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太近了。
瞳孔本能的放大，这猝不及防的靠近让他吓了一跳。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所说的话。
眼睛？
乌荞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面前的黑色绸缎上。
六眼。
在五条悟的解释下，乌荞不可能不对这双眼睛生出探究之心。
从第一天遇到五条悟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一直被遮挡，更何况乌荞还知道了六眼的特殊性......
“荞，你想看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乌荞难以移开的注意力，五条悟的声音放低了些，尾调轻柔。
“我可以满足荞的好奇心的。”
“所以说出来吧。”
大脑开始空白。
胸腔内发出沉闷的心跳声，乌荞的嘴唇动了动。
“想。”
他看到面前的男人满意的扬起唇角，修长白皙的指尖覆在了黑色的稠布上。
在盈盈月光下，白的更白，黑的更黑。
反而生出了一抹艳色。
绸布缓缓的往下滑，绕过高挺的鼻梁，如同羽毛般的掉在桌面之上。
乌荞的呼吸停滞了几秒。
像是雨过晴天。
白色的云朵泼洒在蓝天之上，澄澈干净，空旷幽远。
又像是冰雪消融，晴空被凝固于此。
无垠而又神秘。
乌荞直勾勾的看着这双眼睛，哪怕雪白的睫毛都像是簇拥的冰雪。
六眼。
原来这就是六眼。
两人眸光交接。
在这一刻，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乌荞从终于从那种堕入苍穹的感觉回过神来。
五条悟也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乌荞躲闪般的移开目光。
耳尖微微发红，眸光躲闪，胸口处的起伏频率加快，一副尴尬难为情的样子。
呼吸频率、睫毛颤抖的速度等等，六眼将面前这个人的所有变化都传递给了他。
掌控欲得到满足的同时，他也满意于所看到的属于乌荞的反应。
“好看吗，荞？”
耳边传来清晰的询问声，乌荞的大脑还有些发懵，他条件反射性的回头，那双没有稠布遮掩，完美的没有丝毫瑕疵的脸在他眼里放大。
两人呼吸交缠，几乎没有距离。
“！！！”
受到惊吓的乌荞噌的一下站起身来，本就没有平复的心脏再次如鼓鸣般跳动。
“嗯嗯，好看，真的很好看...！”
他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干涩，语调加快，看起来紧张的不行。
五条悟无声的笑了起来。
他没有再继续刺激下去，或者说他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开始怜爱已经手足无措的乌荞。
“荞觉得好看就好。”
轻飘飘的吐出这句话，五条悟垂眸，指腹捏起桌上柔软的黑色长锻。
“那么荞，今晚好好休息。”
他站起身，雪白的发丝被晚风轻轻吹起，苍蓝色的双眼注视着他。
“晚安。”
随着那道身影逐渐消失，乌荞才失去力气般重新坐下，虚散的眸光重新凝聚。
指尖微微颤抖，他努力平复着心跳，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六眼，原来这才是六眼。
那双美丽的、如同无垠晴空般的苍蓝色眼眸似乎深深凝刻在了他的大脑，明明如此震撼，可那种被看透被剖析的感觉却让乌荞产生了沉重的压力。
他刚才那么大的反应不单单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这样美丽的瞳孔，更重要的是，在这双眼睛面前，乌荞有种被彻底看透的恐惧感。
仿佛面对着人类无法抵抗的外神，整个人都被锁定在这处空间之中。
还有就是...刚才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那种呼吸都能交错在一起的感觉，让乌荞奇怪的同时还有些抗拒。
他从未和任何人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更别说还是同性。
将茶几上已经放凉的茶水一口气喝下去，乌荞捏了捏跳动的眉心，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算了，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或许只是对方本来就没有什么距离感？身为家主应该也很难交到朋友...？
乌荞胡思乱想着，随后躺在了柔软的床上。
梦里，那双蓝色的眼睛始终浮现在他的意识里，仿佛时时刻刻都在望着他。
如影如形。
迷迷糊糊中，乌荞似乎听到了外面的敲门声声。
他挣扎着想要睁开眼，可是眼皮就好像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沉重的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玄关处的门被推开，乌荞先是听到了细细的脚步声，随后很快就变成了各种嘈杂声。
“快...乌少爷...病....来人......”
“...家主...你们......”
“先...医师......”
乌荞努力的想要听清耳边的说话声，可是耳朵里就好像灌了水，闷的他心慌难受。
脑袋越发昏沉，很快，乌荞就没有了任何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乌荞感觉到身体上的难受开始减轻，昏沉发热的大脑也似乎变得轻松多了。
他努力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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