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神色坦然,松田阵平对他这一举动也没什么表示……
哦对,还有松田呢。
颂月心里自我安慰,肯定是因为有外人在所以不方便关门吧,并不是和她见外……嗯,没错,肯定是这样。
颂月努力自我说服,试图让精力集中到学习上来。
萩原研二落座后就取出一张白纸展开在桌上,很开门见山地说:“石川同学,你的目标我和小阵平大概听说了,如果是要考大学的话,现在开始就必须抓紧了。”
“嗯、嗯,请继续。”
他平时一副好说话的亲切样,颂月有些不习惯他这么严肃。
不过很快,颂月就明白他为什么这幅态度了。
因为时间远比她想象中的要紧迫。
日本考大学采取的是「中心考试+各校二次试」的模式,就是说一共要考两次。
「中心考试」是全国统一举行的,所有高中生都要参加,类似全国统考。
而每所大学对报名者的中心考试成绩都有要求,只有统考成绩满足了报考学校的要求、才有资格报名「二次考试」。
然后二次考试通过,成为所报大学的学生——是这样的流程。
“中心考试会在后年的1月举行,复习时间就算到明年12月吧。就是说……”
萩原在纸上用铅笔划给她看,“从今年6月到明年12月,总共18个月,石川同学要从小学开始补起,等到开学时能把初中知识补到一半就很好了。”
统考除了国文、数、英三门外,还有理科和两门任选,总计900分。
“理科和任选先不用管,主要是把国文、数学和英语三门拉起来,”萩原研二说,“这三门课从小学到高中是有连接的,学起来会更简单。”
“中等层次的大学对统考的得分要求普遍在60%——65%这个区间,石川同学的话……就先以考到60分作为目标吧。”
“是、是这样吗。”
颂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矮桌对面刷刷做题的松田抬头看她一眼:“考大学的话这些是基本的吧?这些都不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做的计划?”
“要你管。”
颂月呛回去了。
她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考东都大学要去银行缴费、拿到回执交给学校再由学校统一寄出……这些事情,都是上辈子有次她和诸伏景光困在水里快淹死了,诸伏景光为了安慰她才讲的故事。
他给颂月编造了一个醒来后重回过去、发奋考上东都大学、坐上警视总监的未来。
因为这种展开太不现实、也因为水下缺氧,他讲得很慢、各种细节也讲得很详细,临终关怀可以说做得很好了。
虽说最后并没有死吧。
反正现在回想起来,颂月记得最清楚的是背后诸伏景光咚咚的心跳声,故事流程只记得大概。
不如说那种情况下她还能分心记住这么多,她已经很努力上进心很强了!
颂月非常不忿,奈何这些话又不能说出去,于是对着松田又美瞳滑片了。
松田阵平:“……”
天天对人翻白眼什么毛病。
除了对松田不满,颂月觉得萩原研二的安排也有点问题。
“三个月,只学小学和初中一半的内容、还只有三科,会不会太少了?”
颂月之前看初中数学的课本,速度也要比萩原的这个计划要快。
萩原研二苦笑起来:“石川同学,「看懂」和「掌握」是有很大不同的。不管看书时理解得多明白,想要拿到分数、终究还是要通过背诵、练习来多次重复才能说「掌握」的。”
说白了,只是看懂书什么都代表不了。
其实就算萩原这么解释了,颂月还是不太理解。
但等一天补习下来,颂月亲身理解了这段话的含义。
简直是地狱。
原来颂月复习的大头是看书,但在这里的大头就是做题和记忆,对大脑的消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而且萩原松田两个人和花宫真那些队友完全不同,不是总围着她转,她读书做题的时候,这两个人也在做同样的事情,只有批改、讲解错题和布置任务时才和她有接触。
这点萩原在开始也和她明说了。
他们和颂月一样要应试,目标东大的话、统考正确率起码要达到85%以上才算有希望。
而且他们准备报考东大的工科,入学二次试要考到「数学三」和「物理二」、「化学二」。
数学三就已经在学矩阵和微积分了,这些科目因为难度高,在很多公立高中是开不全的,要么上私塾、要么自学。
萩原和松田就是后者。
他们自己也任务重,再拉上一个要从小学补起的颂月,更需要讲求效率,所以萩原研二从开始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了。
高强度做题做了半天,下午的时候颂月就开始边哭边做了。
她也不想的,但以她目前的水平,只要做题肯定会有错的,而且还是错很多。
为了节约时间,萩原要求她自己校对答案,把看了答案后仍然不理解的圈出来再一起讲解。
这对颂月而言,意味着要经历:不会做、一对答案全是错的、尝试看答案也理解不了——以上起码三重折磨。
尤其校对答案,一对一道错题是很难受的,但颂月还要大量做题大量对,说是精神酷刑也不为过。
萩原也践行了他的诺言,除了颂月刚开始哭的时候拿了纸巾来给她、安慰了几句外,其余时间任她边哭边做题,连眼神也不多给一个。
等一天补习结束,颂月从他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哭得有点脱力,走路腿都软了。
“石川同学。”
送她和松田阵平出门前,萩原犹豫了下,还是喊住了她,从装满日常果蔬的冰箱里拿出了一枚格格不入的盒装布丁:“今天做得很好,会越来越好的,来。”
他把那枚布丁放到颂月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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