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只是她们的日常。
颠倒到后半夜,王杰希自己做了次手工收尾,后背抵着墙,动作激烈起来便重重地撞,方成锦就在旁边半趴着,撑着下巴笑眼盈光地欣赏,专心致志,心无旁骛,比赛或许都不见得有此时认真。
“今日无事。”她正色道,“看看腹肌,并要你元子。”
“连吃带拿?”王杰希说,呼吸却乱了。
手工一般是单人活动,有人在旁看着,那感觉就截然不同,尤其她还很坏,总是捣乱,兴致一来就攀着他的上半身,蛮不讲理地止住他的动作,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流水般的吻从下巴滑到小腹,又就着他的手上下套了几下。
好巧不巧,这间房隔壁住着的又是方士谦。
他大爷的,大半夜撞墙,方士谦看王杰希是真想死了!
用屁股想都知道她们在干什么,这王杰希活脱脱就是一祸水,闹腾到这么晚,还让不让妹妹睡觉了?让她把他叫声当摇篮曲当哄睡音频吗?!
王杰希真是史上最无辜之人,翻来覆去折腾人的从来都是方成锦,片刻都不让他消停,在不应期也不肯放过他,这一切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当然,这样的辩解方士谦是绝听不进去的,他心里的方成锦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比格,是唯一纯白的茉莉花。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一通电话拨过去,冷冷道:“闹够了吗?”
王杰希去洗澡了,接电话的是方成锦,一看来电人是哥哥,她不明所以地歪了下头,“你还没睡呢?”
“睡着了也被吵起来了。”方士谦的声音还是很冷,因是面对妹妹,无论如何都比先前缓和了不少,接着又降下温来,“怎么是你接电话,王杰希呢?”
“他洗澡呢。”方成锦说,“你找他?”
我想让他滚。这句话,方士谦倒是没说出口,咽下一口气,又问:“你洗了没?”
“我早洗了。”她漫不经心地答,“前面来了回素的,做完就洗了。”
“素的也得戴。”方士谦眉头皱起来,“概率低也不能完全排除,让他给你咬就得了,和你说过多少回?”
“你放心吧,当然戴了。”方成锦说,有点不耐烦了,“说话怎么这么像爸?”
“咱爸以前敢不戴吗?”方士谦又冷笑,“再说咱爸早都结扎了!”
年近半百的方父依然风韵犹存,核桃保养得宛若少男,结扎,男人不老的秘密。如果这是一条视频,此处应该有广告位出租。
方成锦懂了,方士谦想让王杰希去结扎。
“过来跟我睡。”但方士谦接着说,语气似乎如常,“和王杰希待着指不定要闹到天亮,明天还要赶飞机,不记得了?”
方成锦一想也是,王杰希那鼻梁真挺会磨人,于是简洁地应下,语气同样如常。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儿。
方士谦满意地结束通话。
于是,王杰希就不太满意了。
他还在浴室里,热气腾腾,水汽漫延,方成锦走近卫生间,探着脑袋喊了一声,“我走了啊。”
“去哪儿?”
王杰希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来,伴随着淅沥水流。
“和我哥睡。”方成锦说。
那水流声即刻就停了。
片刻后,王杰希迈出浴室,随手捞了条浴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间,水珠顺着胸腹沟壑缓缓淌下,又没入浴巾里,方成锦抱着胳膊看了会儿,才好整以暇地道:“太见外了吧,跟我还围什么浴巾?”
王杰希却没有回她这话,语气平缓道:“刚说什么?”
她一向不懂读男人脸色,更不懂男人心,看他刚刚出浴,正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心情颇好地上前要亲。
却被王杰希侧头避开,鼻尖只撞上些许水汽。
那些女男有别、兄妹亦有边界的大道理,方成锦一定不愿意听,一定没有耐心,王杰希干脆也不提起。
所以他选择了聪明人的方式。
未等方成锦发难,王杰希先道:“不想脱我浴巾了?”
眼神,语气,都很平静,右手却按在腰间,仿佛欲掀起那条雪白浴巾。
我劁。
方成锦舔了舔牙,没禁住笑了。
哥哥还真没说错,这王杰希最能闹腾,今晚上还能睡个安稳觉吗?
尽管她自认纯粹、正直、至情至性……但,她姑且也算是个健全的女人啊!
很可惜,等了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妹妹的方士谦亲自来敲门了。
他要笑不笑地领走了方成锦,末了回头看向王杰希,这次真笑了,唇角微微一翘,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挑衅讥诮。
唇瓣亦上下动了几次,王杰希不会读唇语,不知道他说的是:我是她哥哥,你是什么?
男朋友和兄长如何能够比较,怎么会有可比性。
兄妹间仍然毫无分寸,方士谦化身粉刷匠,亲手砌了一堵墙,就为把王杰希拦在外面,这一次,他成功了。
“睡觉。”方士谦说。
方成锦懒洋洋地搂着哥哥,王杰希目送她们走出房门,关门前一刻,她忽然回头,对他眨了眨眼,又是促狭一笑,眼神中的挑逗撩拨再清楚不过。
王杰希喉头微动。
门关上了。
这天晚上,方成锦和方士谦相拥而眠,她们是相互搂着睡的,把彼此当抱枕,方士谦的胳膊搭在方成锦背上,哄小孩睡觉似的一下下抚着,直到她睡着。
依然是很健康很阳光很正常的兄妹关系,令人几欲落泪了。
方成锦是睡着了,方士谦尚且没有,房间里的灯全被关上,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要很费力才能找到妹妹的鼻子眼睛,看不见就用心描绘,想象她宁静的睡颜,紧闭的双眼。
她们离得好近,她蜷缩着靠上他的胸膛,像头懒卧的睡狮。他的心跳那么响亮,不知道她听不听得到,会不会吵醒她,更不知道她能不能听见她们的心跳已渐渐融成同一首曲子。
在哥哥怀里,眉宇会不会自在地舒展。
方士谦把她抱得更紧,妹妹埋在他身前,睡梦中闷闷地响了一声,额头往前蹭了蹭,抵到他的肩窝。
半梦半醒间她说:“爱你。”
像是梦话。
他的心却软得快要碎掉,快要化成一滩水了。
“……”
房间里阒寂无声。
“知道了,说得那么肉麻……”过了好久,方士谦才平复好心绪,低低道,“哥哥最爱你。”
他不知疲倦地爱着她,爱到胃里发酸。这些话,白日如何能说,只有夜里借着梦来流露。
哥哥最爱你,除你以外都知道这个秘密。
方成锦,他想,你快要把我劈成两半了。
一半做兄长,一半是爱人。两者为什么不能兼得,镜花水月为何不可触及,妈妈把他生下来,分明就是担心妹妹形单影只,怕她孤单寂寞,要把他配给妹妹做伴的。
捆物已经过时了,现在是配货时代。
打完第十五轮,接下来的比赛就都不值得说了,全明星前还剩两场比赛,对手都是中游战队,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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