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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我要去无相海

小说:

白日流火

作者:

雪娓

分类:

穿越架空

般若自凡尘归来已有近七日,前日,炽翎被菩提界的长者召回了菩提,这莲华宫中便凄清了不少,时下清闲,般若也总爱胡思乱想,愈想便愈发焦灼,连带着心情也十分低落。

岁岁见她这模样很是忧虑,给她常爱看的话本子她不看,花神娘娘宫中送来的点心她也不吃,岁岁发起了愁,便想与她讲近日大家都在议论的三界大事:“尊上,您听说了吗?”

般若幽幽地看了岁岁一眼,道:“岁岁,本尊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本尊的有几本翻得很旧的经书哪去了吗?本尊想,自己还是好好复习下课业好了...”

岁岁回忆道:“很旧很旧的经书?是尊上启蒙之时的那几本吧,好像是在紫芸阁授课时带去了,之后再也没见着了,是不是没拿回来?岁岁去紫芸阁给您找找?”

“在紫芸阁么?”说起来,她是好久没见到紫阁了,“我自己去一趟吧。”

般若站起了身,将披肩递给了岁岁。

正好,让见多识广的紫阁解一解她的烦心事。

紫芸阁一切照旧,这会似乎是刚下了学,三五成团地小辈们熙熙攘攘往外走着,不知在讨论着什么趣事,兴致很是高昂。见到了般若,还颇有礼数地朝她问安。

般若笑着一一回应了,只是心底咕哝:今日未免也太吵闹了一些。

随着管事仙使入了院,便听堂内也是一派吵嚷之声,几个孩子围着紫阁上神,似乎在央求着他再给他们讲讲什么,紫阁还是以往那副舌战群儒的做派,三言两语便把孩子们哄走了。

般若与他远远相望,便调笑道:“这么多日不见,紫芸阁的孩子们变得好生好学啊,倒叫人欣慰得紧呢!”

口干舌燥的紫阁上神连忙喝了一口茶,朝着般若摆摆手道:“这些孩子你还不知晓么?哪里是好问求学,不过是近来那桩事,想再从我这听些趣儿罢了。”

般若倒疑惑:“什么事这么有趣?”

紫阁带着般若去后院小坐,一边掺茶一边道:“也不是什么有趣,看热闹不闲事大罢了,人人都想来问一嘴,毕竟听说扶桑山实在状况惨烈呐。”

“扶桑山?”

般若闻言一怔:“出什么事了?”

紫阁微微一愣,将手中的茶盏搁下:“你竟不晓得这事?岁岁未曾向你提及吗?”

般若的确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性子,大多事情都是她在岁岁那里听个闲话,今天早上,岁岁好像要同她说什么来着....

“是一桩轰动三界的大事。”紫阁啧啧叹,“扶桑山被削平了。”

般若睁大了眼:“削平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紫阁瞥了眼般若恍然如梦般的神情,将这一切娓娓道来,“说实话,小神听闻这个消息,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阿若,你相信这世间有死而复生之事么?前日,扶桑山突遇敌袭,来人单枪匹马,狂妄至极,搅得扶桑山一片狼藉,这人,竟然就是死去了三千年的无相海圣君!”

“醴都之役后,圣君重煦尸骨无存,而后域界封锁,这事早已写入史册,滋生变故,事毕要改写史书。如今,这传言是传得是愈发玄乎了,什么圣君一觉睡了三千年,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寻仇!什么闭关修炼三千年,只为寻仇!说什么的都有。”

紫阁激动得站了起来,而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又再次坐下:“但是说到底,大家的看法也算一致,都觉得这位圣君实在是狂妄至极,敢这般挑衅扶桑山,实在冒进,但观之扶桑山狼藉,喟叹圣君实力强悍,今后两界局势如何,都尚未可知呢...”

“无相海...”

般若不自觉地喃喃,这于她简直是天外之事,三千年前死去的圣君,甚至久在她出生之前了。

只是,强悍如曜离,与这位无相海圣君相比,这一次竟也落得了下风吗?

