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初一败兴而归,回来便趴在柜台上一动不动。
吴秀秀还在窗边做绣片,抬眼见她兴致缺缺,“怎么?不高兴?”
“我这是出去寻我那十贯钱去了……”
吴秀秀噗嗤笑出声,“这赏钱一出,怕是整个城里的人都在寻狸奴。”
孟初一扁扁嘴,“那咋啦?这还不是看运气。”
“那倒是,只是不知谁运气这般好,得了这十贯钱。”
吴秀秀起身,有客上门。
一位身穿麻衣的老妇走进铺子。
“秀秀,这嫁衣缝制如何了?”老妇头发灰白,身上的麻衣浆洗得发白,脸上满是深深的皱纹,有些红肿的眼睛看着更混浊了些。
吴秀秀起身,去柜台里拿出绣到一半的嫁衣,“铺子里烟尘大,我都是晚上来绣,还差上一点就好了。”
老妇伸出手,颤颤巍巍摩挲着嫁衣,眼泪说来就来。
“婶子,怎个又哭起来了?”吴秀秀从怀里掏出绣帕,擦拭她的眼泪。
老妇征征地看着鲜红的嫁衣,手指摩挲不停,“我的凤丫头她爹走得早,那年她才三岁,我抱着她爹的棺材哭死过去,心想着还不如死了算了,又看她站在一边小小一个,怎么也得把她拉扯大,让她嫁个长命的,莫要受我这种苦……”
孟初一侧头,看那老妇人小声哭泣,哭得肝肠寸断。
吴秀秀悲叹一声,“人呢,都是命,嫁去富贵人家也是享福的,只要多生养,总是能熬出头。”
老妇听到这句,哭的更厉害了。
“村里有个后生,家虽穷了些,可勤快肯吃苦,都拖了媒人来提亲,我想着凤丫头嫁过去也不差,看那身体总是能活长些,靠着手艺也能过上安稳日子,谁成想,那李万山不知啥时候瞧上了我的凤丫头。非要娶她当填房,他都知天命的岁数,死了好几房的婆娘……”
吴秀秀已经听过许多次,但每一次都让她心里疼的慌。
就这么一个闺女,眼瞅着跳火坑,咋个活啊。
老妇抽噎,继续说道,“她大伯欠了债,拿她去还,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没靠山,我真是恨呢,若是那时我们娘俩跟着那短命的一起去了就好了……”
“婶儿,别这么说。”吴秀秀也不知该怎么劝慰,只能拍着她的肩膀。
孟初一慢悠悠起身,走到老妇身前。
“大娘,若是我帮你搅黄了婚事如何?”
老妇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
吴秀秀在一边干着急,“初一,这李万山可不是一般的小门小户,听说京城里还有当官的亲戚……”
孟初一耸耸肩,“我这牌子写的便是难事烦事我了,这不赶巧了么。”
老妇抹了抹眼泪,“小娘子你若是帮我,我把那李万山给的银子都给你,我一文钱不留。”
虽说凤丫头是拿去抵债,可对方也是过了聘礼,给了十两银子让她置办嫁妆。
老妇只找了吴秀秀做了一件订好的嫁衣,旁的什么都没买,手上还有8两银子。
她本想着让凤丫头带在身上,好歹有个私房钱。
孟初一笑着点头,“我接了!”
吴秀秀磕磕巴巴,想要阻止又不知从何说起,又是希望凤丫头得救,又是怕孟初一惹上事端。
老妇终于擦干眼泪,兴冲冲的往家走,想告诉自己的凤丫头这个好消息。
若不是被逼上梁山,她怎会信这飘渺的希望。
“你疯了?这浑水你也敢淌?”
“水好了!”
孟十五杵在孟初一身后,身上已经被汗水打湿。
孟初一拍了拍吴秀秀的肩膀,“胖婶儿,你就信我吧,我没那么傻。”
她哼着小曲儿去后院洗澡,留下吴秀秀在那瞠目结舌。
铺子角落里发出一声嗤笑,随即,那人在桌上放下一枚铜钱,转身离开。
后院。
孟初一坐在浴桶里,浑身放松,孟十五现在烧洗澡水还会往里面放艾草,这还是孟三九嘱咐的,他牢牢记在心里。
孟十五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薄云被风轻轻吹散。
近日时不时的头疼让他烦躁,他也不知怎么跟初一描述,只有晚上搂她在怀,才不会接连噩梦缠身。
梦里是遮天蔽日的风沙,冲杀声,嘶吼声,他甚至能摸到迸溅到脸上的温热。
血红色的太阳挂在天边,风里都是粘腻的腥气,他孤独地站在尸山中间,茫然寻找初一的身影。
“十五!”
“嗯?”
他被打断思绪,转过头去。
“去把晾晒好的衣裳给我拿进来。”
孟初一现在穿得还是县令夫人拿来救济的衣裳,吴秀秀现在手头忙,要做好了手上的活计才能抽空给三人做新衣,就连三九也是将就着,三人都只有两套换穿。
孟十五站起身,将晾晒好的衣裳一件件收起,只是他抓到那件水红色的肚兜时,有些心猿意马。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日撞破她跨出浴桶的身形来。
他不敢说的是,夜间熟睡,偶尔触到那处软弹,让他呼吸困难。
倒不是他故意为之,是初一睡觉不老实,总是滚来滚去。
他抓着一手的衣裳递了进去,门缝里只露出一条滴着水白藕般的纤细胳膊来,接了他手里的衣物。
孟十五身上的汗出的更多,他快速扭过身子,又坐回板凳上。
脚下的八戒哼哼两声,翻了个身。
夏日的太阳大,他又喜欢晒太阳,烤热了一边,就翻个身。
孟十五一巴掌拍在它肥硕的肚皮上,吓得八戒一个激灵。
它懒馋惯了,女主人虽然骂骂咧咧,但是总是能讨好,孟十五可就不一样了,它从骨子里怕他。
不敢继续睡的八戒挣扎起身,晃着脑袋回到自己的马棚底下。
孟初一打开房门,一股带着热气的香风顺着门缝儿涌出,她一边搓着滴水的头发一边说道。
“将就着水,你也洗一洗。”
孟十五站起身,闷闷地‘嗯’了一声,走进屋去。
这回换孟初一坐在凳子上,在阳光底下晒头发。
“喲?八戒,今儿怎么学乖了?不来绊我的脚了?”
八戒背对着她,不满地哼哼两声。
还能是因为啥?
因为那个大杀神呗。
杀气这东西,只有动物最敏感。
就说那屠狗宰牛的屠户,走在街上,野狗都夹着尾巴逃。
孟初一被晒得昏昏欲睡,想回屋躺着,又想到孟十五正在洗澡,只好撑着脑袋打瞌睡。
不知洗了多久,还不见他出来。
“怎个洗得这么久?还没好?”
“衣服。”
孟初一起身,摘了麻绳上晾晒的衣裳,“我进来了?”
她推开门就往里走,直接把衣裳放在旁边的板凳上,径直走到炕边。
“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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