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暂时给不了答案。
因为李政早已留意到楼梯间窸窣的动静,拉开防火门,来了个瓮中捉鳖。
“你们俩干什么呢?”
谢惊桃理不直气也不壮,往墙角缩了缩:“陪景思洋来的。”
李政看向谈介,目光带着审问。
谈介微微颔首,言简意赅:“是。”
“关系不错么,”李政嗤笑一声,走向另一侧防火门,“躲到一起,两扇门还不够你们藏。”
他掀开厚重的门,林潺抱头蹲在地上,试图掩耳盗铃。
“你们两个,从小到点一点儿没变,还敢把谈介带坏!”他屈指敲了敲林潺的头顶,恨铁不成钢。
趁着李政在另一边训人,谢惊桃压低声音,催促谈介赶紧出去。
谈介跨出夹缝,站在楼梯间里不动了。
谢惊桃急得扒在门后催他:“跑啊!跑啊!”
“跑去哪儿?”
她探出个脑袋,见李政还在喋喋不休,嘟着脸说:“回哪儿都行,让他抓到,能念叨你到午休结束。”
这幅样子,谈介曾在亲戚家小孩脸上见过。
小孩不过他胯骨,婴儿肥十分严重。大概想用表情加语言进行威胁,可只显出无能的气急败坏。
谢惊桃人是瘦的,脸上却带着些肉感。即使刻意做出凶狠的表情,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你呢?”
谢惊桃找准时机,窜出夹缝,还没踏上楼梯,校服领子被人从后面死死揪住。
主任幽幽的声音响起:“去哪儿啊?小桃子。”
“卧槽!”她踉跄一步,下意识抓住谈介站稳。
对方更是无视主任,稳稳接住她。
李政被这动作弄得火冒三丈:“私底下怎么样我管不了,在我面前还敢亲亲我我!真不把我当回事。”
“没亲亲我我!”谢惊桃龇着牙反驳,视线扫过后面伺机逃跑的某人身上。
林潺双手合十,拼命恳求她。
谢惊桃仗义地点了点头,抓住谈介的胳膊,把他往前一送:“不信你问他。”
“一丘之貉,问谁都一样。”
她目光往后面一瞥,正好撞见景思洋踮着脚,往另一头的楼梯间溜。
谢惊桃心里一急,往那边偏了偏头,语气拔高半分:“主任,不如先去问问景思洋有什么事吧。”
她本意是想暗示李政,有个漏网之鱼即将溜之大吉。
可李政正在气头上,压根没往她示意的方向看,只当她是在狡辩,眉头一皱:“他能为什么,一个个网瘾大得离谱。”
稍微一耽搁,景思洋借着掩护,悄无声息地溜了个干净。
等她再回头,人影无踪无迹。
又跑一个,剩下她和谈介,扎扎实实挨了好一通训。
李政说到最后,懒得再掰扯,回头一瞧,人跑得一干二净。他善心大发,回办公室拿出一部手机,往两人面前一递:“你们俩等会儿给他送回去。我最后说一遍,下次再让我抓到玩手机,进我办公室偷回手机,直接叫家长。”
“听见了。”谢惊桃蔫头耷脑地应下。
终于从主任手里脱身,饭点过了,食堂阿姨在收拾餐具。
两人饿着肚子,一前一后往校内超市走。
午后阳光戚戚然,谈介走在她身侧,安安静静,不多言语。
超市里有几个学生在买零食,她随手拿了个菠萝包,转头问:“你吃什么?”
谈介取下一包全麦面包,顺手接过她手上的菠萝包:“我来付。”
“五六块钱而已。”她伸手去拿。
谈介侧身躲过:“你都说了,五六块钱而已。对朋友慷慨大方点,也要阻止吗?”
