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明没有回复。
不知是无言,还是不相信她的自制力。
夏曈对此感到气愤。
她并不觉得男性的身体具备多少美感。尤其沈湛明,常年锻炼塑造的肌肉让他身体健壮而沉重,远不如她自己身上皮肉的柔软。夏曈有时宁肯捏捏自己的小肚子,也没兴趣去摸他的腰腹。
她以往缠着他、要脱掉他的衣物,只是出于对公平的追求。凭什么被扒光、被欣赏的是她?但多年过去,沈湛明依然习惯这样劝哄,仿佛她才是那个沉迷于肌肤相贴的人。
——才不是呢!
夏曈怨怒地想,明明是他沉迷于此。
可恶的坏男人,自己想要,却总在勾引她。
两人同居那段时间,夏曈每天都能吃到他做的饭,她身上因此长了些肉,也真的在床上怕了他。
她问过沈湛明:高精力人士都像你这样的吗?晚上熬到这么晚,白天还能早起上班,完全不会觉得累的。
她偶尔也想问沈湛明:你医院里的同事……知道你私底下是这副模样吗?
但只是想问,她并不敢真的问出口。
怕说了,沈湛明会更对她下狠手。
如今的夏曈,已经不像年纪还弱时那样懵懂。
她熟知沈湛明的各种癖好。
也因此在与他的相处当中,琢磨出不少折磨他的办法。
-
第二天,夏曈仍未等到沈湛明的回复,却等来了杜静兰的碎碎念。
她下午闲得没事在客厅投屏看电影,茶几上摆着剥好的柑橘,被杜静兰看到了,当即一顿唠叨,“怎么又在吃?嘴巴刚上火呢,不长记性是不是?”
夏曈满不在乎地嚼嚼嚼,“你问沈湛明啊。”
“又找借口。”杜静兰皱眉,“你湛明哥管这管那,还能管着你不上火?去,把你屋窗帘拉开,天气这么好都不知道晒晒太阳……”
夏曈乱七八糟地抬杠,“我是喜阴植物,阳光直射几分钟就会干枯发黄。”
杜静兰被气笑,“我是生了个苔藓?”
夏曈双眸清亮,“是呀。”
杜静兰走过来捏捏她的脸,叹息道,“你啊,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夏曈小时候不喜欢出门,爱在家里待着玩毛绒玩具、翻图画书。她身体弱,抵抗力差,出门必磕碰,杜静兰和夏屹山经常在单位忙到一半就回来带她去打针吃药。
后来沈湛明放暑假,夏曈每天都被他拽出去玩,体质才慢慢强了些。
在那个暑假,苑菲菲告诉沈湛明:夏曈是妹妹,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爱护她。
也是在那时,夏曈模糊了对沈湛明的认知——她以为他是亲哥哥。
而她有两个妈妈,一个杜静兰,一个苑菲菲。
后来她读了小学,慢慢开智,才终于理清两家的关系。
可是对于沈湛明的依赖和信任,已经刻在骨子里。
她恍惚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和沈湛明保持距离。可是以往相处的点滴,又让她无法割舍。
即便是在躁动又尴尬的青春期,夏曈也经常往他身边跑。搞得沈湛明那段时间需要不停向周围人解释:她只是妹妹,不是女朋友。
他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但不代表他会丧心病狂到和这么小的女生谈恋爱。
夏曈一直以为自己是对沈湛明没有感觉。她很早就有了性别意识,杜静兰和苑菲菲给她及时的教育,让她懂得该如何与男同学正常相处,也具备应有的防备心和警惕意识。
可沈湛明是哥哥啊。
她怎么会对哥哥产生男女之间的感觉?不可能嘛。
所以,又有什么必要保持距离呢?
夏曈对他仍抱有亲近的欲/望。
只不过,她开始有意无意地询问他的事情,她对他产生了好奇心。与此同时,她依然喜欢在他面前衣着清凉,依然喜欢把不喜欢吃的冰激凌递给他解决。
直到某次,她逛街累了,抱住沈湛明的胳膊想要偷懒时,被他按住肩膀,强势且不容抗拒地推开。
被沈湛明有意疏远了两个月后,夏曈后知后觉,她并非对沈湛明没有感觉。
只是那份熟悉与信任带来的安全感,压过了青春期性意识萌动的紧张。
-
杜静兰又想起一件事,“曈曈,你湛明哥初三就得走了,你这次能多住几天?”
