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疑惑与阴霾如潮水般袭来,上官婉宁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连带着周身的气息都变得凛冽。她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沉重,朝着顺天府后堂走去。方才那份难得的轻松愉悦,早已被流言击得粉碎,只剩下满心的疲惫与寒凉。
李明宇看着她孤寂的背影,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在心中轻声问道:宁儿,你何时才能真正放下心中的结?何时才能每时每刻都像方才那般轻松快乐呢?
听闻太傅驾临,李城心中颇感意外,忙放下手中的公文,整了整衣袍便匆匆赶往後堂。
刚踏入堂内,他便拱手躬身,恭敬行礼:“卑职不知太傅驾临,有失远迎,还望太傅恕罪。”语气里满是郑重,毕竟对方是当朝能上朝听政的太傅,更是常伴帝侧的重臣。
上官婉宁见他如此拘谨,当即起身避过这一礼,脸上噙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柔缓却带着几分洒脱:“李大人切莫多礼。论辈分,婉宁是晚辈;论交情,婉宁与明宇乃是至交好友,本该尊称您一声伯父才是,这般官场礼节,倒显得生分了。”
李城身形一滞,愣在原地。
他早有耳闻,这位女太傅性情洒脱,不拘小节,但亲耳听闻对方如此放低姿态,仍有些措手不及。她毕竟身负太傅之职,是皇上的夫子,身份尊贵,自己若真以家常礼数相待,未免有失妥当;可若依旧行官场之礼,又恐违了对方心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招待才好,脸上不免露出几分窘迫。
一旁的李明宇见状,连忙上前替父亲解围,语气轻松道:“父亲,是孩儿带宁儿过来的。您先前不是说想与她探讨律法相关的事宜吗?宁儿虽为女子,且身居太傅之位,但性子却向来爽朗洒脱,您不必以官场礼节拘束她,就当是自家晚辈来访,随意些便好。”
上官婉宁也顺势点头附和,目光诚恳:“李伯父,您就把我当成明宇的寻常朋友便好,无需如此拘谨。”
听两人这般说,李城心中的顾虑消散大半,他畅快地“哈哈”笑了两声,直起身道:“好,好!上官姑娘既如此说,那老夫便僭越失礼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李明宇,语气中多了几分急切与关切:“宇儿,你娘亲年前染了伤寒,缠绵病榻至今,还未好全。这些日子,她躺在床上,嘴里总是念叨着你的名字,你快些去后院瞧瞧她吧。”
李明宇闻言,先是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上官婉宁,见她眼中带着鼓励,便颔首应道:“是,父亲。”
“明宇,替我向伯母问好,祝她早日康复,平安顺遂。”上官婉宁轻声叮嘱,语气真挚。
李明宇再次轻点下头,转身朝着後院的方向走去。
李城望着儿子略显孤寂的背影,眉头微蹙,缓缓摇了摇头,一声轻叹从喉间溢出,带着难以言说的忧虑。
上官婉宁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暗忖:明宇今年该有二十九了吧,却依旧未婚配,想来他的父母心中,定是时时刻刻挂念着此事。
但她从李城方才的语气中能听出,他虽对儿子这般不急于成家的态度颇有微词,却并未强行逼迫,反倒隐隐透着对儿子选择的尊重。
这般包容,在盛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古代,实属难得,尤其是对男子而言,传宗接代更是头等大事。
上官婉宁心中不由得对李城生出几分钦佩,由衷开口:“伯父,您的为官之道,公正磊落,早已闻名朝野,让婉宁甚是敬佩;而这份尊重子女、不强人所难的为父之道,更让婉宁心生敬爱。常言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婉宁相信,明宇早已明白您的一片苦心,也定会为有您这样通情达理的父亲而自豪。”
李城闻言,心中又是一愣,随即重重地“唉”了一声,那声叹息里,既有对儿子的牵挂,也有几分被说中心事的感慨。
上官婉宁见状,继续说道:“伯父,婉宁还有些心里话想对您说,若有不妥之处,还烦请伯父谅解。婉宁想,在父母眼中,子女或许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但事实上,他们总会有长大成人的一天。一旦他们羽翼丰满,便会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选择,也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她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不必过于为明宇担忧。毕竟下一代人有下一代人的活法,您已经尽到了为人父亲的责任与义务,更是一位极为优秀的父亲了。”
李城静静听着,心中掀起阵阵波澜。
他望着眼前这位不过二十岁的姑娘,心中暗叹:这上官姑娘的胆识与聪慧,当真世间罕见。世人皆传她是仙女下凡,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向来不信鬼神之说,可今日见她,竟不由得生出几分动摇——若非仙女下凡,怎会有如此通透的见识?一个尚未出阁的年轻姑娘,不仅能说出这般深明大义的话,还精准地洞察出自己藏在心底对儿子未来的担忧,实在令人惊叹。
感慨之余,李城由衷赞道:“上官姑娘的胆识与聪慧,让老夫打心底里敬重。姑娘的父母能有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天大的福气,着实令人羡慕之至。”
说罢,他又带着几分怅然叹道:“老夫此生,若是能有个像姑娘这般通透懂事的女儿,便无憾了。”
“女儿”二字,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上官婉宁尘封的记忆。
她猛地想起了现代的父亲,想起了前世与父亲相处的点滴,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她暗自自嘲:都穿越过来这么久了,竟还会被这样的话语触动。
李城察觉到她的神色骤然变得冷淡了几分,心中不免有些不解,但他也略知上官婉宁性情偶尔会有些起伏,便没有多问。
他定了定神,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疼惜,直爽地叹道:“宇儿这孩子,从小就性子安静,是个实心眼的人。自从当年与丁府退亲后,整个人就变得愈发漠然,整日里只想着游走江湖,不愿沾染俗事。为此,贱内不知在夜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