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曈没有急着回家,而是下楼去找胶布。
曹欣发微信说把胶布带回家了。夏曈找过去时,还被邀请去楼上家里坐坐。
她刚要回复“好”,感知到唇上轻微痛意,下意识舔了舔,忽地想起什么。
虽没照过镜子,但夏曈敢说,她的唇已经被吻肿。若是真到了光线明亮的地方,一定会被瞧出端倪的。
尤其曹欣还特别敏锐。
她忍不住脸颊绯红,低头打字,“我先不上去啦,空着手呢,等明天我带了东西再去看叔叔阿姨。”
没过几分钟,曹欣抱着胶布下楼来。夏曈走上前,就听她笑着说:“你跟我们还客气什么?”
“礼节还是要有的呀。”
夏曈低头摸了摸胶布,胶布垂着脑袋,一脸委屈地喵喵叫。她从没见胶布这样,奇怪道:“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开心?”
曹欣说起来这件事就要笑,“啊,刚才在那边说话的时候,胶布想去和院里那只狸花玩,刚凑近去就被打了两拳。狸花跳到石桌上,又骂了它好几分钟。”
狸花在这院里早就称霸了,身后跟着一帮小弟小妹,平时狂得不得了,连人类都敢揍。胶布初来乍到,竟敢妄想舔它的毛?简直胆大包天。
于是在胶布靠近它的瞬间,狸花光速出拳,并跳上石桌,占据高地,对这个外来客一顿输出。
在城市里晒太阳吃罐头的胶布哪里听过这么野的话?直接被骂懵,曹欣去抱它的时候,它还愣在那里,保持着一个可怜又搞笑的姿势,动都不敢动。
夏曈听得也笑,揉着胶布的脑袋和耳朵,“知道妈妈平时对你多好了吗?外面的猫咪都是大坏蛋。”
胶布缩在她怀里,喵呜叫了声。
曹欣挑眉:“趁机PUA?”
夏曈微笑:“是母女情深。”
她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遮住小半张脸,像在刻意遮掩着什么。
“你老低着头干什么?”曹欣奇怪,“现在很冷吗?”
夏曈顿了瞬,声音在羽绒服领口的后面,显得发闷,“有点。”
曹欣疑惑地看了她两眼,“那你快回去吧。哎,待会别忘了看群啊,崔源刚说了他要发红包。”
“好唷,”夏曈抓着胶布的肉爪对曹欣挥手,“跟阿姨说拜拜。”
曹欣笑道:“行啦,人家正伤心呢,快回去开个肉罐头哄一哄。”
夏曈回到家时,杜静兰等人还在打麻将,身边围了好几个人看牌局。电视机里播着春晚,但没人看,沈教授站在阳台跟人讲电话,汤圆趴在沙发上玩毛绒球。
她在门口脱下羽绒服,想了想,把胶布抱得高了点,借着小猫的毛掩住自己红肿的唇,并极力降低存在感。
“我回来啦。吴伯伯好,吴婶婶好,新年快乐。”
两位老人闻声都笑着看过来,“曈曈新年快乐。”
他们的子女很早就移民国外,多年不曾回来。当初也想过把二老接过去,随时照顾方便。但人老了就会念旧,不习惯别处的生活,又舍不得相识半辈子的旧友,因此不论子女怎么劝说,也不肯点头答应,坚持在这个院里安度晚年。
杜静兰每年都会让夏曈去给他们送礼物,平时也经常敲门跟他们聊天,送些东西。二老其实什么都不缺,只是想要热闹。
此时被杜静兰请到家里打麻将,脸上笑意明显多了不少。
夏曈放轻步伐,想溜回卧室。杜静兰百忙之中抽空瞄她一眼,“你晚上就跟那只猫睡得了。”
“我本来就跟它一起睡。”
杜静兰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讲卫生!”
苑菲菲微笑道:“曈曈,哥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
夏曈有些心虚:“他回家了,嗯……可能有事要忙。”
苑菲菲垂眸看牌,打出一张七条,没注意她的紧张,“这样啊。”
夏曈嗯了两声,快步回到卧室,关上门。
她将胶布放在地上,坐在桌前望向镜子。果不其然,她原本唇色是淡淡的粉,此时却透出不寻常的红,唇角还有一道细小的伤口。
她心中暗骂沈湛明,视线下移,想起他后来咬的那几下,抬手将毛衣的扣子解开,卧室里明暖光芒洒落,照亮她胸前皙白皮肤上,淡淡的红印。
他怎么这样!
夏曈一时羞愤不已,摸到手机,给沈湛明发微信:没礼貌!色/情狂!
