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感谢你什么？
迄今为止，你所做的所有都值得我感谢。事事以我为先；事无巨细的照顾；对我的维护与迁就；关注我的情绪和状态，每次都能及时将我从不好的漩涡中解救出来；偶尔的小迷糊与小笨拙……所有的一切，我都想对你诚心诚意地说句谢谢。
我以为我的世界再不需要任何人的出现，可你来了，我觉得……也挺好的。
这些是林奈茉事后回想起这一幕在丈夫观察日志上所写下的内容。但是现在，她完全没有想到这里来，她被余然的问话可爱到了，趴在他怀里低声笑了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这一幕太过美好，周舟举起相机将这温馨甜蜜的场景定格了下来。
姜慕言也看见了旁若无人，紧紧相拥的小夫妻，手不自觉地捏紧，“啪嚓”一声，几根竹签齐齐断裂。
周舟循声看去，放下相机，解救出姜慕言手中快要烧成炭的牛肉串放在盘子里，半是劝告半是安慰：“现在你明白了吧，茉茉对余然是不一样的，她虽然自己懵懵懂懂的，但很明显，她对余然有好感。所以啊你就安分一点，祝福她吧。”
祝福她？祝福她和不是他的男人恩恩爱爱，白头偕老？他格局没有那么大。即便他真的无计可施，只能选择祝福，也绝对不是林奈茉和这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他宁愿祝福林奈茉和林叙清，起码林叙清情绪稳定，会没有任何目的地，全心全意地对林奈茉好，他也绝对不会在林奈茉身上留下那么多骇人的痕迹。
好感？仅仅只是好感有什么所谓？而且她还不知道，就证明他还有机会。等她身体恢复回到研究所，以她对研究的热爱肯定会天天窝在实验室里，天天和身为助手的他在一起，哪里会还记得别的什么男人。
即便这样说服自己，但这一幕还是扎眼得很，气不过的姜慕言故意踢倒了一旁的凳子。听见声响，林奈茉果然松开了手，他才觉得气缓了些，却看见那个男人贴在林奈茉耳边说了什么，林奈茉瞬间又拉近了和他的距离，仰起头对着他微张开的唇呼气。他挑了下眉头，眼中是清晰可见的得意与挑衅。
他是故意的，就是想在他面前显摆而已！
姜慕言气愤得觉得自己好像吞了一块炭，口腔喉咙、五脏六腑，哪里都火燎般的疼，呼吸沉重，身躯颤抖，牙齿咬得咯嘣作响。
他这副样子隔着不算近的距离清楚映在莱莫德的眼中，得意更加迸发开来。
卑劣的觊觎者，你也想这样做对吧，可惜你不能。她是我的妻子，我的。
迎着姜慕言颤抖的瞳孔，它俯身更加靠近林奈茉，伸手圈住她，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摩挲起来，占有欲不言而喻。觉得这种程度不过，他又抬起林奈茉的下巴，在她唇瓣上落下缱绻温柔的一个吻。直到姜慕言仓惶地收回视线，它才犹如胜利者一般骄傲地移开了嘴唇。
果然是骗子。说什么嘴唇上的伤口疼，让她给吹吹。可真疼啊，疼得还能亲她。
在脸颊通红的林奈茉出声不满质问之前，莱莫德卸了所有力气，头靠在她的肩膀上，瘫软在她怀里，哑声唤她的名字：“奈茉——”
这种姿态可以称之为疲惫，或者是脆弱。林奈茉忍住心中的不自在，强行忽视脖颈处那块被丈夫的呼吸吹热发痒的肌肤，温声回应：“嗯。怎么了？是累了吗？”
“我好烦。”得到妻子关心的异种，侧过头将脸紧贴在她细腻的脖颈上，借着说话偷偷吻了好几下，郁闷地倾诉自己的烦恼：“奈茉，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那些卑鄙无耻的觊觎者不再对你痴心妄想？”
“你是我的妻子，只有我才能爱你。这是规则。为什么他们不遵守规则？难道他们觊觎别人的妻子不会被惩罚吗？”
“奈茉，我可以惩罚他们吗？”莱莫德仰头，睁着明亮的眼睛灼灼看着林奈茉，希望它的妻子也能让它随心所欲一回。
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询问一个低等地球人的意见，甚至在最初时完全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而且在看见她摇头后，竟然真的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么弱小的生物，我为什么要在乎？为什么会唯命是从？这也是丈夫的责任与义务吗？地球人的规则中没有明确规定这一点。
莱莫德想不明白，也不愿再想，在妻子的怀里想这种无聊的事情未免太过不解风情。
林奈茉不敢询问丈夫口中所说的“惩罚”指的是什么，那一定是她无法想象，无法理解的。她只是摇头，很坚决，眼眸中却含有不安与恳求，害怕丈夫只是装模作样地询问，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
丈夫的头低垂下来，依然靠在她的肩膀上，长长的睫毛在她的脖子上轻挠，一小股电流般的奇异感觉瞬间席卷而来。
林奈茉抬起手，本能地想要推开莫名其妙变得黏人的丈夫，手贴在他的脸颊上，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而丈夫已经自觉地在她手心轻蹭起来。
她转变了想法，轻轻抚摸了下丈夫的脸，柔声细语地对他说：“爱不是爱人的专属。亲人、朋友、甚至是小猫小狗都拥有的。”
“……这么说，爱一点都不珍贵？”莱莫德睁开眼睛，懵懂地望向妻子，疑惑询问：“那你们为什么会这么追崇？得到了会欣喜激动，失去了会难过落泪，没有拥有过会遗憾失落？”
这个话题不适合与她一起探讨，她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爱”。只是面对丈夫求知若渴的认真模样，林奈茉不好说出那句“我不知道”，她心里会不舒服，有种歉疚感。没有人会向一个他认为无法帮自己解答疑问的人张口求助，这样未说出口的期待，会给林奈茉造成很重的压力，她不想再看见那种失望的眼神。
“爱很珍贵。”她说，语气并不坚定，“但它的珍贵不是因为原本的稀缺性，世界上每一个没有什么情感障碍的正常人都拥有爱。只是，善变的人性把它变得稀缺了。同时，爱很脆弱，也许前一秒还存在，后一秒就烟消云散了。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追崇它，渴望拥有它，长长久久地拥有它。”
莱莫德似懂非懂地点下头，眉眼柔和下来，神色变得更加认真，或者说是珍重，小心翼翼笼住一只很喜欢很喜欢的蝴蝶，不敢呼吸，甚至不敢眨眼，唯恐微小的气流惊扰它，让它扑扇翅膀飞走般的珍重。
“那么多人里有你吗？奈茉，你渴望拥有爱吗？”
夜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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