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伯特利先生学生的第二天,乔舒亚的“课程”正式开始。
伯特利并没有急着教授那些繁复的非凡能力,教学的第一步,是从最基础的灵性引导开始。
在书房里,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天使之王,会亲自点燃一支由多种珍贵香料混合制成的线香。
“闭上眼睛,”伯特利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放空你的思想,不要去思考,不要去想象,只是去‘看’。
看你周围的世界,在你的‘眼睛’里,是什么样子的。”
乔舒亚听话地闭上眼。
起初,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但随着线香那股清冷又沉静的香气钻入鼻腔,世界开始发生变化。
黑暗褪去,无数五颜六色的光点浮现出来。
构成书桌的木材,散发着柔和的绿色光晕,那是生命沉淀的颜色;
壁炉里燃烧的火焰,是跃动而炽热的橘红色光团;
而坐在对面的伯特利先生,在他“眼”中,则是一片深邃如星空的蔚蓝,那蓝色深不见底,边缘处还缠绕着一些……难以名状的,微弱灰黑色雾气。
“我看到了光,”乔舒亚轻声描述着,“很多很多颜色的光。”
伯特利端着茶杯的手,没有任何停顿。
他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第一次进行灵性引导,就能开启灵视,看到以太体的光芒。
这份天赋,在亚伯拉罕家族的历史上,都找不出第二个。
“很好,”伯特利放下茶杯,“现在,尝试去控制它们。
想象一根看不见的线,从你的身体里延伸出去,缠住离你最近的那一缕蓝色光芒……也就是你面前这杯牛奶的热气。”乔舒亚照做。
这比“看”要难得多。
那些蓝色的光雾飘忽不定,他的“线”才刚靠近,它们就散开了。
乔舒亚没有气馁,一次又一次地尝试。
当不再刻意地去“抓捕”,只是单纯地在心里想着“聚拢”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四散的热气光雾,仿佛听到召唤,主动汇聚过来。
在“线”的末端,凝聚成一个不断旋转的蓝色小球。
“完成了,先生。”
伯特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在他灵性视野中,稳定得不像话的蓝色光球。
灵魂的强度与韧性,远超想象。
对灵性的操控,与其说是技巧,不如说是一种……本能。
仿佛他天生就是这片领域的主人。
接下来的几个月,乔舒亚的学习进度堪称神速。
上午,伯特利会亲自教导他,非凡世界的各种基础知识。
从二十二条神之途径的划分,到非凡特性的三大定律;从魔药的配制原则,到扮演法的核心要义……
乔舒亚就像一块永远填不满的海绵,拥有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和举一反三的理解力。
那些需要普通学徒花费数年,才能理解和背诵的古赫密斯语符号,他只用一周时间,就全部掌握。
甚至能够根据符号的结构,推演出一些伯特利都未曾提及的组合含义。
有时候,伯特利讲解序列8“戏法大师”的某个小法术时,刚描述完效果和灵性模型的构筑方式。
乔舒亚便会在旁边,有模有样地打个响指。
下一秒,伯特利手中的那本精装古籍,就会突然变成一只扑腾着翅膀的白鸽。
“先生,是这样吗?”乔舒亚会仰着脸,一脸认真地求证。
伯特利会沉默地看着那只,由他的藏书变成的白鸽,然后平静地将它变回去。
并告诫乔舒亚,不要拿他书房里的任何东西做法术实验,特别是孤本。
当伯特利因“公爵”的事务外出时,乔舒亚就会独自待在书房里看书。
宅邸里的仆人,对他这位伯特利先生带回来的“学生”,抱持着尊敬而疏远的距离。
这天下午,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伯特利正准备起身离开书房。
“伯特利先生。”
乔舒亚忽然叫住了他。
伯特利回过身,蔚蓝的眼眸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孩子。
“有什么事吗?”
“那个……”
乔舒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抓着自己的衣角,
“我想问一下,您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生日?
这个久远到几乎被遗忘在光阴长河里的词汇,让伯特利有片刻的恍惚。
他活了多久了?
一千年?还是两千年?
他见证了王朝的兴衰,神灵的陨落。
生日这种属于凡人,标记生命又流逝了一年的仪式,对他而言,早已失去任何意义。
“为什么想知道这个?”伯特利反问道。
“因为……因为先生您对我很好,”
乔舒亚的声音很轻,很坚定,
“您收留了我,教我知识,让我有地方住,有东西吃。
所以……我想在那个特殊的日子,送给您一份礼物,表达我的感谢。”
他仰着头,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执拗的认真。
那样的眼神,伯特利曾经见过。
在家族的宴会上,那些刚刚学会走路的、身上烙印着他血脉的幼童,也会捧着自己用木头磕磕绊绊雕刻出的小门,或者用颜料画得歪歪扭扭的星辰符号,用同样认真又期盼的眼神看着自己。
伯特利的心,仿佛被那根无形的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不需要任何礼物。
但拒绝一个孩子如此真诚的心意,似乎也不是一位“老师”该做的事情。
“我的生日,我自己也已经遗忘了。”
伯特利平静地说道。
他看到男孩眼中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于是又补充道:
“不过,亚伯拉罕家族,有一个比生日更重要的日子。
在每年的7月29日,我们称之为‘星启日’。”
他简单地向乔舒亚解释了这个节日的来历。
对外,这是为纪念家族的建立,点亮属于亚伯拉罕一族星空道路的日子。
而对内,则是纪念他为这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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