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许尧给他们开直通车,叶言已趁没人还给自己做了一把,亲自用毛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
反观站在身边兴致不高的程迩温,他问:“你要不要也来做一把?”
默了两秒不知道在想什么,程迩温倏地笑开:“好啊,不过学长你的毛笔字真好看,我做完你能不能帮我写一下我的名字。”
本来想找个合适的借口推脱,吸气张口的一瞬想起刚才投壶的场景继而转念。
“可以啊。”他应下了这个请求,又问,“你要做什么颜色?我给你倒颜料。”
“绿色。”程迩温想也不想。
伸到半空的手滞了一下,忽闪的目光移到刚才他为自己做的那把绿色漆扇上,耳垂开始有点热。
越过他的手,许尧帮忙把颜料倒好。
“可以了,”他仰头打量程迩温,“这位是学弟吧?上回我们见过。”
“记得。”
虽然只简单回了对方两个字,但平静无波的语调却让许尧感受到一种微妙的针对。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似现在,他跟程迩温对视,能从对方空洞的眸子里看出噼里啪啦的闪电。
只观察了三四秒,许尧挪动步伐,走到离叶言已更近的位置,对方也挪了两下,两个人短兵相接。
醉心投入做漆扇的人一抬头,就发现自己被两个人夹在中间贴着,连缝隙都不给他留。
当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叶言已太阳穴阵阵发疼,抓着扇子后退三步,两人中间空了一大块。
无声绕过许尧和程迩温去到沾墨水的地方,帮程迩温把名字写好,举到他跟前。
“喏,给你。”
“谢谢。”连看都不看许尧,青年低头接过他的扇子,看见叶言已为他写的名字舒展眉梢。
“走吧。”不喜欢太过于凝重和暗地里勾心斗角的场合,叶言已想尽快离开,“许尧今天谢谢你,我周末挑时间帮你们看材料。”
“麻烦你啦,言已。”手头摊位忙走不开,许尧爽朗冲他们招手,“玩得开心,微信联系。”
叶言已招手转身离开。
“往外围走吧,直线挤。”程迩温提醒。
“好。”
绕开直线穿梭的人群,他和青年沿外围走了大半圈回到大本营,叶言已算得时间正好,在那跟人交接值完了一个小时的班。
值班结束后,他把早上做好拿来晒的方巾跟帆布包取下来,收拾好器具跟垃圾。
“学长打算回宿舍?”瞧他一副要打道回府的样子,程迩温下意识往天边浮现的那抹亮色瞥。
“嗯。”有点累了,叶言已回话腔调也不如白天活泛。
“晚上不打算看音乐节了吗?我听沈营和尹复微他们说,学校特地请了几个明星校友。”
检查完背包和桌子上的东西,叶言已摇头如实说:“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程迩温扯嘴角低声:“我还担心你会喜欢……”
“什么?”以为青年的嗡嗡声是在和他对话,叶言已好奇转头。
“没什么,”程迩温不动声色,“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我也想回去休息。”
他们早晨九点开摊,到现在已经五点了,中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好。”叶言已不疑有他。
就算真的怀疑,他也累得不想应付,还不如干脆点答应对方,反正宿舍都在同一栋,答不答应都要一起走回去。
回到宿舍,叶言已趁人少先去澡堂洗了个澡再到食堂打饭,慢慢吞吞也吃到了将近晚上七点。
彼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医药学院的宿舍离文化广场稍远,但隐隐约约能听见远方传来的动感歌曲。