沈湛明不知在做什么,没回复。
夏曈气得倒在床榻,想起直到她离开,沈湛明的装束仍干净挺括、一丝不苟。
不由得更气了。
每一次,她每一次想和沈湛明贴贴之前,都踌躇满志,发誓一定要把他的衬衫扒干净,把他那副冷漠矜贵的模样弄乱、弄脏。
可是每一次,她都被沈湛明亲得晕头晕脑,连自己身上衣服什么时候被脱下来的都不知道。
夏曈气哼哼的觉得特别不公平,在沈湛明抵住她时,踩着他的腹肌不肯配合。
后来沈湛明才意识到她别扭的是什么。
可今晚,不知是过于急躁,还是别的因素。沈湛明只解了她的扣子,自己仍衣冠齐整。
夏曈很不满,决心一定要找回场子。
-
夏家平时只有睡懒觉的习惯,并不守岁。夏曈十点就洗漱上床。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跟胶布玩了好大一会儿,在微信上跟朋友同学相互拜年。她以为能把刚才的事忘记得差不多了,谁知沈湛明这时又给她回了消息。
——“?”
夏曈好不容易收拾好的心情,被这一个问号搅弄得不复存在。
她抿唇,手速飞快地敲字:你凭什么脱我的衣服……
不对。
她将对话框里的字全部删除,重新打字:明天晚上,我也要脱你的……
也不对。
夏曈把手机扔到一边,将自己埋在被窝里装死。
那边,沈湛明也许是看到她一直正在输入,却没有消息发送,问了句:你想说什么?
夏曈没回,也不玩手机了,下床去客厅找零食吃。
苑菲菲和吴伯伯他们都回去了,客厅里只有杜静兰和夏屹山在那看春晚,给各路亲朋好友发消息拜年。
夏曈走过去,从茶几上摸了只粑粑柑,又去拆薯片。杜静兰见状笑道:“不是刷牙了吗?”
夏曈吃薯片时扯到伤口,轻嘶声:“待会再刷一次。”
杜静兰听了个语音,又抬头看她一眼,“嘴巴怎么了?”
夏曈眨眼,面不改色扯谎:“有点上火。”
“叫你吃这么多橘子,中午是不是还跟欣欣她们去吃烧烤了?”
杜静兰盯着她手里的零食,不赞同道,“大晚上还在吃薯片!跟你爸一样,为了那点吃的,都不知道忌口!”
夏屹山神情无辜,“我怎么了?”
杜静兰没说话,眯起眼看他的肚子。夏屹山辩解道:“我已经很久没喝过酒了,前天称体重也瘦了十来斤哪。”
杜静兰白他一眼,“幸好我是个子高,又吃不胖,否则女儿不得跟你一样?”
夏屹山挑眉:“那我好歹年轻时也高大帅气,曈曈长这么高,不得有我的功劳……”
被杜静兰瞪了一眼,夏屹山扭过身体,立刻屈服:“嗯嗯对,好基因都是你的,坏基因都是我的。”
夏曈在两位内战时,早已悄咪咪回了房间。
进屋时,手机屏幕亮了一瞬,旋即熄灭。她直觉是沈湛明的消息,打开一看,差点被柑橘呛死。
“明天让你脱我的。”
夏曈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次换她想发问号。
谁要脱你的啊!
就算她刚才产生过这个想法,但那只是心里想想,她可不会真的动手!
夏曈倒在床榻,彻底力竭,连小猫过来跟她咪咪叫都没心情安抚了。
沈湛明呀沈湛明。
夏曈和他相识近二十年,一直觉得他是矜持克制的类型,毕竟初吻是她主动,后来很多次亲亲也是夏曈想要。
可直到他们做过很久之后,夏曈才慢慢发现,沈湛明其实重欲,又闷骚。
他胃口大得很,他只是不说。
而夏曈那时不太懂这些,她天性好奇,总喜欢尝试新的东西,属于又菜又爱玩。
沈湛明不怎么爱玩,但他一点都不菜。
因此,虽说两人那时基本都是夏曈挑头,可每次被弄得把脸埋在枕头里淌泪的也是她。
她不知道是否男生都这样,还是只有沈湛明自己是这样。
总之,刚和他住一起那段时间,夏曈就没怎么出过门。
夏曈莫名想到这段记忆,捂住发红的脸,整个人埋进被子里。
那是什么时候呢?
大约是她大一下学期,临近期末考试那段时间。
沈湛明那边项目结束,他争取到了小半个月的休息时间,于是立刻飞回国内,去陪夏曈。
夏曈不喜欢住宿舍,集体生活让她的神经很紧张,睡眠质量受到影响,F大的宿舍条件也不怎么样。她说服杜静兰,在校外不远处的居民楼里,给她租了个小小的二居室。
沈湛明飞到S市,起初想住酒店。但夏曈一见到他就不撒手,还说想一放学就能见到他,想吃他做的饭。
若是沈湛明意志足够坚定,当然能做到拒绝。可夏曈挤进他怀里,手臂缠住他的腰,不肯撒手,一边说自己复习期末考试压力很大,一边抬头啄吻他的下巴,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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