无相海,无相海...

般若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怪异的感觉,她突然意识到红莲被称为“域界恶果”,元涅他会不会?

她翻手捏诀,感知着元涅的方位,此时那串久久感知不到踪迹的檀珠,竟在这一刻有了微弱的响应。她阖上眼,神识顺着那丝感应探去,什么都看不清,那个世界只有一片灰暗。

广阔无边的、不见天日的、沉寂了千万年的灰暗。

般若猛地睁开眼,那里绝不是玉京,亦不是凡尘。

若要去猜测那是何处——

般若猛然站起了身,连带着茶盏都翻到在了桌面上,滚水淌下来,打湿她的裙摆。

“阿若?”紫阁吓了一跳,“怎么了?”

般若没有回答,只一手按着桌沿,攥紧了袖口。

“我要去无相海!”

*

无相海,二十四城,佚城。

这里是无相海西域边境,曾是一座被遗忘的废墟,佚城,即一座无名之城。

这里,也是禁地无妄所在之地。

黄沙漫漫,扬尘满天,半空中悬浮着大小不一的玄塔,这里,是灵源长老的居所。灵源,是继承之位,长老无名无姓,这一生,只负责侍奉无妄池与红莲。

这一任灵源长老,侍奉了先圣君瞿华的一生,也教养着重煦长大。

而此时,长老看着面前这副满是疮痍的身躯,枯瘦的手不禁一颤再颤。

“君上不愿回醴都疗伤,跑到老朽这个偏远的玄塔来,是不愿这伤被尊上知道吧,又是何必呢?”

玄塔内殿,重煦褪去外袍,漏出筋肉分明的后背,新伤叠在旧伤上头,还在往外渗着鲜红的血珠,看上去狰狞又可怖。

重煦替自己包扎着手腕上的伤口,眉目见的神情很淡:“我与于渊之间横隔了三千年的空白,他变得如今这样深沉,这些年经历了什么,我不敢去想,没能护好他们,对他、对莺儿,我心中满是愧悔。”

灵源长老缓缓摇了头:“尊上难解的,亦是对公主的愧疚,那场降于公主的无妄之灾,那些政变之中逝去无相海英烈,所有人都不愿去再忆。”

沧海桑田,昔人往矣,过去之事,重煦早已得知良多,他道:“我答应过于渊会安全归家,这些小事也不必让他知晓,若之后他要问起,也请长老不要提及。”

“罢了。”灵源长老将染透血的棉布丢进了铜盆的血水里,叹了口气,“老朽知晓了。”

重煦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身体,朝着长老道:“这次去扶桑山,是为做三件事。第一,我重新取到了日轮结界的碎片,已经送去了醴都。”

扶桑山自立帜起夺走昴日之权,设下日轮结界,掌控太阳起落。结界乃扶桑山先祖所设,历代扶桑山上君为之加固,它凝练得太久太厚,已化出了实体,其中似有与其他结界不同的玄妙之处,多年前重煦曾取得半块碎片,只是太过久远,其中凝练的气息早已散尽,已无价值,如今他重新取回一块,送去了醴都研究,若能从中找出扶桑山结界运转的机理,哪怕只是一星半点,对往后的事也有用处。

“第二件事,我尽量多地拿回了一些向阳之草,送去了灵苑台。”

向阳之草,是生长在扶桑山,吸收着太阳精华而长大的灵草。

无相海因长期照射不到日光,并发了一种名为“灰淋病”的疾病,灵力低弱的无相海子民和孩子最易得此病。患病者,周身将长出灰褐色的鳞片,慢慢腐蚀其身体,最终连胸肺都长满鳞片,痛苦死去。

多年前,灵苑台的医者发现向阳之草对此病有奇效,早些年,无相海变着法子去扶桑山取药,重煦如今带回一些,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并非长久之计。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我亲自去探了探扶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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