夏曈想了想,“初八吧。”
“嗯,多住几天好。”
杜静兰点头,又感慨着叹息,“跟你湛明哥似的,太忙也不行。他今年都多大了,连个女朋友都不找,你菲菲阿姨也是,到现在都不急。曈曈,你……”
夏曈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起身逃离现场,“我有事先出去啦。”
杜静兰:“……我还没开口呢。”
她酝酿许久的话被堵在喉咙间,憋得无处发泄,到最后坐在沙发,长长叹了口气。
夏屹山早就察觉氛围不对,抱着汤圆躲去了阳台。
-
沈湛明初三就得回S市,他的职业并不允许他拥有太多假期。而初二那晚,他要去拜访同在葳市的恩师。
这位恩师,是葳大医学院的老教授,当年沈湛明在某个项目遇到难处,得了他的诸多指导,多年过去仍心存感激。夏曈见过一次,是位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在业内威望颇高,据说当年还教过沈教授。
沈湛明具备一定的道德,以及很好的向上社交的能力,也愿意为此付出时间与精力。
与他相比,夏曈就是条咸鱼。
有些事她不是不会,而是懒得动这些心思。她在人生的前二十年里就取得了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名校与金钱。尽管这在热爱事业的杜静兰女士眼里仍不够看,但她已经很知足。
与绷紧神经继续打拼相比,她宁愿窝在家里玩猫看漫画,亦或漫无目的散步吹风。即便她准备年后开工作室,但不慌不忙仍是永恒的节奏。
也许她永远无法发挥自己的极限。
不过她原本就低精力,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满意了。发挥极限岂不是要她小命?
夏曈办正事缺乏执行力,但轮到使坏,她一定是第一个。
今晚,她有件事一定要做。
晚上,她洗完澡坐在床边,等涂好的身体乳被皮肤吸收,同时打字问沈湛明:多久能回来呀?
沈湛明应该不方便看手机,过了会才回她语音:“大约十分钟后,有事?”
背景里有打转向灯的嘀嗒声,他正在开车。
夏曈没回复,而是换好裙子出门。
夜空落下小雪,细碎晶莹。出了院子右拐,是一条幽静宽敞的梧桐道,道旁有个废弃的篮球场。
夏曈小时候,经常能看到院里的哥哥们在这里打球。
但随着时代变迁,当初那批孩子长大,这个场地也就无人使用,篮筐都裂了,倒是变成个露天停车场。院里那段路不好开,许多回来过年的人就把车停在这里。
夏曈记得,沈湛明的车停在不起眼的角落处。那里种着几株广玉兰,旁边还有刘阿姨家的橘子树。
夜晚的梧桐道没有人影,微风里裹着寒意,她站定在树枝投射下的阴影。
此处光线昏暗,她倚靠在树身后,若非打开远光,看不到她的身影。
不多时,沈湛明的车子开过来。
路面的薄雪被轮胎碾过,发出轻微的响声。车子停好,车厢内并未开灯,沈湛明的脸孔与肩颈都隐在黑暗处,看不真切。
就在此时,夏曈快步走近,打开副驾驶的门,上车,旋即砰地关闭车门。
车门关阖,在狭小的空间内震荡出沉闷的声响。
沈湛明转头看她,视线穿透黑暗,落在她被夜晚寒风吹得发红的脸颊。
他眉心微蹙,正要出言,却见她上车后,并不老老实实地坐在副驾驶,而是一只膝盖跪在车座,探着身子吻了过来。
从开门、关门、俯身强吻他,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她虽身材纤细,却是个一米七多的成年女性,并且牙齿尖利。她借着身体的冲劲,并不温柔地啃咬他。
两人唇齿相撞,沈湛明皱眉闷哼一声,被她吻得头颅后仰,他方才还张口想要说话,因此薄唇轻启着,她的舌尖趁此机会灵巧探入,舔着他的舌。
他的唇腔内有茶水的味道,夏曈尝到了涩意,而后才是淡淡的香。她闭上眼,在他唇舌汲取这点微末的滋味。
沈湛明很快被她的吻技带动,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他伸臂搂住她的腰,另只手握住她的后颈,将她按向自己的方向,同时缠住她已经试图逃离的舌尖,堪称粗暴的回吻。
她的身上有很深的香味,而随她一起袭来的,是车外冬夜的寒冷气流。沈湛明首先感知她唇瓣和脸颊的微凉,吻了将近半分钟之后,才发觉掌心之下,她明显单薄的衣衫。
他抬手,虎口卡住她的下巴,将她推远,暂时中断了这个吻。目光旋即下落,借助车外透过来的隐约光亮,看清了她此刻的穿着。
单薄的衬衫和羊绒衫,下面一件格子百褶短裙。
夏曈两只手抓住他的手腕,挣扎着想凑过去继续吻他,却无法撼动沈湛明的腕力,不满道:“这么好看么,你都看多久了?”
