为这俩人手里握着御赐九龙鞭,别说纨绔们了,惹急了,就算是梁洄,他俩也敢抽。
史平雪和崔淹一来,白赤心与谢鹧瞬间消停了。
二人各自居一旁坐着,一个整理衣衫,一个研究剑柄的花纹。
史平雪道:“这里是帅帐!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崔淹冷笑。“还有脸提祖宗,你们二人做出什么功绩了?”
白赤心抬眼怒视了崔淹一眼,却憋屈得什么话都不敢说。
谢鹧哼笑。“您老别在我们小辈跟前摆谱。”
“你还知道自己是小辈?”崔淹呵斥道。“见了我也不称呼,就在这大摇大摆地坐着,这规矩谁教的?谢将军还是老太君?”
说起来崔谢两家还是世交,谢鹧得管崔淹叫爷爷。
谢鹧紧抿着唇,站起身,朝着崔史二位恭恭敬敬地行大礼。
收拾完这俩,崔淹看向梁洄,准备骂他了。
“殿下身为三军统帅,不能制下,竟任其在帅帐内喧哗。如此治军,何以率军?”
梁洄也赶忙起身,手上唇上沾着杏干的白霜,也来不及擦,一脸惭愧汗颜。“崔大人所言极是,是我驭下无方。”
“崔大人,您真是误会我家殿下了……”夏溢适时地插话进来。
他一副好口齿,三言两语便将昨夜和今日的事说了出来。
听在众人耳朵里,那就是······
涂灵英勇,护送军报。
白赤心计较,为马伤人。
谢鹧闲的,胡乱掺和。
最后是他家殿下,打了一夜的仗,都没来得及休息,先款待了涂家孤女,又要为白赤心和谢鹧的胡闹主持公道,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善良无辜的可怜人。
夏溢说着,忍不住心疼地抹泪,他掏出雪白的帕子,沾了沾眼角。“崔大人,史大人,您二位应当清楚,我家殿下这个统帅当得憋屈啊!”
这话倒也不算夸张,梁洄确实难,他身边可用之人不多,不然他身为统帅,应坐镇后方的,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怎可能亲自上场带兵?
当年涂骄云的死讯刚传出去,四周邻国便蠢蠢欲动了。
这些邻国,被不可一世的献国打压多年,年年朝拜,岁岁纳贡,早就憋了一口气。
涂骄云一死,他们再没什么可怕的,几乎是同时向献国举兵,
就在献国四面楚歌之时,是七姓武家奋力抗敌,这才保住了边关,守住了献国的江山。
因为制造机关器的缘故,献国的朝廷没钱,战后无力奖赏,便许七姓武家,各领府兵,世袭折冲都尉。
自此,大献军权一分为七。
所以梁洄这个统帅说得好听,能够总领全边防务。实际上,他根本就没办法调动献国的主要兵马,各府兵马只听自家府主的。
史平雪和崔淹到底是老成谋国的人,不会偏听夏溢的一面之词,俩人看向曹淳德,知道他是个实在人,不会说谎。
“淳德将军,夏大人方才所言属实吗?”
今天这一出又一出的,真给曹淳德整懵了,他不知道梁洄到底想干什么。
梁洄先是派人告诉白赤心,涂灵偷了她的马,又让谢鹧掺和进来,正鸡飞狗跳的时候,文官那边两个最难搞的人又来了,这场面已经乱得不能再乱了。
不过夏溢方才所言,确实没有说谎,只是有些地方,他着重强调了一下。
曹淳德先看了眼梁洄,他此时正背对众人,双手压在案上,垂头丧气,一副无力又无奈的模样。
又看夏溢,眼泪汪汪的。
谢鹧早就放弃抵抗了,知道今天注定要被梁洄算计一场。
而白赤心白长了一副聪明相儿,还没搞懂状况呢!
“夏大人方才所言,句句属实。”曹淳德收回目光。
曹淳德的口碑实在好,他说属实,崔史二人便不再疑。
崔淹沉思片刻,缓声道:“殿下的为难,我已然清楚。”
梁洄仍旧垂着头,那双漂亮的瑞凤眼却微微抬起,眼波流转,精光乍现,尽是谋算。
崔淹继续道:“你二人如此胡闹,实在不适合单独领兵。”
谢鹧打了个哈欠,他是无所谓,他爹总共也没给他多少兵马。正好他也不爱领兵打仗。
白赤心却急了,此次来到边关,她哭闹着跟她爹要了几个营的精锐,朔州府的越骑,有一半都在她手里。她还想着一举拿下韶关和嘉泠关。也像曾经十七岁的涂骄云一般,做个名动天下的女将军。
“朔州府的兵只认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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