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京城,十分的寂静。
在城东某处府邸里,“砰——”的一声,重物摔落地板发出了响声。
阿史那烈怒极将从软轿里爬出来宫女踹倒,厉声呵斥:“人呢!”
满院的仆人皆战力跪倒一片,不敢做声,唯恐下一个泄怒的就是自己。
老嬷嬷战战兢兢的说:“被人……半道抢走了。”
“是谁?”
这一问,底下无人作答,除了刚刚被踹倒趴在地上的宫女是荣华郡主府上的,其余皆是今日头一回进宫里,是跟随阿史那烈的仆人,见过的官员都没认识几个,根本不知道今夜冒然出来半道抢人的是谁。
屋里身着华服的人款款走了出来,倚在门边,轻笑:“之前是谁说的,不过一个手无寸铁的寡妇,轻而易举就能降其掳来,如今这人在哪呢?”
“郡主,你——”
阿史那烈气得团团转,焦得不是一星半点,他的脾性本就暴躁,之前在人前表露出来君子模样皆是他的伪装,原本笃定能轻轻松松完成的事情,竟然被人半道抢走了,他一怒之下大阔步上前,提起刚刚被他踹到跪倒在地上的宫女,“其他的不认识便罢了,你不可能不认识,今夜胆敢抢人的究竟是谁!”
“是……裴大人。”
“哪个裴大人?”
一旁冷眼看笑话的荣华郡主登时站直,忽然开口:“裴玉衡?”
那下跪的宫女趴倒在地,颤抖着不敢回话,可无形之中,这也等于是换种方式默认了那人究竟是谁。
“呦,我道是谁呢,竟是他!”
裴玉衡,这个名字,他放在嘴里再三咀嚼,恨得咬牙切齿。
他如今这般狼狈被族里的人派来京城朝贡,都是因为这个人,若不这个人在战场长挫伤他的锐气,使得他大败,他恨极了这个人。
阿史那烈回头,看向同样神色不好的荣华郡主,突然并不觉得恼,反而有些愉悦:“看来今夜并不是只有我一人得不到想要的,你也一样。”
荣华郡主一把拍开快要触碰到自己脸上粗狂的指尖,鄙夷道:“‘放开你的狗爪,总也好过你,你们在京城呆的时日也足够长了,若是再不想办法,到时候你空手而归可就真成了个笑话。’”
说完,荣华郡主大步朝大门外走去。
阿史那烈顿了顿,放下举起的手,眯起双眼不怀好意地盯着远去的身影,冷哼一声:“若是得不到这人,你也可,我只是要个能激怒人的借口!”
-
裴玉衡几人一路疾奔,终于停在了一处僻静的宅院。
此处乃是裴玉衡的私宅,并无几人知晓,在此侍候的人皆是他的忠仆侍从。
郎君竟然带了个女子回来!
这是宅子里仆人侍从心中齐刷刷闪过的念头,但是在场的皆是忠心的,愣是安静不敢多言。
麟羽快步追上去,连忙走在裴玉衡前面,一路提灯引着身后的人穿行。
游廊尽头有一丫鬟焦虑地左顾右盼,听到疾步赶来的声响,慌忙望过来,看到的是裴玉衡怀里抱着一裹得严严实实披风的女子,一掀开披风,正是失踪不见的罗芙。
盼秋看到满脸怪异红晕的罗芙,人早已浑浑噩噩不清醒了。
“娘……娘子,她这是怎么了?”
裴玉衡一脚踹开房门,将人径直抱进里间放在裕桶里,吩咐:“去备几桶冷水过来。”
紧随在后的麟羽急忙跑前跑后,很快就已经搬了好几桶冰冷的水过来,哗啦啦地全倒了进去,瞬间就将浴桶装满了水。
罗芙浑身滚烫,此刻浸在冰冷的水中,如同荒凉闷热的沙漠初逢雨水,怎么都不够解渴,还是很热。
一旁的裴玉衡抿唇看着,越看眉头越紧皱。
麟羽琢磨一下,试探道:“郎君,二少夫人看着很不寻常,像是被下药了,坊间有传风月场里的老鸨对付不愿听劝的女子很有一手,会灌她们喝下分量极足的䉋药,这么泡冷水也不是法子。”
盼秋哭哭啼啼地用帕子擦拭罗芙脸,都已经红得发烫,她心里又惊又怕,可眼下却又没任何办法。
“罢了,下去吧。”
麟羽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应了个是,推推挪挪招呼盼秋往门外走去。
房门被关得死死的。
却说罗芙,迷糊中似乎看到了盼秋,可转眼间又仅只有裴玉衡站在裑前,心头惊恐万分,一时什么都顾不上的拼命挣扎拍打水面,水花四溅,浸湿了裕桶四周,就连站在一旁的裴玉衡也被泼湿了不少。
“滚!”
裴玉衡本就早已心神极乱,说不上的烦闷涌上心头,再被她言语一激,更是有意无意地就开始折腾着罗芙。
药劲上来,她裑子发烫得很,就连脸上、头发都有些湿漉漉,额间浮层层薄薄的汗珠,那双招人的迷离眼睛笼上一层水色,可人得紧,眼梢间皆是厚重的风情。
“你进了我这,还想要我滚,莫不会忘了刚刚是谁将你从狼窝里救出来。‘’
罗芙迷迷糊糊间只觉有人在耳边说话,闹得她更加烦躁,无力推挪,只可奋力撑着裕桶边缘,想要站起来了,摇摇晃晃的又再次跌倒。
“即便你不是罗芸又如何,罗芙,只要是我想要的,就肯定会得到。”
这一声“罗芙”二字彻底将迷糊中的罗芙惊醒,她看清抵在眼前的人,充满水雾的瞳孔一震:“你要究竟如何才能放过我?”
“殊不知越是得不到越令人难忘惦记吗?”裴玉衡嗤笑,“你满足了我,或许我得到了,觉得不过如此,便会放了你。”
罗芙迷瞪瞪看着窗外的残月,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只觉再挣扎也难逃厄运,感到好累好疲惫,她从未曾与旁人靠得如此近,人陷在他的臂弯里,视线落到他的眼中:“你要言而有信,厌弃了我,放了我。”
裴玉衡收拢臂弯,他坚持到此刻,早就已经耐心耗完,没有耐心再与她周旋。
这一刻,历经了几个月,终于不再是那夜里虚无缥缈的梦境,他不顾她的挣扎,奋力撕咬。
紧锣密鼓敲响的那一刻,先是从双鼓裹雪峰开始,他掂量着,搂揉着,越来越拥力,越来越不能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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