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际,程迩温又道:“如果学长实在回答不上来就算了吧,说实话,虽然上次跟你表白说我可以暂时不要答案,但我也怕你拒绝我,所以不论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都会很高兴。”
一番发自肺腑通情达理的话说完,青年对叶言已脸上无地自容的忏愧视而不见,停好车准备上楼。
大衣袖口在路过他身边时被拉扯,程迩温听见他支支吾吾:“你、现在有空吗?我要说的事情可能比较复杂,如果你有空的话咱们可以挑个地方慢慢说。”
灰蒙蒙的天空填充青年的瞳色,背对叶言已掀开眼帘的瞬间,瞳色里稠渥的占有欲尽数展露。
程迩温收敛嘴角转向他,说话语调又轻又慢,极具耐心:“当然可以,不论学长要说多久,要说什么,我都愿意听。”
宠溺的视线如麦芽糖般紧紧包裹叶言已,莫名带着挥之不去的压迫,他讪笑往后退了两步。
医药学院宿舍附近有散步的林道,荫蔽林道的石凳由于冬季过于冰冷,鲜少有人会来。
两人随便挑了个石凳坐下,叶言已张口酝酿半天,对上程迩温炯炯期待的目光,喉咙愣是跟失声似的,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如此循环浪费了十分钟,叶言已偏头泄气兀自苦恼,他实在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算了,”程迩温说,“我也不想看你这么为难,不说就不说吧。”
“程迩温。”他深呼吸,扭头正视对方,每一个字都讲得格外用力,像是在逼迫自己往前进,“不论我说什么你都相信吗?”
“信。”程迩温无须犹豫。
他仰起下巴,吸了口弥漫在林道里的凉气,肺部让清新的空气洗涤,突然重新有了动力。
叶言已一鼓作气,语速飞快:“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可能你会觉得匪夷所思,如果我告诉你,我被鬼缠上了,但我发现每次只要靠近你,那只鬼好像就会消失,你会不会觉得我疯了?”
连贯说完,叶言已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打量眼前人的面色。
并没有出现他料想中的情况,程迩温冷静得吓人,暗沉如乌墨的眼睛滴入他瞳孔,泛滥的情绪反倒叫人辨不清楚。
抬手抚上他侧脸,青年语气疼惜:“它有没有对你做什么?被鬼缠上的感觉不好受吧?”
“……等等,”心里短暂地酸软了一下,叶言已难以想象眼前人的接纳程度,坐直身子疑窦丛生,“你真的相信我说的话?大家都是唯物主义者,这种事你不觉得很诡异吗?”
“怎么会,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说什么我都信。”眼底的狡黠转瞬即逝,程迩温牵唇,“而且——”
叶言已眨眼:“而且?”
他接着胡扯:“我也不算唯物主义者,以前我出生的时候我爸妈把我的生辰八字给大师算过,大师说我八字硬,命中注定会有贵人护佑。”
叶言已挠头将信将疑:“真的假的?这种事有根据吗?”
“不知道,我之前是不信的。”程迩温似笑非笑望向他,“学长倒是很出乎我的意料,我本来以为你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我确实是啊。”叶言已的口吻越来越虚,“但那是之前……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是不会信的。”
程迩温:“容我冒昧地问一句,学长你刚才说他缠着你,是怎么缠着你的?他会伤害你吗?”
“它、它……”无法直视他真诚求知的目光,叶言已耳根微热视线漂浮,“就是偶尔会跑出来吓我,然后给我发短信。”
“鬼还会发短信?”程迩温睁大眼睛诧异。
“嗯,”短信内容实在不堪入目,叶言已无法掏出来给他看,点头闷声道,“我尝试打过那个电话号码,不在服务区,我也去查过,它的电话号码查询不到注册记录,一旦我拉黑,那只鬼就会换别的号码给我发消息。”
“原来是这样……”溢出的浅笑带有浓厚的自嘲意味,程迩温感叹,“所以你时不时地靠近我,就是因为那只鬼在附近缠着你,我还以为学长你真的在钓我。”
“我实在是没办法,而且我也是偶然发现这个事情的,”对他造成困扰感到万分抱歉,叶言已认真自省,“对不起,让你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
说完,头顶忽然落下一只手,程迩温掌心的热度由上至下发散,语气轻飘飘的:“学长,你现在和我说这些,难道就不怕我是那只鬼吗?”
林道里的凉风带起他阵阵鸡皮疙瘩,寒意从脚下攀至后颈,被他触碰过的地方犹如蚂蚁行军开始发痒发毛,叶言已神色僵硬,木讷地将视线往上抬,在半空中和对方相接。
“嗬,”程迩温掩唇而笑,弯下两只眼睛活跃道,“我开玩笑的。”
并不觉得这个玩笑幽默,但他还是跟着干笑了两声。
目睹他苍白无光的眼睛,程迩温收好表情:“抱歉,看得出来你很害怕,我不该开这种玩笑,其实我是想说,如果学长需要我,我一定随叫随到,能成为学长的庇护所我很荣幸。”
“荣幸什么的……”无私不求回报的奉献成功打消刚才的后怕,也加深了叶言已的内疚,他摸摸鼻尖,“是我该谢谢你。”
“你要是真的想谢我,不如就陪我一起在这吃个玉米烙?”举起手里的玉米烙,程迩温揶揄,“都要凉了。”
叶言已双颊发红,悄声:“可以。”
安静地和他并肩而坐,叶言已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蹭到对方充满笑意的眼神后立刻收回。
这条林道秋夏时节特别受情侣欢迎,叶言已想到之前匆匆路过看到的情侣,好似也像他们这样坐着,还你一口我一口地喂对方吃东西。
尴尬得手不知道该摸膝盖还是摸脖子,他拿出玉米烙埋头咬下一大口。
经过时间积淀,玉米烙沾染潮气软趴趴的。
程迩温说:“好像放太久,有点潮了。”
“那,要不然下次我再请你吃?”欠下的人情债他总想着要还干净才好,指不定接下来还得接着欠,要是积攒太久,以后都不好拒绝程迩温的其他请求。
坐在他旁边的人嘴角弧度形同拉开的弓弩,答道:“好。”
就着寒风作伴,三两口吃完玉米烙,叶言已把塑料袋封好丢进公共垃圾桶,回身时,目光正好对准石凳上放置已久,连塑料袋内水蒸气都无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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