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点,曹欣叫好顺风车,拉着行李箱出门。
夏曈出门送她,途中两人拉着手,像小时候一样,约定过年时要做什么样的美甲,去哪里玩。
到了小区门口,曹欣叫的车子停在路边,司机帮她放行李。
曹欣搂着夏曈的胳膊,笑着眨眨眼:“曈曈,咱们过年见啊。”
夏曈眼珠晶亮,趁司机在放置行李,特别肉麻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曹欣大叫:“啊!耍流氓你!”
夏曈严肃脸:“怎么,不喜欢?”
“夏曈曈不准学霸总语录,”曹欣快吐了,“再学你那面相都该变了!”
俩人笑得乐不可支。曹欣上了车,跟她摆手:“拜拜咯,过年见~”
夏曈扬起手拜拜,雪白的毛绒手套举起在半空,像只熊爪。
送走曹欣,夏曈慢悠悠往回走。
这天是个周六,清晨的小区很安静,除了习惯晨练的长辈和出门买早饭的,基本没见几个人。
小区门口就有早餐店,香味很勾人。但夏曈没什么胃口,想着家里还有欧包,搭配牛奶随便对付几口得了。
走到半路,迎面而来一个年轻人,哈欠连天,手里牵着那条金毛倒是精神奕奕。
夏曈想起什么,掏出手机给沈湛明发消息。
【昨天晚上我给汤圆做了饭哦,胡萝卜和牛肉粒,但它好像没什么胃口。后来又开了个罐头,它才勉强吃了些,你今天有时间的话,看看它是不是生病了呀?】
她刚点击发送,身后不远处就传来很轻微的一声提示音。
夏曈没注意,迟疑的瞬间,一个语音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是沈湛明。
“……沈湛明,”
她昨晚带着心事入睡,满脑子都是他,此刻乍然接到他的电话,声音竟有些不自然,“有事吗?”
电话那端很静,带着略重的呼吸声。
夏曈莫名觉得脸热。
“曈曈,”沈湛明的声音有几分失真,显得更加低沉磁性,“你回头。”
夏曈转身,望见身后的一棵行道树下,沈湛明缓步朝她走来。
朝阳初升,灿金色的光芒斜洒大地,晨雾却还没有完全散去。沈湛明穿着深灰外套和黑色西裤,脸上是白色口罩,逆光时,周身散发出一种冷峻而深沉的气质。
夏曈怔然望着他,恍惚想起他穿白大褂的样子,清正冷静,金属般冰冷的质感。
却让人很有破坏的想法。
直到沈湛明走近,她才放下手机。
光线明亮,夏曈注意到他眉眼处不同寻常的疲倦,不由多看了一眼。
心想,夜班还真是折磨人啊,连沈湛明这种精力怪都觉得累。
两人并肩往回走,沈湛明淡声回答她的问题:“我昨天下午临走前,给汤圆做过一点辅食,它可能是不太饿。不用太担心。”
“哦,那就好,”
夏曈听到他的声音微哑,沉默一瞬,提议道:“要不今天把汤圆放在我那,反正我今天没什么事,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汤圆虽然聪明懂事,不会让主人太耗费心力,但也要出去放电的。
沈湛明上了一晚上的班,再让他去下楼遛狗,似乎不太合适。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电梯,沈湛明按下楼层,“好。”
安静的空间内,没人再说话。唯有沈湛明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直到出了电梯,进了沈湛明的家,沈湛明摘下口罩,夏曈才抬眸看他一眼。
沈湛明的脸颊已经红得不正常。
夏曈微微惊讶:“沈湛明,你发烧了。”
沈湛明“嗯”了声,脱掉外套,坐到沙发上,那双冷峻眼瞳里含着湿润水色,神情却像在抱怨:你才注意到吗?