期间罗决给他打过一次电话,听电话里嘈杂聋耳的音响就能知道文化广场的氛围多么热火朝天。
罗决在电话里扯着嗓子邀请他来一起蹦迪,叶言已为免心脏受到强压狠心拒绝了。
用塑料袋包好吃完的一次性碗筷先放到门口,吃饱喝足的人血液循环集中在胃部,开始发饭懵。
本来想撑着眼皮站一会消化完再睡,没成想他站着站着就靠到门边自觉闭眼,脑袋还险些撞疼。
知道自己撑不住,叶言已干脆脱鞋上床睡觉。
室友一时半会回不来,他就先把灯关掉,黑暗瞬间向他涌来,柔软被褥带来的舒适感缓解了一整天的疲倦,今日种种如回马灯般在脑海闪过,再抛诸脑后,只剩下白蒙蒙的一片。
又不知过了多久,床上人的呼吸均匀且沉稳,原本密封的门缝闷地开启,走道上的光亮从缝隙里钻了进去。
瓷砖地面的光亮越变越粗,到了某个极点转瞬即逝,屋内又只剩下黑暗。
那抹深黑吞噬掉一切踪迹,只余床上人缓慢上升与下降的呼吸。
无声的身影在漆□□仄的房间里攒动,来人步伐轻如羽毛,不仔细听不定睛看,未必能看清。
那道影子朝固定方位逼近,目的地明确地踏上整间宿舍唯一有人的床位。
承受重力的床板发出撕裂般危险的警报,只是警报的声音很小,似晚上住在木头里的小虫在钻木啃食。
“呵……”徐徐呼吸缠进了一道饱含顽劣的漫笑,他俯身嗅闻熟睡人的气息,继而仰头发出舒爽而痴迷的叹谓。
怪异的是,叶言已睡得很熟,并没有因为这点动静就醒来。
伸手不见五指的帘帐蔓延着旖旎的氛围,满载贪婪的眼眸如荒原寒冬寻到猎物的狼,泛出诡谲的绿光。
不见他有清醒的迹象,程迩温的手不紧不慢滑向被褥,将藏在里面的手拿出来握住。
“老婆……”轻而易举找到手腕处的动脉,程迩温将唇贴在上面,感受它的自然跳动。
“你不乖。”他喃喃道。
“为什么不要我的丝巾?”
“为什么要把属于我的周末让给别人?”
“不许去,我不喜欢。”
在他脉搏跳动处吮吸,又轻轻咬了一下,像是情趣,又像某种不言而喻威胁。
程迩温再次俯身,在他耳畔浅笑低语:“你是我的,但老婆如果一直记不住这点,下次我真的会生气。”
亲昵的口吻仿佛真的有人在和他调笑,青年放开他的手,食指指腹游走于熟睡人的耳廓,最后捏他耳垂。
“你写的我的名字真好看。”
“我拿着扇子玩了好久呢。”
“周末见,宝贝。”
……
这一觉叶言已睡得比平时都要沉,早上闹钟震了一遍又遍。
直到他隔壁床位的尤阿沛听不下去了,过来拍他:“二哥,二哥。”
“……”蜷曲的五指有将醒的征兆,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好几圈才艰难翻开,双目无神与顶帘相对,几秒后,叶言已脚下一蹬突然清醒,翻开被子关掉闹钟从阶梯跑下来。
穿了半条裤子的陈宸见鬼一样看着他,强调:“来得及,来得及。”
灌水一样笨重的脑袋前后看了看,叶言已转动眼珠环顾半圈,才想起来自己该刷牙洗脸。
尤阿沛见他这样不太对劲,跟过去刷牙的时候多嘴问道:“二哥,你还好吧?是不是昨天太累了。”
漱掉口中泡沫,叶言已用凉水搓脸,狠狠抹了一下说:“应该是,昨天从早到晚都没休息,睡太久了。”
“昨晚我跟三哥还在那说,你睡得也太沉了,我们回来把灯打开中间聊了几句,你都没醒。”含着泡沫,讲话模模糊糊的,时不时还喷出点白色泡泡。
“昨晚你们几点回来的?”他蹙眉闪过一丝疑惑。
尤阿沛眼神向上瞟,回忆道:“大哥跟三哥差不多十点半吧,我把我对象送回去后十一点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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