沈湛明根本不关心她的穿搭。
他皱起眉头,掌心触摸到她大腿的细腻肌肤,眉宇间方才染上的情/欲化作愠怒。将近零下的温度,飘着雪,她连打底/裤都没穿,就这么光着腿跑来的。
“夏曈曈,你知道现在是零下吗?”
沈湛明将暖气打开,冷抿着唇,语气堪称质问,“等多久了,不觉得冷?”
夏曈原本半跪在副驾驶,两人之间有着高低的差别,沈湛明的脸正对着她的胸口。此时她有意示好,便慢慢矮身往他怀里挤,“也没多久,我还没觉得冷。”
小骗子。
沈湛明被她哄弄过多少次,已经不相信她的借口。
此时车内暖意尚且不足,他便将外套脱下来,盖在她身上,随后将她抱在怀里箍着,冷声道:“我看你是又想生病吃药。”
沈湛明本身就体热,开车时甚至不必打开暖气,便可以抵御寒冷。
两人上半身紧贴,他身体的热意透过并不厚的衣料传递到她身上。夏曈是在被他的体温烘热时,才慢半拍地感知到,方才她在车外有多寒冷的。
但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让沈湛明抱着。
她挣扎着仰起脸,想去吻他。却因腰身都被他手臂箍住,她的活动范围有限,亲吻只能落在他的下巴。
沈湛明垂睫,看她像小猫一样,笨拙且生涩地亲吻。他眉宇间怒意未消,又有意享受她此刻的表现,只在她耐心耗尽,忍不住咬他时,才放松了手臂的力道,配合地低头,回吻住她的唇。
他们之间的亲吻,只要由他主导,便轻易从纯情的浅吻逐渐加深。
夏曈的手臂挣脱他的束缚,习惯性地向上,揽住他的脖颈。沈湛明不再限制她的动作,掌心覆在她的膝盖和小腿,慢慢搓热她冰冷的皮肤。
夏曈吻技不错,可肺活量很差,很快便萌生退却之意,试图将舌尖从他唇腔内退出。
沈湛明对她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察觉到她的想法,在她逃离的前一秒,掌心倏地捏住她的后颈,按在怀里。
这个吻以夏曈的近乎窒息而短暂结束。
夏曈垂下眼,剧烈喘息。
她的唇瓣和脸颊都是殷红,唇角有晶亮的湿润。沈湛明吻去那点湿意,又侧头在她脸颊用力亲了一下,向后慢慢退开,靠在椅背上,转头看向窗外飘落的细雪。
他的气息同样紊乱,不再看她此刻的模样。似乎并未能从方才激烈的吻里抽离,也无法保证接下来能控制住自己不在车上对她做些什么。
车厢内的温度骤然燥热,从微冷到暖意充盈,似乎只用了极为短暂的一瞬间,他们都不记得吻了多久,也没察觉温度何时上升到这种程度。
夏曈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此刻脸颊潮红,鬓角湿润,不知是热,还是其他。
“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个吗?”
沈湛明重新将目光落在她脸上,低声问,“还是想做别的?”
他的掌心还贴在她的膝盖,克制着,并未向上移动,“车里没有套。”
语气很轻,像是在阻止她,也像是在警告他自己。
夏曈并未回答,而是将他的外套脱掉。
车厢里已经很热,因此沈湛明没再制止。
夏曈仍半跪在副驾驶,揽住他的脖颈,满头未束的发丝随着她俯身的动作下垂,拂在沈湛明的胸膛和脖颈。
一个即将吻他的姿势。
沈湛明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他什么都不能对她做,可既然她还要,便配合地抬头。
却在此时,夏曈显露出她任性的一面。
她的指腹抵在他的唇,眼眸在昏暗车厢内亮晶晶的,“你不要动。”
沈湛明看着她,听话地不再动。
她一定是刚洗过澡,发丝的香味偏冷淡,身上皮肤涂抹了玫瑰粉胡椒味的身体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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