谢惊桃垂下手,捏了捏指尖,抿着唇把心里那点儿暖意藏得严严实实。
付完钱,两人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往宿舍走。临近午休的校园静悄悄的,风吹地静默,挨训的窘迫散了不少。
岁月静好只存留在此刻,她一回宿舍,算着谈介回去的时间,疯狂给景思洋弹去消息质问。
景思洋发来一个跪拜的表情包,接着千恩万谢。
【景思洋】姐妹大义。
【景思洋】以后尽管差遣小绵羊。
谢惊桃盯着“小绵羊”三个字,脾气一下没了。
幸好有先见之明,不然迟早得乳腺结节。
一次挨打,次次怕棍。有前车之鉴的两人,下午玩手机玩的心惊胆战。
晚自习前,谢惊桃趴在桌上提前写作业,不经意抬头,目光又落在身旁的谈介身上。
灯光落在他头顶,发顶晕开一圈柔和的光圈。
她无心写下去。
最近谈介对她的态度实在奇怪,说是朋友,却比普通朋友亲近些;但一举一动间,卡着朋友的界限,不出格,不越界。
谢惊桃咬着笔杆,强迫自己进入学习状态。
之后一连一周,他们的关系好像止步于此。
同时,节目排练也大体完成了。
不过莽夫三人组对于柏焓樘的态度,可以说是不忘初心,从头到尾没给过一个好脸色。
碍于节目在前,勉强维持着表面和平。
下周一下午,要在学校礼堂参加节目审核。她和谈介商量的独唱,自从提过一句歌名后,便再无下文了。
吃完晚饭,谢惊桃没回教室,在超市买了两瓶水,直接去了排练室。
谈介和景思洋已经在排练室里提前等她。
她把水递给谈介,招呼一句,出去上厕所。
而艺术大厅一楼女厕所门口,堵着保洁车,里面有几个维修工。
阿姨从镜子里看见她,冲她挥挥手说:“同学,你先去别的楼上,一楼在维修,楼上也关了水不能上。”
谢惊桃“哦”了一声,在距离差不多远的行政楼和科教楼之间,果断选择人烟稀少的科教楼。
还没进到厕所,本该寂寥无声的教科楼厕所,隐约可闻吵闹声,和几缕烟味。
遇见这种情况,她本能想绕远躲开。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里面的人一眼锁定她。
“谢惊桃?”
“祝怡啊。”她干笑两声。
祝怡从厕所出来,左右扫视两眼,将她推了进去:“你在这儿干嘛?”
“上厕所。”她紧急解释,防止不必要争吵,“艺术楼的厕所用不了。”
里面还有四个女生,指尖夹着烟蒂,面色不善地打量着她。
谢惊桃硬着头皮,钻进靠边的隔间。
几人默契地没再说话。
外面有人,她上不出来。等了一分钟,按下冲水键前,其中一人出声了。
“你确定柏焓樘那货和一班的女生在一起了?”
她动作一顿。
是祝怡的声音:“我亲眼看见,两人周末一起出门玩了。”
问话的女生声音带着沙哑,大概烟抽的多。她骂了句难听话:“艹。祝怡,你和柏焓樘谈过,他人品怎么样?”
祝怡“啧”了一声:“一般。如果真敢脚踩两条船,绿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他的。”
“学校查得严,别气性上头。挑个时间约他出来,找人解决就行。”
谢惊桃耳朵靠近门板,屏气凝神仔细听。
外面没声了。
约莫十几秒,隔间门“哐”地一声被踹响。
“蠢猪,脚露出来了。”祝怡踢了踢她伸出门板的鞋尖。
谢惊桃讪讪收回脚,按了冲水键,拧开门锁,面对狂风暴雨。
那四个女生脸色更冷,烟已经按灭在窗台。
烟嗓女走上前,把她往旁边一推,将烟蒂扔进去,又按了次冲水键,抬脚狠狠把门踹上。
哐当!
门板剧烈晃动了两下。
谢惊桃向后退了两步,贴在门口。
祝怡挑眉,移到她身后,堵住唯一的退路:“上次在地铁里不是很厉害吗?”
“不一样。”她拽了拽祝怡的衣摆,“钱你都收了,还提这事。而且,我没错。”
“那你敢偷听。”祝怡冲烟嗓女使了个眼色,让出一条路,示意放能走了。
“等一下。”烟嗓女反口说,“过来。”
谢惊桃用眼神问祝怡,对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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