夏曈很少见到他生病,他的身体似乎钢铁铸就,不仅触感坚硬,也从不存在不舒服的时候。此刻他摘掉口罩,轻蹙的眉眼依然深浓如墨,冷白皮肤上却蒸出红色,夏曈以往只在一种特定情况下见到他这副模样,而那时她的脸颊会比他更红。
她本能地感到慌乱,仿佛沈湛明患了很严重的病,走过去追问:“那你吃药了吗?”
“昨晚吃过,”沈湛明淡声回忆,“5小时之前。”
那也是凌晨三点了。
汤圆围过来和夏曈贴贴,又去看沈湛明。沈湛明抿唇,又说:“当时测量的体温是38度,现在不知有多少。”
夏曈会意,去医药箱里翻出温度计递给他,然后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
在等待的过程里,汤圆虽趴在夏曈膝盖,湿漉漉的眼珠却一直看向沈湛明,狗爪时不时触碰他的小腿。
小动物很有灵性,似乎察觉到主人的不适,感同身受地难过着。
夏曈不习惯太过安静的氛围,没话找话地问:“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沈湛明的目光一瞬不转看着她。
他的眼珠湿润,不知因为发烧还是别的,有种黏人又可怜的意味。
夏曈受不了他这样,忙撇开目光,作势起身:“你想吃什么,我去外面给你买点……”
手腕被沈湛明蓦地攥住,他的掌心灼热,夏曈被烫得一激灵,睁大眼看他。
沈湛明轻微用力,将她拽回沙发上坐着,“不用,你在这待着。”
他将温度计拿出来,看也不看,递给夏曈。
好歹是位医生,连自己的体温都要交给她看吗?
饶是夏曈如此腹诽,仍接过来。
她吓了一跳,“39度2!”
难怪他今晚从小区正门进来,想必是烧得失去冷静,只能打车回家。
夏曈催促他去休息,沈湛明从医药箱里挑了盒药,掰开两粒,就要兑水吞进去,被夏曈拦住,“空腹吃药不好,你等一下。”
她返家把欧包和甜牛奶拿来,沈湛明一看就知道这是她的早饭,她就爱吃这种甜了吧唧的东西,扭过脸去,“没胃口。”
夏曈歪头,“那你想吃什么?”
沈湛明一指冰箱,“里面有虾饺,热一下就好。”
这么简单,夏曈还是应付得来的,她让沈湛明去卧室先睡一会儿,等热好了叫他。
可当她在厨房忙活片刻,准备将虾饺下锅时,却发现沈湛明走了进来。
“你不睡吗?”夏曈问,“还得一会儿。”
沈湛明站在她旁边,没说话,在她将要把保鲜盒扣上时,又往水里添了几个虾饺。
夏曈本来想问他吃得下这么多吗?可转念一想,他的食量似乎一直不小,否则也不会长得这么高大健壮,身上也硬邦邦的。
沈湛明把剩下的虾饺放回冰箱,却没走,沉默地站在夏曈身边。
夏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此时两人挨得很近,也许沈湛明烧得发昏,忘记他们已经分手,也忘记和她保持应有的社交距离,他身体的热度传递过来,夏曈觉得热。
她不动声色地挪动身体,想离他远一点。
沈湛明忽然开口:“曈曈。”
夏曈顿住,抬头看他。
他声音很低,微微沙哑,“你也给他做过早饭吗?”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夏曈长睫微垂,“没有。”
她和谢桁算不上真正意义的同居。倒是谢桁经常来她这里,在她的冰箱里塞满食物。
她不怎么会做饭,又嫌麻烦,以前沈湛明经常在医院加班,她还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可以为他准备羹汤和水果,分手后她更是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至于谢桁……她从没想过给谢桁做东西吃。可以说她没耐心,也可以说她没那么喜欢他,所以想不到要用食物投喂。
沈湛明定定看她两秒,像是能从她脸上表情察觉出什么。
夏曈眨眼,似乎在他眼中看到了笑意。
这时她眼前忽地一暗,沈湛明蓦地俯身,以一个无限接近于拥抱的姿势,侧脸和她相贴。
瞬间的迟疑,夏曈来不及躲避,已经嗅他身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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